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容精致的侍女身姿婀娜,二人扭動著腰肢點燃了房門左右的燈柱白蠟,昏暗的屋子當時就騰的亮了起來,有著一頭青靛色頭髮的青年人坐在正席,他眉宇間印上淡淡梅花,左手夾著一根西域進貢的葉子煙,口中長呼一口煙氣。
“小婉,過來。”
其中一名侍女走了過來,熟練的坐在了男人的腿上,雙手繞過脖頸摟住他的下巴,輕輕的吻了上去,經過一段時間的纏綿。
男人開口道:“區區……工部主事……王方,你怎麽敢,藐視天威呢?”
趴在地上,近乎是血人的官差抬起頭惡狠狠道:“凌震澤!你別以為能隻手遮天,像你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死的很慘。”
凌河右手拍膝仰天長嘯道:“哈哈哈哈哈!”他又伸出右手擋住眼睛,低頭冷笑道:“哎,真是的,完全不把我當回事啊?”
一旁站著的五個人也笑了出來,滿堂的嘲笑聲化作一縷縷箭鏃刺進王方的心房,凌河扔出一個白瓷酒盅,啪!碎在了地上。
那五人衝上前去,你一刀,我一刀,將王方碎成了一團肉泥,“豐陽萬家街坊!你怎麽敢造次!”
“白瑤怎麽樣了?抓住了嗎?”凌河又抽了一口煙,單看面相來說,論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白皙的青年會是豐陽所有黑道的首領,白天是朝中重臣,鎮國大將軍,晚上就化身為寶庭之主,豐陽萬家街坊,晚上的主宰。
“快了,快了,咱們的人都殺到了堂莊,回信說白瑤他們就在莊子裡休息。”左臂換為鐵胳膊的男人低沉道:“肯定可以解決廝虎營的遺老們。”
凌河笑了:“解決遺老?啊哈哈哈哈!你呢?非得讓我砍斷一條胳膊才老實啊?”他捂住嘴冷笑道:“你們都好有趣啊!玄武,嘻嘻嘻嘻!”
玄武面色微沉,朱雀……你一定要逃到關外去,好好的……
魘羅羅兩臂張開,對著月光,眼神迷離,“我想塞外的月光了,塞外的月光冷冽,照在身上頭腦清醒。”
他撿起一片樹葉,輕輕吹了起來,曲調悠揚,淒涼深入骨髓,明慈雨夾起一塊肉,塞入嘴中,眼中似乎淚珠在打轉,“你說咱們那個世界裡……大泉和塔齊怎麽樣了?”
“不知道啊,但這輩子,我是廢了,不是大泉人,不是塔齊人,人不人,鬼不鬼的。”魘羅羅無奈的搖搖頭,關內溫和的月光映射在面龐上,有著別樣的異域美感,明慈雨看癡了,魘羅羅問道:“你傻笑什麽?”
“沒啥,就是……你算是塔齊的草吧,哈哈哈哈!”
魘羅羅拎起筷子砸向明慈雨腦袋,“少逗笑!”
白瑤伸手介紹道:“這邊的兩位”她伸手指向矮胖,高瘦那兩人,“這二位原來是豐陽萬家坊的跑堂,無意間撞見了一樁事情,被凌河派人追殺,我以為那件事可以扳倒凌河,想借機上報,為廝虎營的同僚報仇,可惜……敗得十分徹底。”
明慈光心裡有些印象,“嗯,大概能理解了,這位刀疤臉兄弟,如何稱呼?”刀疤臉撂下筷子,拱手道:“在下李青剛,是白瑤副統製的手下,朱雀營的管帶。”
矮胖和高瘦齊聲道:“我二人在豐陽混沒有名字,就可稱呼矮胖,高瘦。”“好,幾位兄弟,我記住了。”明慈光回道。
這個所謂的明慈光,舉手投足間處處有大將風姿,實在不像坊間的普通鏢師,身世屬實難猜。而且……好像很了解凌河,凌河那家夥之前從來不拋頭露面,光從這一年的事情來說,區區民間的江湖俠士,還能知道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