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刀堡附近的一個民間驛站裡,人聲鼎沸。
弟子們都搭乘著驛站的馬車,一輛一輛的,前往淬刀堡的副山。
柳羲和也不例外。
雖說凌泊並沒有給柳羲和分配任何任務,但這並不影響柳羲和去參加兩峰爭首,畢竟沒任務的人只是不能領到後面的獎勵,並非說是失去了參加兩峰爭首的資格。
“唷,這不柳師弟嗎?你怎麽在這,你不是沒被分到任務嗎,還去那幹嘛?”
就在柳羲和的後方,那是先前一直跟在凌泊身旁的那個白衣男子。他臉龐清秀,卻毫不遮掩地表露譏色,諷笑著眯眼看向柳羲和。
柳羲和認識這個人,這正是他原小說中在兩峰爭首上親手廢掉凌泊的人。
他姓薑單名煒,是碎星峰隱藏在開天峰中的內鬼。
柳羲和早就在上周戰前大會中就看到過他了,他當時就坐在凌泊旁邊的位置上,看來已經得到凌泊的信任了。
柳羲和並不想當著開天峰眾弟子的面揭穿他,相反,他還想和薑煒合作。
反正這次兩峰爭首完後,他很有把握直接進到淬刀堡掌門門下,成為掌門的弟子。而至於開天峰的情況,就不關他的事了。
開天峰只是他的跳板,成為親傳弟子才是柳羲和的最終目的。
見柳羲和久久不言,薑煒淡眉輕佻,剛又要開口,卻見柳羲和唇齒微動。
“我要是不去,你一個人能搞得定?”
薑煒聽到柳羲和這話,直接笑了出來:“一個人?開天峰又不只有我薑煒一人,那麽多個高手在,哪裡......”
話還沒說完,薑煒突然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似乎發現了柳羲和想表達的意思。
一個人也就是指潛伏進開天峰的內鬼目前只有薑煒一人。
薑煒有些慌張的摸了摸額,吞了口口水。
不會被這小子給發現了吧。
不對啊,他怎麽可能知道啊,他一個新弟子連上次的兩峰爭首都沒參加過。
那他冒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薑煒謹慎地注視著柳羲和,輕蔑的神情也霎時凝重。兩人對視了幾息,薑煒才故作鎮定地憋出半句話。
“那....那麽多高手在,哪裡怕搞不定啊。”
“我想我不用再重複一邊剛剛的話了吧。”柳羲和見薑煒神色慌張,依舊不依不饒道。
柳羲和這句話,直接就讓兩人間的氣氛陡然凝固到了極點。
薑煒覺得是事情暴露了,殺心頓起,右手刹那間就握到了腰間的佩刀上,體中內力飛速運轉,準備殺人滅口。
眼看馬上就能事成了,事成後他就能分到戰果離開淬刀堡了,可這突然冒出來的柳羲和卻一下子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他不甘心,不甘心讓自己將近大半年的堅持付諸東流。
他加入開天峰之前就和碎星峰中的首席弟子訂立契約,他答應幫碎星峰在兩峰爭首上連續奪魁六次,並解決掉開天峰的首席弟子,而碎星峰首席則是答應在事成後給薑煒一張用於參加武道大會的武林帖。
如今薑煒已經幫碎星峰暗中幫碎星峰連魁六次,只剩下解決開天峰首席這個最後步驟了。
而這個阻攔自己拿到武林帖的障礙,薑煒必須除掉。
薑煒的殺意突起,柳羲和倒也並未慌張,只是輕聲一喝。
“打住,我話還沒說完呢。”
薑煒並不理會柳羲和,
閃身到柳羲和面前,抽刀出鞘,直接就是一個斬擊。 就當薑煒以為柳羲和已經歸西時,忽然聽見身後有聲音傳來。
“你沒正當理由就殺隊友,是不是武林帖不想要了。”
薑煒驚愕抬頭,原本在身前的柳羲和已不見了身形。他一轉身,才發現柳羲和早已避開了他的劈斬,閃到了他身後,湊在他耳畔低語著。
他吃驚地盯著柳羲和,因為除了碎星峰首席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開天峰潛伏的目的,而柳羲和卻如此清楚。
這麽看來,柳羲和坐實了是他的隊友。
剛剛自己這麽魯莽,真怕柳羲和去找碎星峰首席告狀。
邊想著,薑煒懊悔地收刀入鞘,對著柳羲和抱拳作禮。
“實在抱歉,剛剛我確實有些魯莽了,還望柳兄弟海涵。”
柳羲和沒去理薑煒的話,只是四周掃視了下。
剛剛薑煒的貿然拔刀,讓周圍的其他弟子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他們眼看著薑煒拔刀就要斬向柳羲和,都準備上來勸架,卻又見柳羲和跟薑煒耳語幾番後,薑煒就收刀道歉了,都有些不明所以。
見熱鬧看不成,剛聚起的人群又都散去了。
等到人們都不再注意這邊後,才清了清嗓子。
“這次任務的風險比較大,碎星峰首席怕你事出疵漏,所以就收我來幫你了。”
薑煒上下掃視著柳羲和,目光中帶著一些審視的意思。
似是在說,就你小子這點實力,怎幫我?
