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家主,我們就這麽看著嗎?”
無論是針對李伊晚的圍殺還是夏風的禁域再開,安晴皓自然不會缺席這場大事件。但他這次只是遠遠坐壁上觀,沒有參與的打算。
“有夏風在,李伊晚的那條命基本是可以保住的。在這個前提下,李家的損失越大,對我們就越有利,何必阻止呢。”
如果李伊晚要隕落,不但安晴皓會出手,安晴明光和宮本藏一都會出手。因為仙佛級除魔師的生死關系到整個金都市乃至整個冬櫻區的安危。
李伊晚大意被人暗算重傷已經屬於意外情況,要不是夏風的存在,哪怕李伊晚有顧慮沒有向其他人求助,他們也會出手。並且會在保住她的同時順便將李家的蛋糕給分了,這就是李伊晚的顧慮。
就是因為清楚會發生這種情況,所以李準英設局讓夏風出現在這裡,讓他成為了李家的臨時保護傘。哪怕即使如此李家依舊會蒙受巨大的損失,可也好過徹底淪為別人的附庸。
她的計劃是成功的,起碼最想吞掉李家的安晴家選擇了觀望。不過他們觀望的另一個原因是安晴家的大部分力量被牽製在了出事的三座監獄那邊,現在那裡依舊一片混亂。
大半在押罪犯越獄,剩余的人也在神秘勢力的幫助下與冬櫻區官方對抗著。官方不得不向安晴家和其他的除魔師求助,才堪堪穩定事態,與留在監獄中的罪犯們對峙,尋找機會營救被扣為人質的獄警們。
被牽製著的安晴家在估量了交戰所在區域普通冬櫻人的傷亡數量並確認沒有重要人物被卷入其中後,就只派出了一定人手在外圍控制更多的普通人進入禁域范圍。
在這方世界,只有東龍願意為了救援一個還有一線生機的普通人派出十數上百倍的力量。冬櫻區雖然一直在學習東龍文化隻學去了皮毛,他們的骨子裡還是沒有變的。甚至更想靠近和學著白鷹那般的做派。
安晴家好歹也是出了一點力的,還有一方力量不但完全沒有出力,還在看戲的同時想方設法制造著混亂,他們只希望災難越大越好,才能滿足他們渾水摸魚的願望。
“約瑟夫,我們情報中的那一環嚴重缺失至今沒有補齊,似乎是關系到某個人的。這些冬櫻人對於這個人非常重視,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他的具體信息。你說這個人現在會不會也在這處突然出現的禁域中。”
喬納森站在被阻擋的人群後方,時不時挑動著人群的神經讓他們衝擊著阻擋防線,讓更多人得以進入禁域中。更是在暗中破壞著官方除魔師的布置,絕不讓人群輕易冷靜下來。
他們在冬櫻區這段時間裡,極力將自己的爪子伸向冬櫻區的方方面面,更是利用各種實際和偽造的證據,控制了不少關鍵環節的重要人物。這次的行動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一筆。
“很有可能。我們與那個是神秘組織交易幫助他們引出李伊晚的目之一的不就是想要找出這個人嗎?我懷疑這個神秘組織也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的,可卻不願意告訴我們,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來尋找。
現在唯一的情報只知道他的存在對除魔師的實力提升具有極大幫助。如果他真的存在,除非他能為我所用,否則就必須被毀滅。”
約瑟夫的雙眼寒光一閃,不自覺散發出的威勢嚇得周圍的普通人瑟瑟發抖,差點就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這裡的小變故讓他們只能暫時轉移換個位置繼續搞事情,避免冬櫻官方抓到實質性的證據將他們驅逐出境。
一直以來他們都很小心,絕不輕易現身,基本都是讓代理人出馬。這也是他們的行為準則,布置棋局者絕不會輕易成為棋手,除非對手強大到他們必須親自下場博弈。
這次親自過來,也是為了探一探那神秘勢力的究竟。而且他們果然有所發現。
神秘實力正在將一些罪犯放入舊金都的行為被約瑟夫兩人盡收眼底,這也要得益於他們之間的合作關系,才能看到這種被大場面掩蓋的小動作。但他們沒有聲張,只是將這個消息隱瞞下來作為下次合作或者對抗的籌碼。
在場的所有勢力中,只有李家疲於保護李伊晚。而安晴家、神秘勢力和白鷹方面各懷鬼胎,他們都將這次的事件看成了機會,而位於風暴中心的夏風還在繼續著烹飪。
