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煥轉頭無語地看著身旁的陰差使者牛頭和馬面,心裡是實在想不通,忍不住開口問道:“牛大哥,馬大哥,不好意思!我能弱弱地問一句,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在下母胎單身三十年,大大的良民一個,無不良嗜好!
最多就偷偷地研究一下人類繁衍這個偉大的命題,這應該不算犯法吧!加上在下一向都是身體健康沒有隱疾,每周都還有去鍛煉身體,一向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的呀!按理說不可能是我呀!拜托兩位能不能幫在下跟判官大人好好確認一下,
在下會打心裡的感激二位,事後小生一定多多地給你們燒些金元寶,豪車豪宅加上各色美女以報兩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李雲煥睜大雙眼一臉真誠地看著兩位陰差大人,眼中全是一副期待渴求之色,那抖動的雙唇加上飽含熱淚還不時眨眼的雙目,再配上一副雙手捧心的娘炮動作,真是太辣眼睛了!他以為自己是本田老師嗎?不忍直視啊!
看來李雲煥為了自己的小命也是拚了!節操,名聲什麽的統統都滾到一邊去!
牛頭馬面聽完後,兩人不由打了幾個眼色示意到一旁說話,“你在這給我站好,我們倆有點事要去旁邊商量一下!”
“沒問題,我這人一向耳力不好!剛好我也走累了,我就坐地上休息一會兒,兩位陰差大哥請便!”李雲煥一見這情況,果然有戲!於是趕緊動作配合起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路旁不遠處
“我說馬面,你不是前陣子賭錢輸給判官侄子不少錢嗎!要不乾他一票?”
“你就別說我了,牛頭你自己不也輸給閻王的小舅子好大一筆錢嗎?我說你都躲我家好幾天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呀!要不你看這小子這麽可憐,年紀輕輕的!剛才照孽鏡時也並沒有照出他有做過什麽惡事和壞事,八成有可能是勾錯了!
你說遇到這種事情!我們這種地獄五好青年得主豈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嗎?肯定是得為鬼伸冤的呀!你說對不對?”
“那必須的!還是馬面你腦子好使!怪不得能比我工資高!在下佩服!”
“少貧,事後我六你四!沒問題吧?”
“那當然,算上今天我都躲你家有一星期,全當房租了!”
“那行”
牛頭馬面回到李雲煥身前“本來呢!我們這種大忙人可是沒空而且也沒義務給你去查詢這些的,但我看你年紀輕輕的,而且又不像是個壞人的前提下,這才決定破例為你去問詢一下,你可千萬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要不然我們回頭逮到你可就不是這麽好說話了?
知道沒有!”馬面端著架子一臉嚴肅地訓示道。
李雲煥見狀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就差跪地叫爸爸了!
判官殿
判官看著案上厚厚的各種花名冊頓覺頭大不已,他頭大並不是因為看的眼花而是因為他剛剛得知自己現在的官位已經有了不穩的跡象,道上瘋傳閻王的小舅子要來頂替他的位置,
傳的那是有鼻子有眼,有模有樣還真煞有其事的樣子,搞的他心裡現在是七上八下的,夜不能睡,吃不下飯,別提有多糟心了!
自己上午為此還特地帶了好些貴重的禮物去拜訪頂頭上司閻王大人,可是見面之後這孫子只是一副穩坐釣魚台
的樣子,不管自己是如何的旁敲側擊,明裡暗裡地多方打聽他就愣是不給你個準信,真是氣死個人!好想在他的肥臉來上兩老拳!說白了就是在跟你打著機鋒,
說的全是廢話!自己無奈隻好一臉肉痛地擱下禮物,恭敬地拜別領導後轉身離去。 判官正想著什麽時候再找個機會去閻王殿找幾個同事給打聽打聽消息的時候,身後屏風轉出來個小吏“判官大人!這是給眾位勾魂使者配備的各級魂玉,這是您吩咐過給您新納小妾弟弟準備的,我給您單獨放一邊了!下官告退!”
“你先下去吧!這沒你事了!”判官一臉不奈煩地擺擺手示意小吏趕緊走開,沒事別來煩老子!
自己應該去找誰打聽消息呢!腦中急轉閃過無數鬼影,有了!找那剛被閻王包養的豔麗女鬼不就行了!只要送點修煉的資源,讓她去吹吹閻王的枕頭風那豈不比自己在這瞎轉悠強上百倍!我真是個機靈鬼!
門外的牛頭和馬面在判官分神時突然走進大殿並且立在了下首處,“稟告判官大人,鬼魂已帶到,請您示下!”
