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不可被錢財蒙了心,要是人家願意給,你就收著。而那些給不了的或不願給的,你也不可強求。當然像是今天我們出來尋的這屍,是衙門委托的,這錢倒也是能收的心安理得。”
“主要是這活衙門給的不少吧……”劉安再次懟道。
“咳咳!”
老余頭一下子被嗆到了,咳嗽兩聲後嚴肅的說道:“你要記住,日後我若是不在了,你也萬不能脅迫他人索要錢財。此外還有些人要女屍配什麽冥婚,你也萬不可答應。乾這些事,都是要折陽壽的!”
說完這,老余頭便不再說話,似是在想著什麽。
小船晃晃悠悠,往河下遊而去。不覺間已經到了河水入江地段,這裡也差不多是屍體會浮起來的地方。
一路上越是水草豐盛的地方,老余頭便越是注意。畢竟屍體上浮漂流而下,很容易被水草勾掛住。
突然老余頭大手一揮,劉安立馬將船停了下來。
“你看,那裡!”
順著老曹頭手指的方向看去,劉安只見得一席灰衣飄蕩在一叢茂密的水草上。稍稍仔細看去,似乎還能看到那明顯浮腫的身體。
劃近了些,隻覺得一股惡臭襲來!並且屍體面目猙獰、口唇外翻。
人的屍體沉入水底後,隨著屍體腐敗,體內漸漸脹氣,最後變成巨人觀。
雖然劉安不怕屍體,不過說實話,看著真是犯惡心。
“人死過後,隨著屍氣越來越多,屍體就會漸漸浮上水面,先是上肢浮上來,然後才是下肢。
因為女性和男性的盆骨不同,所以浮屍還有個特點,叫做男俯女仰,說的就是這些漂在水上的屍體,一般來說俯身的是男人,仰身的就是女人。”老余頭不停的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劉安。
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殘影迅速靠近!這是屍體殘存的怨念!
就在劉安準備用精神力強行衝散它的時候,老余頭已經取出一道黃符,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黃符化作一道青煙,這漆黑的殘影則是瞬間被攔截了下來。
“這是什麽?老余頭,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手段!”
“嘿嘿,不知道了吧?這黑影便是這屍體的怨念,一般來說死在水裡的都有些。至於這黃符乃是從那桃花山上的玄都觀中求來的,過幾日我就帶你去認識認識哪裡的張道長。”
老余頭接過劉安手中的船杆,將船再次靠近了些。
“你就在這裡等著,不要走動,我去去就回。”
老余頭在船上鋪開了白布,就徑直跳入水中往浮屍那裡遊去。
過了沒多久,老余頭將那具男屍打撈了起來,用白布包好,然後又取一根摻了黑狗毛的麻繩纏在屍體腰上,將屍體綁好。
“小子,看好了,這一定要用摻了黑狗毛的麻繩綁,不然晚上就有樂子了,現在回去吧。”
老余頭不是很正經,不過這些囑咐劉安還是記得很牢,畢竟這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
劉安撐起船杆開始往回劃去,兩人順利返程,安全的回到了出發的碼頭。
出發時朝陽剛升,歸來時已月上樹梢。雖然人很累,不過該有的規矩老余頭還是遵守的。
只見老余頭取出了兩根三寸寬一尺長的紅布條,遞了一根給劉安。
“小子,學我的樣子把這紅布條綁在中指處,這能辟邪。”
兩人綁好紅布條後,又將那隻帶上船的大公雞一把抓了起來,用砍柴刀直接抹斷了大紅公雞的脖子,
然後把公雞丟入了河中,算是孝敬給天地神鬼們的貢品。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將那具男屍搬下來,放在了背陰之處。
雖然現在是晚上了,不過還是有陰陽一說,這屍體搬上岸後還是要放在陰地的,不然屍體會壞的更快
“小子,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找衙門的人來收屍。”
老余頭丟下這句話便瀟灑起身離開,只剩下劉安一個人留下看守屍體。
過了好一會兒,老余頭終於帶著衙門的人來了。交接了屍體,領了賞錢,接下來的事情就和撈屍人沒有關系了。
劉安好好洗了個澡,這才舒服的躺在了床上,等靜下心來後,劉安坐了起來。
拿出剛剛回來路上買的繡花針開始刺激起穴位來,這也是沒辦法,整個鎮上好像只有醫館有那麽一套銀針,只能用繡花針代替一下了。
隨後又修煉了一會鐵布衫,沒一會兒就餓的受不了,劉安知道這是自己血氣不足導致的,於是停下了修煉,反正現在自己有賞錢了,明天買些肉食好好補補,之後從新回到上床睡了過去。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了下去,打撈屍體不是每天都有的,差不多兩三個月才開張一次,賞錢全都被劉安換成了肉食,平時沒事的時候練練功夫,上山找找草藥。
隨著對於穴道刺激和鐵布衫的高深,劉安開始了山上的狩獵活動,食肉變得平常,毛皮換成了錢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三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劉安現在健壯的像是牛犢,鐵布衫也修煉到大成,平常的刀劍只能在他身上留下白痕。
這天劉安覺得自己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與老余頭辭別後踏上了尋仙之旅。
烈曰當空,大地乾渴,路邊的楊樹,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農田裡的莊稼,一片荒蕪,本來就稀疏的稻穗,如今更是布滿蝗蟲,顆粒無存。
大路之上,雖然天氣炙熱,還是有不少男女老幼相互扶持沿路南行,這些人衣衫破爛,身材瘦弱,臉色更是蒼白無力,一路下來,不知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喂,老丈,你沒事吧?”
見有個老頭突然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急忙伸手將老漢扶住。
“餓…”
老丈兩眼無神,面黃肌瘦,乾裂的嘴唇,不住的哼著。
“老丈,哎,我這裡還有半個餅……”
少年由打懷裡,不舍的摸出半張餅,硬邦邦的餅,也不知少年放了多久。
“給我。”
沒等老丈接過,人群中有人餓虎撲食率先將餅搶了過去,可是,沒等他張嘴吃掉,一旁人如狼似虎,哄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