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柳羲和穿越成董塚以來,便一直都沒記起氣海這玩意。
貫通氣海穴以後便可修煉氣海,氣海共有九重,每九轉為一重,衝擊到氣海一重既可學習副心法,到氣海三重才能學習主心法。
而心法這個東西,對學習了相應武學的人而言大有裨益。
系統裡面好些選項都要自己主動激活,而柳羲和一直忘了觀測氣海,所以系統一直沒有顯示有氣海這個選項。
這次的自動激活,或許只是因為系統看不下去罷了。
畢竟自從柳羲和擁有董塚的這副身體以來,穴脈倒是突破了不少,氣海這事那可是一動都沒動。
他都不用內觀氣海到底有幾重幾轉。董塚離開血煞盟時是零重七轉,那時是多少現在就還是多少。
柳羲和滅了台前的燭燈,隻留床旁一小根蠟燭弱弱地撐起黑暗,便倒頭就睡。
......
轉眼又是一周過去,這在淬刀堡的時間也是真快,一回過神就是十天半月。
與外頭的炎炎烈日截然相反,淬煉室中顯得有些昏暗,僅有爐中大火供於照明。那道人影弓著腰,駝著背,手拿一塊石頭細致地打磨著刀刃。
柳羲和也不敲門,徑直走進淬煉室,找著一個角落駐足觀摩著朱晃磨刀。
不知是因為房間過於昏暗,還是因為朱晃太過全神貫注,柳羲和在角落看了朱晃整整三十多分鍾,朱晃硬是沒有注意到柳羲和。
也不知過了多久,朱晃終於直起了腰來,腰骨舒適地發出哢哢的聲響。
朱晃習慣性地環顧四周,這才注意到了柳羲和,當即笑面相迎。
“呀,你怎麽來了。來了也不說和我一聲,在這站著吃爐氣,多不好啊。”
朱晃見柳羲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把刀,笑容僵滯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去,拿起刀遞給柳羲和。
“我這可是完完全全的按照你那幅刀圖鑄的。要說有誤差,那也只有忽毫之小。”
柳羲和端起銳刀。由於要磨刀,朱晃在部分刀刃上蓋了一層薄膜,但這也掩不住這把刀奪目的鋒芒。他看了看護手盤的位置,兩塊“額外刃”厚薄大小恰到好處,就連虎口邊的那道逆刃,都特別裝上了一塊鈍塊用以擋手,防止逆刃劃手。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銳刀,道:“朱大哥有心了啊,還給加了這麽個小玩意。沒想到朱大哥人高馬大的,乾起細活來也一點都不含糊。”
“那是,”朱晃對著柳羲和豎起大拇指,道:“這就是專業。”
“柳兄弟想給這把刀起啥名啊。”朱晃又從柳羲和手中拿回了銳刀,放在鐵匠台上,邊磨刀邊問著。
柳羲和看著刀體出神,粗糙的磨刀石下,刀刃肆無忌憚地反射著爐中的火光,一時照得他眼睛有些發酸。
如果沒記錯的話,花絳的那把佩劍,好像是叫‘君子劍’。
“君子劍婉若遊龍,劍出蒼穹。”柳羲和摸了摸下巴:“我可沒人家那麽風度翩翩,我就一個蠻子,殺人都不用講道理的。”
忽然,他一眼督見上逆刃的那個鈍塊。
這是一塊酷似胸骨的紅銅塊,既像一塊尚在滴血的屍骨,也像一隻血淋淋的骨甲蟲,看著很是滲人。
“就叫......蠻骨刀吧。”
“一把蠻骨刀,猛如猙獰,刀劈山嶽,是得多強悍。”柳羲和雙目輕眨,緩緩說道。
“蠻骨刀嗎?”朱晃停下來手頭的動作,瞅了一眼那護手的紅銅塊,
回過頭來:“確實挺像骨頭的。” “可你這名字起的,說好聽點那是霸氣,說難聽的話就是粗野。”
朱晃淡聲道,似乎是對柳羲和起的這個名字不是很滿意。
但畢竟刀是給他鑄的,他想怎麽取就怎麽取吧,朱晃也管不著。
柳羲和頷首答道:“你看我也不像啥文雅的人啊。當個蠻子多好,少了規矩約束,快活又自在。”
聽到這,朱晃嘴角扯了扯,小聲嘀咕著。
“就你這是個啥蠻子,你這小身板,要不明說別人還真不知道你是習武的。”
柳羲和當然聽不到朱晃的這番話,只是遠遠站著,隨後又微聲問道。
“朱大哥大概要多久才能完成啊?”
