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賈聖哲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調查的底褲都不剩了,此刻他正在超市內選購一些必需品,打火機、繩索、酒精、紗布、紅花油還買了一輛自行車。
付完款騎著自行車來到寢室樓南邊那個還在蓋的樓裡,這裡平常基本上沒有人會過來而且位置相對隱蔽。一隻手扶著把手意識沉入身體,熟悉的失重感傳來,睜開眼睛就已經來到了世界的背面。
感受手中的把手,果然連同自行車也被帶了進來,只要自己在進入時握住的物品都會在世界背面出現相對應的複製,好在可以複製過來不然這麽遠的距離,走路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到。
感受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共鳴,也不廢話騎上自行車就朝著牙齒的方向前進。一路上賈聖哲發現南邊那裡的天空都與別處不一樣,那一片就像是在雪白的畫布上滴了一滴墨水,總是感覺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賈聖哲停了下來,望向眼前的高樓上方。一個巨型嬰兒正趴在樓房上,身體內延伸出綠色的管子插在每一個房間裡,不斷的有綠色的氣息順著管子湧入鬼嬰身體內部。
鬼嬰身後又有一根樹根寄生在身體裡,吸取的氣息全部被樹根所吸收,而牙齒發出的感應則是在右手邊的保安室地下發出來了。躲開鬼嬰的視角靠著圍牆悄咪咪的靠近保安室,推開一條門縫打量了一番,黑色的氣息順著門縫往外溢。
劇烈的情緒波動在腦海中撕扯,僅僅只是稍微被黑色氣息接觸,對於人世間的怨恨就已經達到了想要離開人世間的程度,要不是反應迅速把手中的折疊刀收了回來。這次的打探怕是就到這裡了,收了收心躲在門後面看著黑氣不斷巨嬰體內。
直到門內的黑氣已經接近停止往外溢的時候,賈聖哲才躡手躡腳的走進來保安室。表面看上去一切都是正常的,整個保安室樹根之間相互纏繞在一起。要不是牙齒的感應就在腳下,賈聖哲大概也不會想到,真的會有人在保安室建造了一個密室。
不過由於是在世界背面,機關好像全部失效了,整個地面找不到一個進去的入口。沒辦法了抄起之前買的酒精瓶,關上窗戶把酒精灑滿整個房間,然後把離開保安室。
拿出口袋裡的打火機,劃拉一下。一道光暈出現在黑暗中,巨嬰被亮光所吸引,打火機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的落在了瞬間火光四濺。
砰的一聲巨嬰的手掌就連同整個保安室一同拔起,火苗順著手掌附著在身體上燃燒,火焰的刺痛使保安室從高樓瞬間墜落。巨大的聲音朝著四周散去,塵土被吹起幾米之高,失去遮擋的賈聖哲暴露在空地上。
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巨嬰的目標,一隻巨手劃破天空就跟螞蟻被人所玩弄與股掌之中,一切都是那麽的無力。
看著保安室被連根拔起時留下來的缺口,正在不停的往上湧出黑氣,心一橫反正自己都要死才能退出這裡,雙腿用力的朝坑內一蹦。頭頂的光芒瞬間被黑暗所籠罩,片刻過後頭頂傳來一陣巨響,些許碎石掉落到賈聖哲的頭上。
順著缺口下落的賈聖哲啪嗒一聲,整個腿骨碎裂開了。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就跪在了地面,好在這個世界沒有痛處,轉個身子斜靠在牆邊把腳踝重新接回去。
拿出手機借著手電筒的光亮打量著四周,看了看頭頂缺口的大小,按照大小來推斷這個洞起碼有兩三層樓那麽高。黑暗的角落裡一個大門內還在散發細微的黑氣,
站起身扭了扭腳踝確定恢復以後,才推開角落裡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四條鐵鏈,從房間的四個角落延伸出來,中間掛著一個托盤。類似於祭祀的圖案刻在地面上,黑色的氣息順著圖案不停的流轉,不過好像是並不完整有一處缺口正在不停的往外滲出黑氣。
中間的托盤上面擺放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雕像,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來是一個人形,雕像上沒有刻五官。無眼、無耳、無舌、無眉、無鼻,整個雕像就只有手掌大小,除了頂端雕刻的人頭以外剩下來的部位如同把手一般光滑。
賈聖哲把雕像拿在手中,地面上的黑氣開始逆流化作一張人臉,一個滿是皺紋的老太婆吐著一口黃牙朝賈聖哲吼道:“無知小兒,膽敢毀我法陣,死來!”
不給任何反應機會,空中的整個人臉化作一道印記朝賈聖哲飛來,速度之快甚至連躲閃都來不及。賈聖哲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被死神盯上了,只要這個印記打在自己身上怕是活不了多久。
可是印記速度之快,賈聖哲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印記一點點的朝自己飛來。那麽一瞬間賈聖哲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多管閑事,明明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只要接著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過完一生不就好了嗎?
“這真的是你內心所想的嗎?”就在賈聖哲後悔之際,內心深處發出一絲疑問。周圍的一切仿佛被靜止一般,印記停留在身體前的空間無法再前進分毫。
“你是誰?”看著周圍停止的一切,賈聖哲手中不停的冒出冷汗,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這片世界唯一的智慧生物,不過現在看來超出自己認知還是過於渺小了。
“我?七十二團團長葉朝陽,你可以叫我葉團長。”
“哦,現在我是不是進入了拜師學藝的過程!”賈聖哲笑道,想起來動漫中常見的劇情,身體內部沉睡了一個千年老怪來幫助自己走向巔峰。
“你想多了!我現在只是把你拉入了我的時間之內, 最多還有五分鍾吧?就會跟原本的時間接軌。”內心深處的聲音沒好氣的破滅了賈聖哲的幻想,並且告狀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一直能維持的。
“那你還廢話?”
“怕什麽,反正老夫已經死過一次了,最多就是再死一次罷了。”一時間賈聖哲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不過既然對方願意出手肯定就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想到這裡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好了,不逗你們這些小家夥了。實話跟你說吧,你身體繼承了死亡那一瞬間的力量,只要你願意就有能力把它再現出來。而我嗎?就是之前咬死你的屍體中的其中一位,也算是報答你給我們立墓的恩情了。”
“不過,我們還是希望回到自己生長的地方,隨便想看看自己那個沒見過面的孫子,小子如果將來有機會去桃源村看看我孫子吧!雖然不知道叫什麽,但是他父親是叫葉辰西,麻煩關照一下我這個沒有見過面的孫子了。”說到這裡一道印記從身體中浮現出來,十來個白骨站在面前僅僅只是一擊就把身前的印記打碎。
“可惜了,如果當時咬你的人再多一點,這個印記應該會更厲害一............”內心深處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傳來一種絲線斷裂的聲音,賈聖哲感覺眼前的這幾個白骨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意念一動十來個白骨,重新化作印記回到身體內部,與此同時安顏小區內的房間內擺滿了火燭,地面上鮮血刻畫的法陣中央一個老太婆吐出一口鮮血,周圍的九盞燈瞬間滅了三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