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九宮八卦陣中,以凌泊為首的開天峰弟子與碎星峰眾人隔陣相對,兩峰人馬各從一端闖陣。
掌門門下的二弟子魏炳挺身立於八卦陣中宮,四周八個卦位上都各有一塊符石壓陣,每塊符石都刻有不同的符文,顯現不同的顏色。
魏炳高接抵擋,或許是由於有八塊符石構成的陣法效果輔助,魏炳在著兩峰眾人的橫劈豎砍下都能從容應對。
“怎麽大牌全都跑到副陣這裡來了,那主陣都有誰啊。”
看著眼前打得不可開交的眾人,柳羲和一時間竟也插不上手來。
“算了,先去主陣那裡玩玩吧。”
柳羲和借力一蹬,點著樹枝丫幾步就上到了山頂的主陣。
作為主陣的十面埋伏陣並沒有像其他副陣一樣十分顯眼地露在外面,而是隱蔽地藏匿於樹木灌叢中。因此,主陣的陣石大都多很難發現,所以很難依靠破壞陣石的方法來闖陣,只能憑蠻力硬攻。
只見樹林間,三道身著藍紗的身影正吃力地應付著守陣者的攻擊,頗有三英戰呂布之意。
這三個碎星峰的人中,其中一個是蘇成甫,另一個則是司寇雲先。
而第三個人,柳羲和並不知曉是誰。
他躡手躡腳地找了個灌叢藏了起來,打開系統掃視那人。
【甘正奎】:任脈,鳩尾穴,副心法為遊龍式,已習得功法【天舞刀法】
“【天舞刀法】?這不是薑煒的那個刀法嗎?這家夥怎麽也會。”
“哧!”
還沒等柳羲和思索完,被秦姣擊退的甘正奎直直劃到柳羲和所在的灌叢前。
見甘正奎羊入虎穴,柳羲和不由得壞笑道:“謔,真是天上掉餡餅啊。”
甘正奎剛聽得柳羲和的聲音,還沒等反應過來,便感到背部似是被錘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原來是被滿頭枝葉的柳羲和偷襲了。
“你.....”
“你什麽你,淘汰了就下場,下次注意點。”柳羲和目光輕瞟了一眼滿臉憤恨的甘正奎,淡聲說道。
甘正奎憤憤地緊捏著拳,滿臉不情願地給裁判帶出場外。
柳羲和手指輕輕地撫過蠻骨刀的刀身,嘴角上一抹笑容浮現。
“一刀就能解決對手,這蠻骨刀屬實強悍。”
就在甘正奎被帶出場外時,蘇成甫兩人也都向柳羲和這邊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顯然,疲於應對秦姣的兩人對甘正奎這邊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
他們並不知道甘正奎是被偷襲淘汰的,隻當是柳羲和幾招解決掉了甘正奎。
甘正奎的實力在碎星峰中可是能排進前三的,眼下卻被柳羲和一擊解決。
想到這,蘇成甫兩人不禁吞了口口水。
“這人好生恐怖。”
柳羲和並未理會那兩人的目光,只是警惕地立刀環視四周。
眼下這三人,他全都得先解決掉。
解決掉三人之後他還得守在陣中,一直守到開天峰的人拿旗來佔陣才行,畢竟沒被分配到任務的他手上並沒有佔陣的旗幟。
這個過程必然會是一場苦戰。
“惡戰將至啊。”柳羲和歎了一聲,隨即擺正身形,緩緩朝著陣中央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秦姣倩影不知何時已是立於柳羲和身側。
“當!”
兩刃相撞,迸發出浩大氣勢,直將周圍的樹木震得搖搖欲墜。
秦姣這一擊硬生生的將柳羲和擊退了數尺,
自己卻紋絲不動。 還不等柳羲和緩過勁來,秦姣又是一步跟上,柳羲和趕忙拉刀格擋,可強悍的劈斬又一次將他彈飛數尺。
“這怎麽打啊。”柳羲和緊咬牙關。
僅是方才的兩招,柳羲和就被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根本沒法在秦姣手上拿到任何優勢。
他打開系統迅速掃視了秦姣。
【秦姣】:任脈,膻中穴,副心法為遊龍式,已習得功法【拖刀斬】【天舞刀法】。
她的修為水平僅是領先了柳羲和兩個穴位,卻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壓製力。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因為有陣法輔助。
那蘇成甫兩人就站在不遠處,隔岸觀火。
“在那站著幹什麽呀。”
“你們是覺得到時候光靠你們倆就能順利把陣闖了不成?”