朱晃頭也不抬,耷著嘴答道:“估計快了,你這次來得正好。再有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就完成了。”
他還不等話畢,就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收尾工作中。柳羲和在角落隨意找了把小木凳來坐,耐心地等著刀成。
其實柳羲和也不是沒想過和主角花絳一樣,使一把劍,玩著身法。
劍是兵器的頭牌,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稱。劍天生就是為武打而生,而刀相對於劍而言,雖說是多了不少戰鬥以外的功能,卻也少了靈活性。劍法搭配著身法,能夠打出的效果是刀遙不可及的。
可柳羲和就是喜歡像董塚那樣,用刀做武器,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那一下下霸道而又勢大力沉的劈砍,這是使劍的人享受不來的。
約莫等了不到半個時辰,朱晃就停下了工作,摘去了刀身上的薄膜,顯露出那駭人的鋒芒。
柳羲和看著那逼人的鋒芒很是滿意,剛與伸手拿去蠻骨刀,卻見朱晃忽的收了手。
“急啥,我還沒講完注意事項呢。”朱晃雙目微眯,淡聲一笑。
他從另一個桌上隨手抓來一個瓷瓶,鄭重地叮囑著:“你拿刀回去以後,將這瓶中的養刀油塗在刀身表面,一直塗到刀面鋥亮為止。”
柳羲和一手接過蠻骨刀,一手拿過養刀油,心中暗喜。
一會他還得往上貼符紙呢,正愁著沒合適的膠水,這養刀油恰好就能當膠水用。反正養刀油是要附在刀上的,塗完後他又不用洗,別的膠水要洗可能還好傷著刀身。
“那些養刀油夠嗎,要不要再來兩瓶。”朱晃見柳羲和剛欲拒絕,趕忙接著道:“反正都是用你的錢買的東西,你不拿誰拿?”
朱晃一邊遞過多余幾瓶養刀油,一邊又從褲兜中掏出了些銀票,一臉諂然的要還給柳羲和。
“還有這些剩的銀兩,就還給柳兄弟。”說著,朱晃又微微將銀兩往自己這邊收了收。
柳羲和看著朱晃一幅假惺惺的樣子, 也懶得揭穿他,將幾瓶養刀油接過收好後,便擺了擺手。
“朱大哥鑄刀勞累,這些就當是給朱大哥的辛苦費罷。”
見柳羲和剛轉身離去,朱晃又似是想起什麽,隨即抓起擺在角落的一隻刀鞘扔向柳羲和。
“喂,還有刀鞘差點忘給你了。”
柳羲和也不轉身,背手接過刀鞘,徑直走出門,留下一道瘦削的背影讓朱晃看著出神。
“希望這家夥到時候好好表現吧。我費盡心血鑄出那麽一把好刀給你,你可別讓我失望了啊。”
這邊走回開天峰的柳羲和緩緩撫摸著刀鞘。其實他也沒想到,朱晃竟能給這把全是逆刃的刀做出刀鞘。
他試著將刀收入鞘中,只聽哢嚓一聲,正好合適。隨即他又將蠻骨刀輕輕一拉,瞬間劃出凜冽的刀勢,直吹得地上野草斷了頸椎。他又將刀插回刀鞘,倒過來抖了又抖,硬是沒見蠻骨刀有滑落的跡象。
“他裡面做的小機關蠻不錯的喔。”柳羲和不由讚歎。
也沒走幾步路,柳羲和便回到了宿舍。他隨處找了個砧板,擺在地上。
接下來,就是他的作法時間了。
柳羲和直接就是將半罐養刀油倒在蠻骨刀上,然後隨手抹了抹,取出了整整一大遝符咒符文出來。
這些都是柳羲和等刀的這段時間所刻出的,總共數起來應該也有不下三四十張。
剩下這半天,柳羲和要做的,便是將這近有四十張符紙上的符文符咒統統都轉移到蠻骨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