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泉看著所有人。
他們眼神堅定,臉上帶著決然。
已經走到這一步,所有人都不會再有什麽動搖。
似乎即便下一刻就要戰死,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周泉看著他們,也完全能感受到他們的那種想要恢復真正和平安穩生活的決心!
最後。
他舉起那柄已經以妖魔血肉摩得錚亮的柴刀,高聲喊道:
“斬盡妖魔,光複燕南!”
他這一句傳達出來的也是他的決心,是他們共同的目標。
朝著這目標前進,至死方休!
這句話說出來,當即得到所有人的響應。
所有人熱血衝霄,鬥志更為旺盛。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
另外一句話瞬間讓他們冷靜下來。
“敵軍已到!”
“報頭領,敵軍已到!”
一名哨兵長急忙過來向周泉稟報道。
四周的起義軍士聽到此話,也都是臉色一變。
他們所有人都立刻轉頭看向城外。
不過,他們並沒有看到敵軍,只是看到了個別敵軍哨騎。
“頭領,敵軍已到二十裡之外。”
哨兵長又說道。
周泉聞言,直接喊道:“備戰!”
然後,所有人都當即嚴肅下來,開始各就各位,準備迎敵。
大批起義軍士登上城牆,還有大批後備軍士於城牆下等待。
城門處也有一部精銳,他們也有可能隨時會直接殺出去野戰。
而等他們基本布置完畢之後。
敵軍也到了!
而當他們真正看清楚敵軍之後。
所有人都是心頭一沉!
在他們視野裡。
一支整齊、森嚴的部隊出現,約三千人。
他們旗甲鮮明,兵器閃亮,甚至還有一些比較輕便的攻城器械。
其陣容分明,攻城兵和步兵在前,弓兵在後。
甚至。
他們似乎還劃分出了一隊修者士兵,約三百人。
宛如矛鋒般頂在最前面,其展露出來的犀利軍勢也是令所有人感到心驚。
最後。
這一支三千人軍隊停在了距離白靈鎮一箭之遙的地方,倒是沒有直接發起進攻。
而在這個距離下。
白靈鎮的起義軍士也更驚訝地發現,敵軍還有四名大妖級別的統領!
這四名統領,都有第二境的修為。
他們或騎馬或駕車,處於中軍位置,統禦全軍。
每一位統領都散發著無比強橫的威勢,震懾著全場!
即便隔著一箭距離,白靈鎮的人也隱約能感受到那四位統領的強大而恐怖的氣機。
“這……能打麽?”
白靈鎮上,一名起義軍士聲音低沉問道,語氣中隱隱有幾分絕望的意味。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看了敵軍的陣容之後,感覺到了一種難以抗衡的懸殊感。
雖然敵軍只有三千人。
但看其精氣神便知道都是精銳士卒。
遠不是他們這些草根起義軍士可以相比的。
而且,敵軍的修者數量遠多於他們。
尤其是那四位統領,個個都有第二境修為。
而他們這邊。
也只有周泉頭領有第二境修為。
或許周泉頭領比那四位頭領的任何一個都要更強大。
但戰場上不是單打獨鬥。
那四位統領只要配合士兵進行圍攻,
縱使周泉頭領再厲害也難以抵擋吧? 雖說周泉頭領身邊也有人。
但很明顯他們這邊的人不如對面。
一旦交戰,也必然是一場慘烈的血戰!
周泉看著對面的情況,看到了那四位統領和許多強大的修者。
他也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顯露出幾分凝重。
這樣的陣容,也給他巨大的壓力。
但他也沒有什麽畏懼,握了握緊手中的柴刀,內心沒有半分動搖。
這一戰的結果如何,他不想去想。
他會全力以赴,無論什麽結果,只求無憾!