柳羲和見兩人仍在猶豫不決,當即就惱火了。
“愣著幹嘛,快上啊。”
“歸屬什麽的,等先把守陣的這家夥搞定了以後再說啊。”
蘇成甫與司寇雲先兩人對視了一眼,一會兒才打定主意,抬刀一同攻向秦姣。
秦姣嘴角一勾,眼中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
“不錯嘛,還會聯合起來。”
話畢,秦姣登時在三人眼前沒了身影,直讓蘇成甫兩人撲了個空。
不過片刻,她便又徑直出現在蘇成甫身後。蘇成甫忽感背後一涼,急忙別過身來。
“當!”
蘇成甫拉刀一轉身,正好與秦姣劈來的利刃撞個正著。
“這家夥還會瞬移嗎?”柳羲和死死盯著秦姣那變幻莫測的身影,沉聲道。
“只是因為她速度太快,以至於我們都看不清她的行蹤罷了。”蘇成甫一邊吃力抵擋,一邊答道。
這怎麽可能打得過啊。
柳羲和深吸一口氣,“一定要擊敗她才算闖陣成功嗎?”
“不然咧,只要她沒被淘汰,你就是偷偷插旗也會被她給掰斷。”
“那怎麽搞?”
蘇成甫邊戰便退,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得先把副陣的符石關了才行。”
“那你們知道符石的位置嗎?”
“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我們抽不開身啊,這家夥老是追著我們打。”
“沒事,你們去找符石,這裡這家夥由我擋著。”
“你能行嗎?”
“哎呀快去快去,我能撐多久是多久。”
秦姣看著蘇成甫與司寇雲先撒腿而逃,柳眉微蹙,剛欲追趕,卻見柳羲和緊緊跟隨在她的身畔,擠壓著她的身位,使她不得不停下來。
急停的秦姣看著立刀在身前的柳羲和,紅唇微啟。
“小師弟,和我一對一單打,你是撐不了多久的。”
“不要逞強了。”
柳羲和輕笑一聲:“秦師姐的刀法確實厲害,但是論我能否撐到符石全部關閉,不試試怎麽知道?”
“哦?”秦姣美眸微微一縮。
“聽說你是新一批弟子裡最厲害的。既然你有這個自信,那我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吧。”
秦姣玉足一蹬,轉瞬間又消失了身形。
見秦姣又是消失,柳羲和頓感不妙,借勢使出【三刀一式】的那“一式”,一時間將刀舞得密不透風,銳氣四溢。
柳羲和的【三刀一式】早已練得爐火純青,這刀舞得也是沒有絲毫破綻。
此時已經閃到柳羲和身旁的秦姣剛欲劈刀,卻見此情形,一時間無從下手。
而她剛要轉身去找蘇成甫兩人,又給舞刀的柳羲和攔住。
柳羲和就像牛虻一樣一直死纏著秦姣。
而秦姣眼睜睜地看著遠處的蘇成甫兩人不緊不慢地關停一個又一個符石,卻又無可奈何。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轉眼數息過去,柳羲和仍是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一陣一陣地迅速流逝。
越來越多的符石被停掉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秦姣看著舞刀成繭的柳羲和,犯了難。
裹在刀繭中的柳羲和壞笑了一聲,“秦師姐不是說要和我單打嗎?怎麽了,是舍不得下手嗎?”
