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子,檢查地怎麽樣了?”
芝右衛門狸看到片輪車回來,趕緊詢問它。
“一切正常,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對了,件它們的狀態還好吧。”
“好著呢!這式神符我們都體驗過的,起碼還能維持三個小時,如果到時候茨木童子還沒出現,再讓他們在神社中找個地方藏身就是了。”
雖然是這麽說,可芝右衛門狸還是拿出式神符查看了一下,毫無防備的它沒有發現身後的片輪車在那一刹那眼神的變化。
“沒事就好,嘿嘿!”
就在芝右衛門狸打算重新收起式神符的時候,片輪車突然出手搶過了式神符,隨後遁入黑煙拉開了與芝右衛門狸之間的距離。
“輪子,你什麽意思?”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芝右衛門狸質問著。
“嘿嘿嘿嘿,對不住了,右衛門,與其和你們一起送死,我不得不選擇另一條路。”
說著它將妖力匯聚於手上,就將式神符和被封印在式神符中的件等妖怪一起消滅。可當式神符瞬間化為灰燼時,它才發現不對勁。
“假的!右衛門,你早就在懷疑我?”
面色猙獰的它吼叫著質問自己的不被信任,全然不顧自己才是那個背叛者。
“我懷疑的何止是你!就憑你獨自一人是不可能辦到的吧:出現在神社各處的死亡警告,獲悉雪女在金都大學最重要的人際關系,以及悄無聲息將幾個姑娘綁走還不被懷疑。
我只是好奇茨木童子究竟是用怎樣的利益說動你們的?”
芝右衛門狸將手中的拐杖一頓,一個結界就將整個神社給包圍了起來。片輪車這才發現自己破壞的那些布置實際上是打開這個結界的開關,只要自己不去動它們,這個結界就不會生效。
“被你發現了又如何,你以為憑你們幾個能和我們對抗嗎,哦對了,這裡就剩你了,而外面還有我們的支援。”
不再偽裝的片輪車顯化出真身,那獨輪的巨大鬼車上的面孔充滿了貪婪。吞噬了洞主級的存在,對它的幫助將是巨大的,可比按部就班的修煉提升方便多了。
一陣黑煙過後,從它的車廂中還跑出了其他的八隻洞主級妖怪,他們原本都是神社的核心成員,如今大半選擇了違背當初的誓言。
十五個核心成員,雪黛子被支開,許它們四個下落不明,如今的神社內芝右衛門狸一人面對所有的叛徒,這幾乎是必死之局。
“右衛門,事到如今你還要堅持嗎。所謂的人道根本就是雪女畫的大餅。身為妖怪,弱肉強食的自然之道才是我們該走的路。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許它們交出來,然後加入我們。”
芝右衛門狸對它的招攬置若罔聞,只是將自己的力量充分調動了起來,原本矮小岣嶁的身影變得高大威猛,那根裝飾用的木拐杖也變成了又粗又長的狼牙棒。
“一對九又如何,你們真的是我的對手嗎?而且真的是一對九嗎?”
“嗯?!不好!”
感受到來自身側的勁風,片輪車趕緊再次用黑煙閃避開、,即使它的反應足夠快了,為了顯擺特意恢復真身的它還是吃了體型上的虧,才鑽入黑煙一半就遭遇了重擊。
“轟!”
攻擊片輪車的是就站在它邊上的紅妖怪,它的一隻大手直接就狠狠拍在了片輪車車廂的尾部,手指上尖利的指甲更是在車廂上拉出三條深刻的傷痕。
紅妖怪的偷襲打亂了片輪車一方的陣腳,
同時另一邊的金靈也出手偷襲自己身邊的妖怪,無數的圓形金幣從它的身體中四射而出,這些金幣每一片都是一枚呼嘯的暗器。 金靈周圍的那些妖怪們根本來不及躲閃直接被這些金幣插滿一身,防禦強點的隻插入一半就被擋了下來,一些並不偏重防禦的則被沒入了大半,甚至只能看到一條條投幣口一樣的傷口。
“鈴鈴鈴鈴!轟!”
所有的金幣在一陣響動後直接爆炸開,二次傷害讓中招的妖怪們苦不堪言。
大家同為洞主級,被偷襲之下這傷可不輕,而紅妖怪和金靈則在混亂中到了芝右衛門狸身邊,一左一右保護著它。
“哼,原來你還有這樣的準備。紅妖怪,金靈,你們別忘了,你們體內可有著種子在,選擇和我們為敵,即便你們今天能離開神社,也必死無疑。”
之前片輪車的有恃無恐就是因為所有選擇了跟隨茨木童子的妖怪都被植入了種子,它才覺得它們和自己是一心的從而毫無防備地和它們站在一起。畢竟種子既是給它們的好處,也是一道保險。
就算明知如此,紅妖怪和金靈還是選擇了對自己最沒有好處的一邊,它們的內心中已經衍生出了大部分妖怪所不屑的一種東西:人性。
“現在是三比七,大鬧一場吧。”
芝右衛門狸扛起狼牙棒就是一掄,巨大的風壓就連它們對峙庭院中的那些樹都沒能扛住紛紛折斷。自從它們結識以來,這還是它首次全力出手並徹底展現不為人知的戰鬥能力。
既然選擇了背叛,自然需要考慮到雙方為敵的可能,片輪車它們也猜測過芝右衛門狸的實力和底牌。但它們萬萬沒想到它的底牌並不是任何威力驚人的妖術大招,是藏在那具小小身體裡的大恐怖。
“殺了它,快!”