判官見有正事,隻好放下心思開始辦案,隨手開始翻閱起卷宗和查看孽鏡傳過來的審查報告,然後端著架子故作威嚴地開口問道:“下方何人?緣何到此?”雖然報告上都有,但流程還是得走一走的!要不然怎麽顯得出自己的官威來!
“在下李雲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我正睡的好好的,睜眼就被兩位陰差大哥給勾走了,我現在也很迷茫呀!”李雲煥不敢多嘴,簡潔說完就看向一旁的牛頭和馬面,示意讓他們按約定辦事。
“稟告大人,小的兩人剛才帶他過孽鏡時也未曾發現他有乾過什麽惡事,請大人您再核查一下!也好讓大人您的公正之名再一次的傳遍地獄,年底評職稱時也用得上,大人您說是不是這麽個理?”馬面適時挺身而出說起了恭維話。
“那好吧!容我仔細查驗一番!”判官聽後心情不由大好起來,好話誰不愛聽!接著不由低頭翻書查看起來,沒有一會兒!臉色不由為之一變,原來是自己昨天想著官位的事把名字給勾錯了,把李雲泱給勾成了李雲煥!
這可怎辦?搞不好自己都不用等年底評職稱,明天就得被紀委請去喝茶!更不用想升官發財的事了!於是不動聲色地開始思考起對策!有了!
“咳咳!那個李小哥啊!真是不好意思!現在的穿越大軍不是太多了嘛!地獄也是一時忙不過來,於是就請了幾個臨時工過來幫幫忙,這不就出事了嗎?他們不小心把人名給搞錯了,真是萬分抱歉啊!”判官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和謁慈詳一點,
腆著老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既然事情已經搞明白了,那你能放我回陽間去嗎?”
“這怎麽可以!那陰陽豈不全亂套了嘛!死了的人就該去轉世投胎重新做人,死而復活那算個什麽事呀?如果人人都這樣那還要這地獄做甚?不行,這萬萬不行!”判官聽後大搖其頭,真要讓他還陽那事情還不得馬上露餡,這怎麽可以!
“那我隻好找你們紀委部門投訴了,我可是一個好人,可不能白死不是!”李雲煥見此頓時不幹了,我又不是頂包師,還有代替他人死亡的業務,心裡火氣上來,也是寸步不讓。
“李小哥!你先別激動嘛!你看你這衝動了不是!咱們有事好商量的嘛!要不這樣,本來鬼魂投胎我們是不能做出任何乾預的,但為了表示出我們判官殿的誠意,我這裡有一枚魂玉就算是給你賠罪的禮物了,裡面的空間雖然不大只有幾十個立方,
但也足夠你平常使用了,加上放著一些你們世俗間的武功秘籍和不少的各色丹藥,還望小哥你不要嫌棄!收下我這份薄禮!”判官見狀趕緊直起身子打起了太極,並順手拿起一枚翠綠的魂玉遞給李雲煥。
李雲煥看著判官一副真誠熱切的樣子不似作假,隻得轉頭看向牛頭和馬面,見他倆均是不明顯地的輕點其頭,心裡一涼就知道陽間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
隻好伸手接過魂玉張嘴一吞就到腦子裡了,意識沉入其中只見一個客廳大小的空間裡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書籍和瓶子,
隨便看了幾眼不由爆了聲粗口!真的假的!九陽神功,九陰真經,千裡驚鴻,金剛不壞體,天山六陽掌,生死符,還有大還丹,九花玉露丸,洗髓丹,蘊神丹,一把名為“無雙”的寶劍,雖然武功只有幾本,但幾種丹藥的數量倒是非常可觀!
就是暫時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真假,自己現在又沒有肉體,更沒辦法去做實驗!
不由開口問道:“那好吧!看你們這麽有誠意的面子上,我原諒你們了,這東西我要怎麽用呀?難不成要修煉個幾十年嗎?”
判官見他不打算追究的樣子,不由喜上眉梢就想趕緊打發走這人“你只要投胎之後,將那些武功秘籍吃下去就行了,這個,牛頭,馬面,你二人帶他速速前往輪回殿送他上路!馬上出發!”
“是,大人!”兩人異口同聲應道,就一人一邊架著李雲煥走出大殿,李雲煥心想他不會是忽悠自己的吧!這麽急乎乎的!可現在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路上
“你小子可千萬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要不然小心我們晚上過去找你!”
“那當然,兩位大哥您就放心吧!”
