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紫女,一如往日的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
只是並沒有入睡,而是換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打開窗戶離開了紫蘭軒。
夜晚的新鄭極其安靜,月光下,一道矯健的身影穿梭在此起彼伏的建築之上。
速度極快,翻騰跳躍間,向著王宮而去。
一國太子被人劫持,無論放在何處都是非常大的事情,因此整個新鄭都風聲鶴唳。
這也給紫女創造了機會,穿過上次與天澤交手的冷宮,紫女猶如黑夜之中的幽靈一般,避開層層防護,直向王宮深處而去。
作為一國國王居所,哪怕韓國此時國力衰微,但對於王宮的防護工作卻也極其嚴密。
幸虧紫女實力不俗,如此才在短時間之內遍到達了內宮深處。
層巒疊嶂的宮殿群中,紫女找了兩座宮殿遍已經失去了耐心,雖然韓國弱小,但宮殿卻也是極其龐大。
在這范圍巨大的的宮殿群中,找那韓王的下落,無異於大海撈針。
蹲在房梁之上,看著腳下經過的一隊侍從,紫女眼中靈光一閃。
身隨心動,瞬間出現在侍從隊伍後方,一道劍光閃過,在這巨大幽深的宮殿之中,便多了幾具冰冷的屍體。
將故意留下來的活口一把提起,在其尖叫之前,一拳將其打暈。
提著猶如一團爛泥的侍從,消失在原地。
一處難以找尋的角落,紫女催動真氣,刺激侍從身體,將其喚醒了過來。
剛從生死之間走過一遭的侍從,睜眼瞬間差點驚呼出聲。
紫女一指點在其穴位之上,這才讓對方安靜下來,沒有叫出聲。
雖然哪怕真的叫出聲,引來護衛,紫女亦是不懼,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盡快完成自己的目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如果不想跟你的同伴一樣的下場,最好安靜一點。說出韓王以及明珠夫人在哪裡,我就放了你,饒你一命。現在我解開你的穴道,該怎麽選你自己做選擇!”
話語落,紫女抬手將侍從的穴道解開,在生命的威脅下,侍從的確沒有再叫,只是卻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紫女面前。
“大人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下,還請大人……!”
“閉嘴!”
紫女呵斥一聲,讓絮絮叨叨的侍從嚇了一跳,忍不住發打了一個激靈。
“說出我要的訊息,哪怕多一個字:死!你的命在你手裡,機會只有一次。”
侍從看都不敢看紫女,登時被嚇的瑟瑟發抖,一股奇特的味道登時彌漫在了空氣之中。
紫女微微動了動鼻子,有些惱怒的抬手遍要直接結果了這個侍從。
似乎是感受到紫女的怒氣,侍從趕緊說道:“東方第一座宮殿就是明珠夫人的居所,自從王上龍體抱恙之後,便一直在明珠夫人那裡修養。大人,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您饒了我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紫女抬起的手臂緩緩放下,直接消失在原地。
見紫女離去,侍從松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見盡是一片黑暗,艱難的爬起身子,遍要離開。
然而,就在起身刹那,一股冰冷的死氣,夾帶透骨的痛感襲上心頭。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侍從驚恐的看著自己緩緩倒落的無頭屍體,眼中盡是恐懼的神色。
“怎麽……可能!”