片輪車想要將黑煙覆蓋了整個庭院,這樣它就可以用自己的能力隨時躲避和攻擊,可黑煙才凝聚出來,就會被紅妖怪大嘴裡吹出的旋風給吹散,根本無法形成足夠它穿梭的規模。
其他的妖怪也對著芝右衛門狸就是一陣狂轟濫炸,可是遠程攻擊還沒打到它就被金靈用金幣組合成的盾全部擋了下來,想要近身攻擊先得問過那條狼牙棒才行。
“讓我來!”
一隻比現在的芝右衛門狸還巨大的妖怪走了出來,這是一只見越入道,它的身高就足足有五米多。
見越入道直接舉起一座亭子就砸了過去,然後“哐哐”幾步緊跟在亭子後面靠近,手中更是順手拔起一根樹擼去枝葉隻留下主乾當武器。
“哼!”
芝右衛門狸看到了飛來的亭子,更看到了亭子後的見越入道。
它直接一棍子將亭子砸的粉碎,然後不管那些飛濺的碎片,沒等狼牙棒落地直接朝剛才揮舞的反方向掄去,正好打中手中那根前刺的棍子。
這種毫無停頓的銜接和利用強悍的身體素質完成的反向二段發力顯然超出了見越入道的預計,它隻覺得雙手一麻,木棍的前端就被狼牙棒打得粉碎,雙手也直接松開了握著的後端。
要不是它是皮糙肉厚的妖怪,它的掌心早就血肉模糊了。即便如此,它的手也在不可控制地輕顫著,這是角力失敗的證明。
“哈!”
用怒吼蓄力,也是在給自己打氣,沒有了武器的見越入道使勁讓自己捏緊拳頭,不退反進居高臨下對準芝右衛門狸的頭打出自己的一對鐵拳。
這一拳要是打中了,就算芝右衛門狸的身體再強,頭也會被打入脖子裡去。他可不認為自己全力一拳之下對方那相對脆弱的脊椎可以硬,更不相信對方還能進行三段發力。
芝右衛門狸的確沒有準備三段發力,但剛才的揮擊已經讓狼牙棒重回自己的頭頂,他只需要將狼牙棒的位置擺正,再身體一低,就讓狼牙棒代替了頭顱出現在原來的位置,用棍子上的狼牙刺熱情地迎接那對拳頭。
“咚!”“啊!”
見越入道發現目標變了但已經來不及收力,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拳頭和狼牙棒之間到底是誰更硬。
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狼牙棒依舊穩穩地豎立在那,它的兩個拳頭上被狼牙刺扎出了好幾個血窟窿,血液正不要錢一樣的從窟窿裡往外留著。
“嗯哼!”
雖然這一回合的對招是芝右衛門狸勝了,可對方的數量優勢也終於體現了出來,好幾隻妖怪成功繞過了金靈和紅妖怪的防守,將自己的攻擊完全轟擊到它的身上。
“老狸貓,你這又是何苦呢。既然我們理念不合,大不了就此分道揚鑣,沒必要拚個你死我活。只要你打開結界讓我們離開,我可以保證我們立刻停手。”
見識過芝右衛門狸的強大後,片輪車只能擺出一副放松的樣子,改為語言攻勢。它似乎是不想逼著芝右衛門狸真正拚命最後拉上自己陪葬,堆起笑臉商量著。
“呵呵,放你們出去禍害邊上的金都大學和其他的普通人嗎?你覺得我為什麽要放棄拉平人數的機會把許它們放在神社外面。”
在結界之中的它們並不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可是片輪車它們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離開反而是留下來選擇對抗,就足以證明它們還有其他的目的。哪怕片輪車說的那句話,也只不過是想要讓它解除屏障的障眼法罷了。
被說中的片輪車臉色由晴轉陰,油鹽不進的芝右衛門狸讓它覺得非常頭疼。心中更是在抱怨著支援的力量都是廢物,現在都沒能打破籠罩神社的這層結界。
其實並不是支援者的無能,現在的結界外面的確亂做了一團,不少被茨木童子派過來支援的妖怪正嘗試著突破結界進入其中,也有不少妖怪乘著金都防禦空虛在周圍肆意享受著人類的恐懼和鮮血。
也就在這種情況下,芝右衛門狸臨時安排的後手起了作用。
“幾位,你們保護好自己,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可能多救些人殺些為惡的妖怪。”
被林森從臨時式神符中解放後,件等四隻妖怪就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做了。它們雖然很想回去幫去芝右衛門狸,但它們也尊重它的選擇。
“殺吧,如果它們出不來,就用這些血和命來為它們送行。如果它們出來了,就用來為它們接風!”
“殺!”
林森看著許它們衝了出去,他差點都有與它們並肩作戰的衝動。可惜他不能,怎樣的能力做怎樣的事情,他還是清楚的。不去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