三魂來到輪回殿,只見裡面立著六個巨大無比的光環狀大門,牛頭馬面來到人道那面光門,大喊一聲“走你”,李雲煥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判官殿
“大人,您剛才是不是把那枚真的魂玉給那個小子了?”剛才的小吏看著那剛才還放著魂玉的地方現在是空空如也不由開口詢問起來。
“什麽魂玉,我給他的那是西貝貨,只有一些入門的武功秘籍和那些爛大街的金瘡藥,你以為我傻呀!他又不是我的親戚!剛才只是在騙他而已!”判官不以為然,還切了一聲。
“就是您交待過我給您新納小妾她弟弟準備的那枚,我剛才不是跟您說單獨放開了嗎?”小吏聽完一臉緊張的辨解起來,要是被大人誤會,而後一怒之下扣他的年終獎那就真完蛋了。
“什麽?我剛才在想事情,一時走神了!哎!算了,你再去幫我準備一枚吧,我給你開個條子,你再跑趟庫房吧!”判官隻好無奈開始寫著出庫單。
大周王朝,昭武三十二年
安平郡王府內掛滿縞素,正值郡王下葬剛滿一個月,此時的郡王側妃正與自己兒子假惺惺地看望正躺在病床上的王位繼承人李雲煥,兩人對視一眼後同時忍不住心底的得意便緩步轉身退出了房間,獨留下偏房柳如依和自己的小丫環桃紅,
病床旁邊還伏著另一個名叫嬋月兒的貼身丫環。
“不蘇,你醒醒啊!王爺這才剛走,你也要狠心丟下柳姨殘忍離開嗎?”接著便是痛徹心扉的撕心哭喊。
“少爺,你別走啊!你答應小月兒要帶我一起去放紙鳶的!你這個騙子!“嬋月兒睜著兔子般發紅的雙眼,一臉悲傷的流著兩行清淚,玉手更是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拍了一下,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情緒。
李雲煥突然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不由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幾人,最先入眼的是一位年約二十六七的成熟風韻美婦人,只見她眉若黛柳,其下一雙迷人的桃花眼,此時卻是哭腫了些,小巧筆挺的瓊鼻,白皙如雪的臉龐上長著精致絕美的五官,穿著一身
雪白的喪服其下包裹著成熟誘人的飽滿身軀,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古人誠不欺我也,即使以李雲煥閱片無數的眼光也不由心頭讚了一聲,好一個成熟俏婦人。
立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做丫環打扮的小美女名叫桃紅,模樣雖然比不上那俏婦人但也能打80分往上,算是個俏麗美少女了。
目光最後落在剛剛拍打過他胸口的人身上,只見她雖然也穿著一身白色喪服,但絲毫不能掩蓋得了她身上的出塵之氣,由於年歲還小也就十七八左右,導致五官和身材還未徹底長開,但那精致的五官同樣讓人不由眼前大亮,
好一個渾身充滿靈氣的美女,這是不同於那俏熟婦的美,精致的五官配上雪白粉嫩的鵝蛋臉,現在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見之不由心中一疼,就想把她給攬進懷中好好憐惜一番的感覺。
李雲煥剛想開口詢問這裡是在什麽地方?腦中嗡鳴聲一響,各種亂七八糟的影像開始衝擊著他的大腦,頓時自己的腦子好像是在被人用刀切割一般,撕裂般的疼痛讓他身體顫抖不已,臉上也是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蘇,你醒了嗎?你聽得到柳姨說話,對不對?”柳如依見原本一動不動的李雲煥身體開始抖動起來,臉上還冒起了汗珠,心中一喜!不由出聲詢問起來。
“少爺!少爺!你聽得到小月說話嗎?”嬋月兒還以為自己剛才拍了他一下, 將他給煥醒了起來,滿含驚喜地顫聲問道。
此時的李雲煥正在慢慢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原來這人也叫李雲煥,與他同名,今年二十歲,是安平郡王的長子,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他父親再娶又生了個兒子,就是剛才走出房間的母子兩人,
眼前這個名叫柳如依的偏房是在他重病期間被大房娶回來衝喜的,沒有誕下子嗣,因為李雲煥的母親走的早,現在的大房又有自己的兒子,所以李雲煥之後就交給偏房柳如依來帶,也算是半個姨娘了!
由於郡王李震山下葬已有一月,今天宗人府剛剛送來爵位金冊,上面填的是他的名字,說來也怪!這安平郡王的爵位竟然是世襲的,正常來說如果沒有功勞,
那不是應該一代一代慢慢降級的嗎?也不知道他當年到底是立下了什麽彌天大功才得以封王,還是世襲罔替?
李雲煥經過一月的時間終於慢慢從悲傷中緩了過來,不過在晚上喝完大房給的參湯之後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看來應該是她娘倆想要謀奪王位從而下毒殺害了自己的前身,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一點都沒有錯!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自己不義了!
李雲煥此時心裡也是怒火中燒,一部分是被原身體給影響的,一部分是自己心裡明白這種人要是看到自己沒死,定會有後續的毒計在等著自己,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可不是自己的一貫作風!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李雲煥心底不由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