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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背面的算命先生》第10章:沒有臉的女孩
  “大師,怎麽樣有結果嗎?我女兒她還活著嗎?”旁邊一直來回走動的老徐見盤坐在地上的賈聖哲睜開眼睛,急忙上前握住賈聖哲的手焦急的問道。

  賈聖哲微微的歎了口氣,剛剛那一瞬間自己被強行踢出來了,後面的記憶似乎被封存了。只是單純利用眼藥水查看好像進不去,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塵抽出來被老徐握住的手。

  “目前我得到兩個消息,第一:你女兒應該還活著,這裡是可以得到你女兒的信息。第二:當時你女兒是直接昏迷的,地點就在之前過來的那個拐角處。”

  老徐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自己曾經離女兒就只有幾步之遙卻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老劉握住老徐的手看向賈聖哲,知道話語肯定還沒有說完。

  “大師,然後呢?”瞎子劉從口袋中摸出一包煙,給賈聖哲遞上卻被婉拒了,開玩笑自己不抽煙。見大師不抽老劉也默默的把煙放回了口袋裡。

  “有地圖嗎?”賈聖哲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對著站在一旁的老徐說道,如果通過記憶進不去,就只能尋找樹木本身所在位置,通過樹木本身的連接感受實時的記憶了。

  “有有有,車子後備箱裡我這就跑回去拿。”老徐急忙捂住手順著山路跑了下去,十分鍾後手裡拿著一張略帶發黃的地圖跑到賈聖哲跟前。用手把石頭的灰塵擦了擦,平鋪在了上面。

  地圖上大大小小的記錄了,之前村子的居住情況。其中也包括了老劉一家子的位置,隔壁就是老徐一家,那怪女兒一起上下學,原來是隔壁鄰居啊。

  根據地圖位置朝著老徐家走去,一座已經破爛不堪的木房子出現在眼前,搖搖欲墜的頂梁似乎下一刻就會掉落。滴了一滴眼藥水在眼睛裡周圍開始變化,待眼睛適應了環境之後,朝四周看去整個房間布滿了樹根,卻也沒有找到樹木的本身,不解的朝著老徐問道:“你女兒不是在這裡出生的嗎?”

  “大師,我們這邊窮疙瘩的,村南頭有一個接生婆。不過當時她年歲已高,實在不易行動每次都是我幾個老漢子架著床鋪連人帶床一起扛去她那裡。”老劉在一旁解釋道,手指指向床鋪下面扣手的缺口。

  “你知道不早點說?”

  “大師說過,不多問、不多說、我也算是入門了,道理都懂。”一時間賈聖哲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手指停在半空許久又無奈的落下。確實這番話是自己說的沒錯,但這只是單純的裝個逼而已,你懂?你懂個錘子!

  擺了擺手讓老劉在前面帶路,穿過狹小的巷子,水溝的惡臭哪怕是經歷了多年時光,也依然消散不去。路邊已經餓死的小狗,斜靠著倒塌房屋腐爛,拐角處的水井上面已經爬滿了雜草。

  雙手握住鐵環用力推開大門,生鏽的鐵片在作用下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好幾年沒有開過的門,像是年事已高的老人摔倒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院子裡的塵土飛揚的滿天都是,沒有防備的賈聖哲被迫吸了好幾口灰塵。

  “呃~咳咳~咳”伸手對著空中揮了揮待灰塵散去之後,才一腳踏進院子內,院子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門梁上掛著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臘肉。推開掛滿大蒜的房門,房間內到處都是被打翻的鍋碗瓢盆,賈聖哲頓感不妙。

  根據瓢盆上沉積的灰塵來看,這裡起碼有幾年沒有住過人了,這就說明幾年前的某一天有人強行進來,在房間內尋找什麽東西。

  找了塊沒有灰塵的地方吩咐瞎子劉看好附近,

整個人的意識就沉入當中,一陣飄蕩以後腳邊又傳來落地的感覺。睜開眼睛房間內一棵樹木立在中央,只不過這棵樹木沒有樹乾光禿禿的剩一個主乾。  房間內一根樹根順著道路不斷的朝村外延伸而去,找遍房間所有樹根也沒有發現接生婆的記憶。扒開壓在地面上的樹根,一抹灰燼順著樹根的方向一路延伸出去,這個樹根就是老徐女兒的,這個光禿禿的樹木看來就是老徐女兒的本身了。

  伸手觸碰樹乾,意識順著樹根來到一個黑暗無比的地方,賈聖哲嘗試活動身軀卻根本感受不到身軀的存在。想要呼喊卻只能發出低沉的額嗯聲,周圍沒有一絲聲音寂靜的可怕,整個人就像是被禁錮在了原地。

  第一時間賈聖哲就想要退出記憶,叮~賈聖哲冥冥之中好像感覺到自己與肉身的聯系被切斷了。果然就連順著樹根回去的道路都被斬斷了,正當賈聖哲以為是對方的人動手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不要走好嗎?陪陪我。”

  “你是梨花嗎?”賈聖哲對著黑暗中喊來一嗓子,明明發出的是額嗯聲卻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整個黑暗中回蕩。

  “梨花?好像是我~我記不清了。”

  “哥哥你吃飯了嗎?我帶你去吃飯好嗎?”周圍的黑暗悄然離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由木頭蓋成的房屋,之前那個聲音的女孩正在爐子前煮著面,腳下踩著一個矮小的板凳。

  明明什麽東西都沒有加,端上來的卻是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這時候賈聖哲才有機會看清對方的臉,一時間手中的筷子都掉落在地上。

  “沒事,哥哥我來就好了。”地上的筷子消失不見,而女孩手中遞來一雙帶著略微水珠的筷子,似乎是剛剛洗過重新遞給了自己。

  “謝謝,也謝謝你的雞蛋面。”說實話看到女孩臉的那一瞬間,哪怕是經歷過死亡的賈聖哲也不禁被嚇了一跳。女孩臉部完全是一團黑色的氣息構成的,給人一種從懸崖掉落的失重感。

  接過筷子嘗了一口雞蛋面,滿足感和幸福的感覺順著舌頭直衝雲霄,明明是一碗及其普通的雞蛋面,卻感覺像是再吃人間美味一般。

  “好吃嗎?大哥哥~”女孩趴在桌子上,整個人朝賈聖哲靠近,眼神中滿是期待的看著賈聖哲的臉龐。

  “好吃好吃~你也吃”指了指女孩身前的那一碗面,女孩微微愣了一會才顫抖的拿起筷子,面條順著黑色氣息墜落下去,明明沒有臉龐卻能感覺到女孩眼角留下一滴淚水。

  賈聖哲起身坐在女孩身邊,輕輕摸去女孩順著臉頰滴落的眼淚,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髮,雖然說不知道這個女孩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靈魂。但目前為止想要離開只能靠女孩了,賈聖哲感覺女孩眼角的眼淚愈發凶猛。

  一個轉身扎進了賈聖哲的懷裡,雞蛋面摔在地上周圍的一切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只能看見女孩躺在懷裡低聲的哭泣。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遊蕩,無盡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隻大手透過屏障朝自己襲來。

  “哥哥,你還會回來嗎?”懷中的女孩抬頭,躲在賈聖哲懷中感受著久違的溫暖,在即將被大手擊中的那一刻。砰關閉的內心再次釋放,賈聖哲整個人被彈出了記憶之中,眼前最後一幕就是女孩抬頭看向自己,緊接著被天空中的大手拍成光點散落一地。

  這一刻賈聖哲意識到自己的能力,並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起碼自己在那一刻對她沒有一點辦法,明明沒有臉龐卻能感受到對方在遇到自己以後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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