“你也好意思講哦。”秦姣俏臉微寒,自柳羲和後側凶猛砍去。
“你這縮得就跟那烏龜沒兩樣。”
秦姣破罐破摔,對柳羲和連砍數刀,均是被擋在刀繭外,不免煩躁了起來。
“再跟這小子耗著,符石早晚給停完。”感受到劈刀力量愈發羸弱,秦姣深知不能再和柳羲和這樣耗下去了,否則等陣中的符石徹底停完後,她就沒法去和三人抗衡了。
見秦姣突然躍身而起,欲擺脫他的死纏,柳羲和當即褪去刀繭,挑臂側掃向秦姣。
秦姣也是不慌不忙,反手相格。
她終於讓柳羲和脫掉了這層“烏龜殼”。
秦姣格擋之際,卻不料柳羲和劃過刀刃,直將秦姣的刀刃卡在了護手盤位置的“額外逆刃”上。
柳羲和這樣一下很突然,秦姣一時很難做出反應,隻得使蠻力強行壓刃,逼柳羲和後退從而騰出空間。
但柳羲和可不吃這一套,突然拐過刀身。
這一拐可不得了,秦姣此時就不得不與柳羲和拚腕力,否則便會被這下拐刀給繳械。
與此同時,秦姣感受到陣中的力量已然盡數消散。
陣中的所有符石已經全部被蘇成甫兩人關停。
沒有了陣中符石效果加成的秦姣哪裡掰得過柳羲和,不過數息她便大汗淋漓。
見形勢不妙,她扭過身子,順著柳羲和拐刀的方向,徑直朝前一刺。
“哈,你中計了師姐。”
柳羲和瞬間又將刀身順拐而回,逆刃反擰著秦姣的刀刃。
秦姣慌了。
她方才心急,扭過身去想刺向柳羲和。現在發現中了圈套,想再轉回來就為時已晚了。
現在的她陷入兩難,要麽被繳械,要麽被斷手。
“當啷!”
秦姣的刀應聲被挑落在地,隨即被柳羲和順勢一腳踹飛老遠。
“太大意了呀,師姐。”
柳羲和不給秦姣任何機會,拉刀猛地上劃。
“噔!”
一把刀橫在秦姣身前,刀刃間的碰撞釋放出磅礴的刀勢,直吹得柳羲和袍袖鼓起。
柳羲和見狀,眼神微凝。
是司寇雲先幫秦姣擋下了這一擊。
“不是說好先解決掉守陣人的嗎?”柳羲和見此一幕,眼神更為凝重,喝聲道。
“現在不是了。”
“還得多謝了柳兄,幫我們撐到所有符石關停。”
“而現在對我們最有威脅的就剩你了,所以.....”
就在不遠處,蘇成甫輕笑一聲,拖刀也是向柳羲和攻來。
柳羲和非常清楚這兩人會反水。
可他倒也沒料想到,這兩人竟這麽早便兔死狗烹了,連秦姣都還沒解決,就把矛頭指向自己了。
“你真的以為,我拿你們倆沒辦法嗎?”
只見柳羲和不慌不忙,先是催力震開司寇雲先的刀刃,又側閃躲去了蘇成甫的猛擊。
蘇成甫一個撲空,刀刃徑直插進了柳羲和身側的杉樹,足足有一尺之深。
看著蘇成甫深插樹乾難以拔出的刀,柳羲和淡笑一聲:“玩完了吧,現在輪到我了。”
一刀劈砍劃開空氣,直直落向蘇成甫。
千鈞一發之際,司寇雲先又是橫刀相擋。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柳羲和這下劈砍力大無窮,愣是將司寇雲先的刀刃撞出些許裂痕。
還不等司寇雲先回過神來,柳羲和又一個閃身現到已是毫無招架之力的秦姣身側,正握逆刃狠狠一個切掛。
不待秦姣閃避,掛刃已然掃到她的身上。
縱使秦姣有護身紗相傍,也抵不住柳羲和這霸道一擊,瞬間被掃出數尺。
見秦姣被淘汰時的狼狽模樣,司寇雲先一陣後怕,卻還是忍著懼意擋在蘇成甫身前。
“一人一刀啊,司寇姑娘,不能貪刀哦。”
聽聞,司寇雲先剛欲動身,卻見柳羲和如鬼魅一般地從她與蘇成甫間的空隙中一閃而過。
“叮!”
她剛側過身來,便發現蘇成甫已是被柳羲和一個拉刀打飛到空中去。
倘若沒有護身紗,蘇成甫的下場估計是難以言說。
“怎麽樣?我這三刀厲不厲害?”
在司寇雲先冷冽的目光下,柳羲和撫刀正身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