“你放心,我只是輔助你而已,又不會做的很明顯。我才不像你那樣乾完這票就跑路,我還得在淬刀堡待一段時間的。”柳羲和擺了擺手,道:“我只是助你解決凌泊而已,至於幫碎星峰奪魁這事,我不參與。”
“不參與?”薑煒瞪大雙眼,謔的一下笑出聲:“你逗我呢,你一旦對凌泊動手就意味著開天峰將再無你的席位,你除了投奔碎星峰別無他法,那為何不在投奔之前爭取些籌碼呢?”
“哎。”柳羲和伸出食指在薑煒眼前搖了搖。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可以進到掌門門下喔。”
柳羲和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僅要拜到掌門門下,我還要在離開開天峰前帶領開天峰奪魁。”
薑煒看著面前平靜而侃的柳羲和,嗤笑一聲。
“那個碎星峰首席不會沒告訴你吧,他已經知曉了開天峰的所有戰術,並且針對性地制定了相應的反製計劃。”
“在絕對的戰術壓製下,你拿什麽去帶領開天峰奪魁?就憑你一張嘴嗎?我勸你啊,還是務實一點,你就是有成為親傳弟子的實力,也還是.....”
見薑煒一直滔滔不絕,柳羲和也是感覺有些煩,直接就打斷了薑煒。
“薑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馬車已到,師兄先行一步吧,我就不送了。”
薑煒見柳羲和油鹽不進,歎了一聲,便轉身坐上馬車。
“這小子倒是狂妄,我到時候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狂妄的資本。”他余光掃向柳羲和,自顧自地喃喃道。
車下的柳羲和目送薑煒上車後,便打開了系統,對著薑煒就是一陣打量。
【薑煒】:任脈,上脘穴,副心法為遊龍式,已習得功法【天舞刀法】。
看到薑煒這遠落後於自己的修行進度,柳羲和感到不可思議。
雖說他知道薑煒以後會修成大器,但眼下薑煒的修為水平著實有些不堪入目。
這個在開天峰內有一定話語權的老弟子, 竟還比不過部分新弟子的修為水平,確實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可是以薑煒現在的這種水平都能操控兩峰爭首的勝負。那照這麽一對比,柳羲和憑一己之力帶著開天峰奪魁不就輕而易舉了?到時候成為掌門的親傳弟子不也就手到擒來了?
他自信一笑,隨手招了架馬車,坐往淬刀堡副山。
柳羲和看著前不遠處,那是白衣薑煒的車。
其實他並沒有被碎星峰首席收買,他只是依靠自己對小說細節的了解來刻意拉進和薑煒的關系。至於廢不廢掉凌泊,這跟他沒太大關系。
反正他不出手凌泊也自然會被其他人挑筋斷骨,到時候他隻用裝個樣子給薑煒看看就好了。
柳羲和現在專門去跟薑煒混熟,主要還是為了以後自己開宗立派時身邊能有個幫手。
他建立自己的幫派,還是為了有弟子能給他輔陣。後續他的很多大工程都是要很多人幫忙輔陣的,這既需要大量的弟子,也需要像薑煒這樣的高手。
薑煒成為高手後柳羲和可就沒那麽容易和他搭上關系了。所以攀關系得趁早,等人家發達了你再去找人家,人家哪還會理你?
眼下見著這麽好的機會找上門,柳羲和自然也就毫不猶豫地笑納了。畢竟這次過後,他下次和薑煒攀關系的機會,就得等到武道大會了。
武道大會那可就是後面的事了。後面的事得等以後再搞,專注於眼下的事情才是當務之急。
柳羲和看向窗外,花草樹木盡數閃過。而兩峰爭首的日子,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