人生最後四個字,卻充滿著難以接受的絕望與不可思議。
追尋著侍從所說的方向,紫女穿梭在宮殿之中,直向東方而去。
對於侍從的消息是否屬實,紫女毫不在意,真假並不重要。
真的自然最好,若是假的無非再來一次,多死幾個人而已。
生命在這個亂世並沒有多麽昂貴,強者決定弱者的生存權利,本就是自古以來的鐵律。
數吸之後,紫女終於找到了,今夜的目標。
昏暗的燈火下,一名美婦手持香爐,淡藍色的抹胸長裙,玲瓏有致的身形,在燈火的映照中散發別樣的魅力。
成熟而性感的眼睛,滄桑中露出不屬於她年紀的知性之美。
美婦走到窗前,眉眼含笑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那是一個男人,大腹便便。在這個時代能夠擁有這一身肥肉,足以說明其身份地位極高。
紫女透過窗戶冷冷的注視著大殿內的兩人,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夜幕四凶將之一,潛伏在韓王后宮的明珠夫人,其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表哥,血衣侯白亦非的大名,紫女聞名已久。
白亦非乃是如今韓國名將,夜幕四凶將之一,雪衣堡之主,手握重權,掌管韓國北境十萬大軍。
其亦是韓國世襲的侯爵,母親曾經是韓國唯一的女侯爵,麾下的雪衣堡軍隊驍勇善戰,未曾一敗。
武功怪異,實力高深莫測,受功法影響導致性格孤傲、殘忍嗜血、肌膚常年白潤如雪,喜穿一身紅衣,素稱血衣侯。
以紫女估計,此時的白亦非實力可能與姬無夜相當。
作為血衣侯白亦非的表妹,或者說不只是表妹,這兩人在夜幕之中地位極高。
世襲的侯爵,加上手握重兵,某種程度上來說,夜幕四凶將之中最難對付的應當就是白亦非與潮女妖兩人。
姬無夜雖然手握重兵,但在紫女看來,不難對付。但深不可測的白亦非才是最難對付人。
從天澤的出現,再到如今太子被劫持的布局。一樁樁一件件都有白亦非的身影。
要論起來,紫女與韓非的關系此時十分緊張,按理來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是最符合紫女想法的主意。
白亦非不同,其所修功法乃是以少女鮮血為引,雖然實力強大,但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紫女心存殺機。
有所為,有所不為。
在這個亂世,怎麽樣的殺戮都不為過。但恃強凌弱,踐踏她人生存的權力,而且絕大多數還是少女,這樣的禽獸,哪怕紫女明知會惹上麻煩,但卻不得不出手。
韓非那邊怎麽想,紫女不在意,但白亦非此人必須死。
又再次確認了一下四周並無埋伏,紫女輕輕推開窗戶,翻身進入了大殿之中。
“什麽人?”
紫女並沒有隱藏蹤跡,明珠夫人立刻察覺,呵斥一聲,身體立刻轉向紫女,抬手一抖,一陣霧氣自手中灑出,直撲紫女而去。
“雕蟲小技,豈敢幫門弄斧。”
紫女並指成劍,身影一閃,瞬間大殿之中刮起陣陣颶風,霧氣在風的吹拂下,進而消散。
明珠夫人登時大驚,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一眼,立刻轉身向門外跑去。
反應很及時,但紫女卻快了一步,身影好似翩翩蝶影,霎那間就已經出現在明珠夫人面前。
“跟我走一趟吧!”
話語落,抬手一斬,遍已經落在明珠夫人脖子之上。
看著軟倒在地的美婦,紫女冷冷一笑,來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時舉棋不定。
在這王宮之中,有資格躺在明珠夫人床上的男人,唯有當今韓王。
作為韓非的父親,能夠登上王位的人,其心思絕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
只是如今被明珠夫人控制,才讓紫女有機可乘。
按照紫女的心性,此時殺了韓王最符合她的利益,但這樣做必然讓韓非對自己深惡痛絕。
盡管如此對於紫女並沒有什麽影響,但作為當今世上,唯一一個有可能見證世界本源真像的人。
一個疑似見證自身死亡參透天機的人,其所代表的卻是紫女未來的一種選擇。
此時若是與其徹底交惡,必定會影響日後謀劃。
念及此處,紫女功元盡提,一掌打在韓王丹田,一道劍意透體而出,沒入韓王體內。
這道劍意乃是紫女所修絕色七劍本源劍意,憑此韓王之命日後盡在掌控,紫女自信當世即便道家老子,以及入門孔聖在世,亦不可能在不傷害韓王性命的前提下,將其逼出。
劍意植入丹田,如蛆附骨,難以根除,除非紫女親自出手,否則無解。
同時,劍意會自主吸收天地元氣,反補宿主自身,使其百病不生。
這一點,對於韓王而言,或許是天大的好處,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將性命見到紫女手中。
估算了一下,韓王應當還有六個時辰便會醒來。
紫女隨即走到明珠夫人身邊,將其提起,消失在了幽深的宮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