營府內。
周泉持刀而立,他身板並不挺拔,有幾分常年勞累的小駝背。
但他身上卻透著一股犀利無雙的鋒芒。
尤其是他那一雙漆黑的眸子,更是有凌厲的氣機浮現。
這等氣機,令何盛都感到心驚,有些不敢直視。
而陸平和另外三名隨行的士兵也是一身威勢盛烈,銳氣凌人!
因為陸平手上提著豬剛鬣的腦袋,身上還掛著七八個妖魔的腦袋,渾身猩紅,鮮血淋漓。
另外三名士兵也是如此。
這些妖魔腦袋都是他們的戰利品,給他們巨大的精神滿足。
此刻的他們個個都士氣高漲,鬥志昂然,透出一種不屈的鐵血氣質。
讓營府的士兵看了也感到心驚。
他們自然都認出了陸平幾名士兵,都是他們的熟人。
但很顯然,陸平這幾人已經參加起義了。
“我不是來和你們戰鬥的。”
周泉看著營府的士兵說道。
“因為,我不想和同胞戰鬥,更不想殺同胞。”
“我到此,隻想問一句。”
“此間的大宋戰士,可還有人……敢斬魔!”
周泉掃視眾人,沉聲問道。
他神情堅毅,話語擲地有聲,眼神更是迸發出犀利精光,蘊含無匹之鋒芒,表明著他此刻不可撼動的決心和志向!
何盛聽到周泉此話,眉頭深深皺起。
他心中還是受到了幾分觸動。
但是,他還是理智的。
他很清楚,若是跟隨周泉起義的最終後果會是什麽。
他也能夠看得出周泉那種堅定不移的決心,只靠嘴炮是絕對不可能讓周泉動搖的。
要阻止他,只能殺了他!
“你這是沒有意義的!”
何盛還是開口了,說出了這句話。
他總得表個態,不然的話,只怕真的會有大批的士兵跟隨周泉起義。
“有沒有意義,問你們的內心。”
周泉平靜回道。
“我敢斬魔,我隨你走!”
有一名士兵站了出來,第一個表態要跟隨周泉。
四周的士兵看著他,有人驚訝,也有人遲疑。
何盛見狀,臉色微沉。
但周泉就在他眼前,始終給他巨大的壓力。
他也不敢以副統領的威勢將這士兵呵斥回去。
“我也跟你走!”
“老子早就想斬殺妖魔了,算我一個!”
“還有我!”
……
陸續又有十幾個士兵表態加入,而且還越來越多。
直到那個男人站了出來。
噔的一聲!
一杆黑亮的長槍忽然杵起來,槍柄頭部和地面撞擊了一下。
隨後一股凌厲不俗的鋒芒忽然彌漫四周。
這等鋒芒,讓周泉都微微側目。
他也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男人。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這個人了,此人氣機內斂,但隱隱透出鋒芒,很凝練犀利,必然是一位兵道者。
只是這人一直沉默不言,周泉自然也不會主動招攬。
但現在。
此人忽然站了出來,手提一杆七尺長槍,渾身透出犀利的兵道鋒芒,也是十分強大!
“我袁胄之,亦敢斬魔!”
袁胄之手握長槍,看著周泉,神情平靜地說道。
而他這話一說出來。
讓四周的營府士兵也都臉色一變,瞬間有許多士兵都開始動搖。
第九營府,有一位統領和兩位副統領。
唐仲統領,仙道第一境,煉氣九段修為,是營府的最強者。
何盛副統領,仙道第一境,煉氣七段修為,隻論修為的話,僅次於唐仲。
袁胄之,兵道第一境,槍氣六段修為。
不過,若是論實力之強弱。
袁胄之比起唐仲都只是略遜些許而已。
何盛都不是袁胄之的對手。
所以袁胄之在營府的威望是僅次於唐仲的。
這其實也是兵道的強大之處。
一般而言,同境界的修者,兵道者要強於仙道者和體道者。
有句俗話說的好。
內心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而兵道修煉的,就是心靈之力。
不過,若是都修煉到很高境界的話,無論那一道,都不會有什麽質的差距,都必然極為強大!
何盛臉色更加陰沉,他也沒想到袁胄之竟然也會如此變態。
但他心裡仍然沒有動搖,他仍然覺得這種起義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起義者都很愚蠢,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不過。”
袁胄之又開口道,同時舉起了長槍,並且槍尖指向了周泉。
他神情依舊平靜,但眼眸中精芒浮現,有戰意湧動。
“隻不知,你是否又足夠強大帶領我們?”
袁胄之說道。
而他此話一說完,也不等周泉回答。
他便直接出手了!
他就是這麽直接,他想要看看周泉的強大!
咻!
袁胄之手握七尺長槍,那黑亮的槍身一看就知道重量十足。
但在他手裡,卻猶如竹竿般輕巧。
他單手發力,猛然一槍捅出!
槍尖上寒芒乍現,隨後驟然迸發出一股犀利無匹的鋒芒!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一槍,剛猛絕倫,仿佛銳不可當!
周泉見狀,也是眼神一亮,這袁胄之的確很強!
不過,當然還是遠不如他。
他從七佑街一路斬殺妖魔到這裡。
他的刀鋒也是得到了一次次磨煉。
他也是一次次恍惚間感受到了那個夢裡強大的自己。
感受到了那種無敵的心靈衝擊,讓他也是受到了莫大感染。
他的刀道修為可謂每一分一秒都在飛快進步。
不過,這種進步也是越來越緩慢。
因為他‘恍惚’次數多了之後, 似乎出現了‘抗性’。
他現在劈出的刀,已經越來越屬於‘他的刀’。
之前,他每劈出一刀,都仿佛要和夢中的某一刀重合。
但現在,這種‘重合感’越來越弱。
因為他在現實已經劈出了很多刀,他已經有了現實中的刀法軌跡和烙印。
漸漸地那個夢對他的影響自然也越來越弱。
周泉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似乎也無法去做出太多改變,他也暫時不想去考慮太多這種修煉之事。
目前的他還能快速進步,以後若是碰到瓶頸,那就以後再說。
或許,他也活不到能碰到瓶頸的時候。
鐺!
周泉隨手劈出一刀,輕而易舉便震飛了袁胄之的長槍。
他的刀法,是農民刀法,直來直去,沒有任何花哨。
但是,這刀法其實並不拙劣。
甚至若是仔細觀察的話,還能從中感到一種大巧不工的精妙感。
因為你會覺得,這一刀哪怕調整一絲絲都似乎不完美了。
就該這麽劈下去才完美,才夠勁兒!
這刀法,是他繼承於夢中那個他的。
在夢裡,那個無敵的自己就是這麽直來直去地一刀刀斬殺妖魔的。
哪怕最後夢裡自己劈向天門的一刀,似乎也是這麽直接簡單的。
不過。
他目前還是隻模仿了一個‘形’,還沒有領悟到這種刀法的精髓真意。
至於如何領悟,他也暫時不知道,還是見步走步,碰到瓶頸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