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坐在馬背上眺望著遠處的景色,出了行雲關,就進了草原,縱是一輩子漂泊不定,也能得到幾分自由。
得罪了凌河,這個朝廷中如日中天的紅人,她在大泉注定沒有了立足之地。
如果不想死或者變成殘廢就必須出關,走的越遠越好。
明慈光側過頭目光凝在了白瑤的臉上,張開口欲說還休,話如魚骨哽咽在心頭。
“明慈光,你究竟有什麽目的?為了幫我,你可是承擔了好大的風險啊。”白瑤話鋒一轉,提出了疑問。
“因為我愛你。”明慈光再也按耐不住了,沉沉的,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白瑤語氣中明顯顫抖,驚奇的反問道:“我剛沒聽清,就當今天沒說什麽話,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啪!明慈光見狀,一把拽住白瑤身後的右臂。
“白瑤,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不能控制的愛上了你,有些事我不能用言語表達出來。”
明慈光面色窘迫,似乎在腦海中尋找措辭。
白瑤見狀不禁笑出了聲,她捂住嘴:“怎麽了?你說一說?”
“我……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了。”
白瑤疑惑道:“第二次嗎?你我在旅途中這可是第一次結交。”
明慈光輕輕的搖了搖頭,面色微沉,低下眉目喃喃道:“是啊,第一次見面。”
他撥轉馬頭,回身留下了一個硬朗的背影,“今天我多吃了些酒,神志不清了,神志不清了。”
白瑤也敲打馬鞭,靜靜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而到了深夜,柳淵的宅邸中,張房山坐在客人的席位上,靜靜吃酒,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抬起頭獰笑道:“柳知州,你們這睦洲可真不一般,深藏不露。”
柳淵老態龍鍾,眨了眨幾乎綠豆大小的眼睛緩緩道:“張都尉,發生什麽讓……讓,咳咳!讓您不愉快的事情了?”
砰!張房山撂下酒盅,在桌子上砸的吭吭出聲。
柳淵抬起手,一旁伺候的女婢手中拖著錫盤婀娜多姿的扭動而來,她將托盤放在桌上,白嫩的小手打開了鐵盒,鐵盒中規整放著幾根楠紅色的煙棒。
張房山看的直迷糊,他眼中盡是這妖嬈女子的倒影,他猥瑣的笑道:“有美人在,還抽哪門子煙啊?”
他猛地伸出雙手,一把就將侍女抱了過來,侍女嬌嗔道:“大人,不要啊!”一邊假意敲打張房山寬闊的胸膛。
柳淵見張房山獸性大發,不動聲色,舉起酒盅自顧自喝了一口,左手輕輕敲了敲木案。
“怎麽?老頭!你又要講出什麽屁話來!”
“張都尉,這裡總是不雅觀,為何不進屋去呢?”
張房山想想也是,便起身帶著女人回到了房間。
今天這飯頓是柳淵有意而為的,他們這地方官為了進一步攫取權力的柄杆。早就打聽好了,凌河身邊心腹的優缺點。
而這個張房山,身手了得,脾氣火爆,但有一點,最為致命,貪圖女色。
侍女緩緩走了出來,柳淵問道:“事情如何了?”
“喝了一杯迷酒就睡過去了,我翻遍了他的衣服,摸到了這個。”
侍女遞給了柳淵一封信封,信上原來蓋了一個紅扣戳,想來是私人書信。
柳淵打開信封,看到的頭兩個字就是下面姓名處的—凌河。
信中內容大概是,責備張房山跑出來的匆忙,沒有問清去哪裡就跑掉了,“朱雀從宣莊跑到了睦洲,應該是投奔了一個大戶人家咧”
柳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朱雀,廝虎營副統製之一的那位大人的代號,他藏在睦洲!
我以為廝虎營的遺老都被殺絕戶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