在周泉身邊,也有不少修者戰士。
袁胄之、陸平等原第九營舍的修者,曾淨、方雨生和杜阿虎等從白靈鎮之外投奔而來的修者。
加起來大約也有百來人。
不過這些修者沒有完全集合在一塊,而是各自帶領一隊士兵。
戰場不是單打獨鬥,各自帶一隊士兵可以避免遭到圍攻,反過來也可以圍攻敵人。
袁胄之和方雨生等人此刻也是神情凝重,對這一戰也是感到很困難。
方雨生不由看了一眼周泉。
對於這位頭領,他也是剛剛才認識。
他知道頭領的強大,畢竟能連斬豬剛鬣和花無月。
但問題是,現在是真正的戰場,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憑借頭領的強大,能憑一己之力解決四位統領率領的三千精銳大軍?
雖然不至於說是螳臂當車,但也有幾分這種感覺。
四位第二境修者,數百修者,三千精銳,絕不是單憑一個頂尖強者可以撼動得了的!
“周泉可在?大統領請你談話!”
這時,對面陣中一名士兵策馬而出,抵達城牆下朝城上喊道。
而隨後。
大統領韋宇也是坐在一輛戰車上出陣了。
周泉見狀,也沒有拒絕。
他直接站上了城頭最前面,俯看著剛剛出陣的那一輛戰車,也更清楚看到了那位大統領。
韋宇,外城區大統領。
據傳其有築基圓滿的修為境界,距離第三境的金丹境似乎也只差一步,實力無比強大!
此時的韋宇坐於戰車之上,四十歲上下,面容冷峻,不怒而威。
“有何可談!”
周泉率先開口沉聲道。
韋宇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周泉。
“你們是贏不了的!”
韋宇冷聲開口道,語氣威嚴。
雖然他在城下,卻仿佛於高處俯視白靈鎮所有人一般。
“開城投降,你們大多數人都還能繼續活命。”
“若是繼續作亂,無論是你還是你身後那些無辜百姓,都只有死路一條!”
韋宇漠然聲音傳入周泉以及眾多起義軍士的耳中。
雖然沒有動搖到他們的決心。
但卻還是讓他們心神更加沉重。
因為韋宇說得可能是事實,是他們即將要面臨的下場。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這時,周泉沉聲說道,語氣中透出一種不可撼動的堅決。
而此話一出。
無論是己方還是對面都不由心神一震!
對於白靈鎮起義者而言。
這句話表達出了他們此刻內心的想法,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誰還會怕死?
他們聽著這句話,也從這句話感受到了頭領和他們相通的那種決心。
頭領所說的‘民’必然也包括他自身。
而對於韋宇他們而言。
這句話讓他們感受到了那種不惜玉石俱焚的決心,也是讓他們感到幾分震撼。
不怕死的敵人,無論如何,都是會讓人莫名感到幾分敬畏的。
韋宇聽到周泉這話,也是瞬間眉頭一皺。
他不由又認真看了幾眼周泉,又看了一下城牆上那些起義軍士。
然後,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因為他也感受到了那些起義軍士的決心。
“唉!”
韋宇在心中一歎,心情也是略有沉重。
因為,他接下來可能要屠戮大批的百姓了!
他心裡其實也不太想做這種事。
但卻是他必須去做的。
白靈鎮起義,總不可能不解決而任由其存在。
而要解決,便避免不了殺人。
在他心裡,他已經不想去考慮彼此的對與錯。
或許白靈鎮這些起義者沒有錯。
他們只是受夠了這日子因而想要反抗。
但是,對於如今的人族局勢而言,燕南和約還是得保住的。
燕南這塊地方還是不能讓他亂,不然動搖的就是整個人族的根基了。
所以,韋宇也不覺得他們做的事是錯的。
他們這麽做保住燕南和約,穩住人族局勢,讓北邊和平發展,恢復國力,應該不能說有錯吧。
或許,燕南人還是該多忍耐忍耐,等朝廷恢復強盛,自然可以解放燕南。
但是,對於燕南人而言,又憑什麽要讓他們承受這一切?是他們活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