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周長柱家。
乾淨整潔的小院子裡。
周長柱目光呆滯地癱坐在地上,滿身鮮血,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鮑伊獵刀。
周長柱身前倒著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妻,老夫妻的脖子上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染紅了大半個院子。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之氣。
飛奔而來的韓景陽看到這一幕,瞬間怒火中燒,血灌瞳仁!
施小雅第一時間衝到老夫妻身邊試了試他們的鼻息,然後絕望地朝韓景陽搖了搖頭。
韓景陽緩緩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手鎖上大門,朝施小雅道:“跟我來。”
話音落下,提劍衝進屋內。
施小雅連忙提刀跟上:“現在怎麽辦?”
韓景陽做了個深呼吸:“他能控制周長柱,這不稀奇,但是,頻繁多次控制周長柱還不留絲毫線索,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要麽凶手就藏在周長柱身邊,要麽,有什麽媒介藏在周長柱身邊,反正我不相信凶手有實力在幾十公裡外精準控制一個人。”
“媒介?”
“對,媒介,”韓景陽說到這裡,目光停留在老式衣櫃中間的相框上。
相框裡鑲嵌著一幅油畫。
油畫裡的人物正是周長柱一家三口。
畫中,老兩口並排坐在椅子上,周長柱站在老兩口身後,兩手分別搭在老兩口的肩膀上,一家三口都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的笑容面對鏡頭。
畫面簡單溫馨。
繪畫技巧也相當高明,筆觸細膩真實,寫實度極高。
這風格,就連施小雅都看出來了,又驚又怒:“這是凶手畫的,跟豆豆媽的一樣。”
韓景陽點頭。
不但繪畫風格跟那一幅一模一樣,畫像中彌漫著的黑色氣息也證明了他的猜測。
這就是凶手控制周長柱的媒介。
想到這裡,直接把畫相框摘下來。
施小雅很擔心:“我來。”
韓景陽搖搖頭,輕喝一聲“劍氣長存”。
一道劍氣一閃而過。
精準命中相框內的畫像。
畫像本身沒有任何變化。
但畫像中的黑色氣息卻瞬間失去控制,在劍氣的絞殺下很快湮滅,直至一點不剩。
與此同時,院子裡丟了魂一樣的周長柱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蜷縮在地上打滾。
施小雅扭頭看韓景陽。
韓景陽搖搖頭:“不用管他,沒事兒,先救人。”
“救人?”
“嗯,救人吧。”
“那類技能那麽珍貴,他們家可沒那麽多錢……”
“有的時候可以當一次聖母,去吧,把那個針灸小人拿過來。”
針灸小人。
民國時期和田玉雕的。
五品。
技能是祛病療傷。
正對症。
施小雅點頭,並很快從門口的後備箱裡翻出韓景陽說的針灸小人。
韓景陽手持小人直接激活。
祛病療傷。
綠色氣息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穿著白色長褂戴著口罩的中年人。
中年人朝韓景陽微微彎腰致意,而後打開提著的醫療箱,從裡面取出一系列的醫療器械以及一套銀針。
消毒,扎針,清理傷口,縫合傷口,再針灸。
動作似慢實快。
不到一分鍾就處理完了夫妻倆人的傷口。
白大褂再朝韓景陽彎腰致意,並緩緩消失。
韓景陽也微微彎腰回禮。
而後再看倒在地上的夫妻兩個,奇跡般地恢復原狀,傷口愈合如初,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害。
施小雅跑到老兩口跟前試了試鼻息,興奮地點頭:“老公,有氣兒了。”
韓景陽點點頭,走到周長柱面前,拍了拍周長柱的腮幫子:“醒醒。”
捂著腦袋哀嚎的周長柱忽然驚醒,抬頭看看韓景陽,又看了看倒在血泊裡的父母,臉色瞬間煞白。
韓景陽指了指老兩口:“他們都還活著,我要是你,會在他們醒過來之前給他們換一套新衣服,再把院子裡的血跡清理乾淨,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周長柱脫口否認:“不可能!”
韓景陽沒有解釋:“給你十分鍾時間,十分鍾後去劉志遠家找我,對了,你家客廳擺的那一幅油畫哪兒來的?”
“早幾年有個畫家來我們村寫生,免費給我們畫的。”
“只有你們?”
“不是啊,村裡人好多人都畫了,畫得很好。”
“那畫家長什麽樣兒?”
“長頭髮,大胡子,天天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看不清具體長相,不過皮膚非常好……”
周長柱說到這裡,臉色一變:“難道……”
韓景陽拍了拍周長柱的肩膀:“沒事兒了,你家這個我已經處理過了。”
“其他人家……”
“我會處理的,你先處理家事兒吧。”
韓景陽出門直接打電話給矮胖子村長:“老鄧,來我這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聊,不要跟任何人說,直接來。”
五分鍾後。
矮胖子村長鄧長榮趕到:“小韓先生,什麽事兒?”
韓景陽把油畫的事兒簡單講了一遍。
鄧長榮瞬間癱軟在地:“你,你是說,我們村幾乎所有人都在他的控制中?”
“對。”
“他,他能一瞬間滅掉我們全村人?”
“對。”
鄧長榮臉色煞白大汗淋漓目光呆滯,嘴裡喃喃道:“玩了,徹底完了……”
韓景陽皺眉:“家裡有油畫的人很多嗎?”
鄧長榮卻恍若未聞,眼神逐漸恐懼:“他回來了,是他,他回來了,我們都要死……”
韓景陽無奈,上前就是兩巴掌。
關鍵時刻,巴掌最能喚醒人心,一巴掌不行就兩巴掌,兩巴掌不行再來兩巴掌。
鄧長榮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韓景陽的手臂:“小韓先生,救救我們。”
“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做什麽?”
“對,對,小韓先生宅心仁厚,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嗯,讓我想想, 讓我想想,”鄧長榮做了幾個深呼吸後逐漸冷靜下來:“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搜,得想辦法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所有油畫拿出來。”
說到這裡,緊緊盯著韓景陽:“小韓先生,你能鎮壓甚至消滅那些油畫,對吧?”
韓景陽點頭:“只要你有辦法把那些油畫都集中在一起,我就有辦法。”
“好,好,我這就去安排,你稍等,正好這會兒都在豆豆家處理後事,正方便下手,”鄧長榮說著跑出去:“我去打電話。”
韓景陽沒有阻止,這些基層的村幹部們或許沒什麽大本事,但小聰明鬼點子卻多得很。
這時,施小雅晃了晃手機:“老公,劉靜和林氏姐妹都來了,還有……豆豆。”
韓景陽的心一下子又揪起來。
申莊這邊的情況本就複雜,大量油畫散落在申莊的各家各戶裡本就充滿變數。
現在又多了豆豆這麽個最大的變數。
會出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