他這次隻做一道菜,這道菜對於李伊晚祖孫都會有巨大的幫助,隨著藥膳菜肴的逐漸製作成型,一股強烈的血氣再也不甘受到限制衝天而起,直接將禁域之中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紅。
這股外溢的血氣更是直接幻化為一頭飛翔的巨虎不斷在禁域之中歡騰跳躍,血氣巨虎所過之處,眾人隻覺得自己熱血翻湧戰力翻倍。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禁域之中的普通人已經盡數由於雙方的交戰身亡,不然憑普通人的體質根本無法阻擋這血氣的刺激也會血管心脈爆裂而亡的。
還因為血氣的出現,雙方才發現原來他們極力進攻或守護的禁域中心區域並非目標人物所在的位置,在禁域邊緣的一處不起眼的居民樓內,才是他們現在真正身處的方位。
位置的暴露也意味著李準英不得不站出來作為最後的防線擋在半妖人怪物和夏風之間,不讓這些怪物們破壞這道對她對整個李家而言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藥膳菜肴。
與此同時,藥膳成型自帶的致命吸引力讓怪物們直接放棄了與自己纏鬥的除魔師對手,不顧一切地衝向夏風所在的位置,這也讓李準英壓力倍增。
“你們今天別想闖過去。”
李準英徹底解放自己禁器的能力,耀眼的血紋覆蓋她的全身,一身紅色長袍緊緊包裹住她的身軀,將她整個人的曲線凸顯得淋漓盡致又充滿了誘惑。
就算是在郵輪事件中,李準英都有意留了一手,可是現在的情況讓她必須拿出自己的底牌,才能拚出李家的未來。
她妖豔一笑,就有數十頭衝在最前面的半妖人怪物突然身體僵硬不能行動,隨後他們身體表面的血色快速褪去,最終臉色鐵青一片,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來吧,小寶貝們!”
這些怪物還在承受窒息的痛苦時,一股血箭就猛然從它們胸膛破出,帶著它們全身的血流飛到了李準英的身邊,形成一道不斷轉動的血環。
有一就有二,不斷有怪物倒下,他們的全身血液也不斷匯入壯大著那枚血環,李準英的控血能力也越來越強,然後倒下的怪物也越來越多,倒下怪物的實力也逐漸提升。
開始只是巡山11級這些剛入門超凡的小怪物,後面逐漸提升到巡山20級,巡山25級,甚至已經有些即將達到洞主級的怪物也受到了影響。
正常人體內的血液總量大約在3500毫升至5000毫升不等,視身體狀況決定。這些怪物雖然已經超越了正常人的范疇,卻也是脫胎於人體又略有強化的一種存在,所以他們的平均血液總量為8000毫升左右,可以裝滿一個中型標準的家庭飲用水桶。
當倒下的怪物數量超過100頭的時候,圍繞著李準英身邊的血環規模已經相當壯觀,卻也達到了她目前可以操控的極限。
她不再利用殺戮追求數量的增加,而是將這些翻湧的血液變成她的攻擊手段,自己凌空立於血環之上,從血環中垂下無數的血絲,這些血絲讓血環所覆蓋的區域下起了一場無法被阻擋的血雨。
血雨無聲,碰觸到它們的任何非生命物質都會被滲透,然後將躲避其下的生命淋上一場血雨。
普通的生命遇上血雨直接化為一灘膿血,被血雨淋滿全身的怪物抵抗力稍強,卻也在血毒的侵蝕下大片地虛弱倒下。它們雖然不會被抽血而亡,但要面臨血液腐壞的折磨。
血液操控需要李準英的實力遠高於受控者才能突破它們身體的防線直接影響到體內的鮮血,可血毒卻不同。只要被血毒沾染,哪怕實力與她相當,即便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想要解毒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何況這是在戰場上。
而這些變異的半妖人怪物最強的實力也才剛剛邁入洞主級,而且作為被專門調至出來的戰爭兵器,它們根本沒有有效的辦法解決血毒,理論上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倒向了李準英。
可是李準英卻沒有任何放心的樣子,血毒的侵蝕讓她隱約能感覺到他們身體中那件讓這些人變成怪物的東西,就算這具身體內的血液十不存一了,這東西也還在穩定地運作著。
這種東西就是那量產型的禁器,它們彼此之間存在著聯系,而且隨著倒下的怪物越多,這些禁器之間的聯系也愈發緊密。
所以怪物的成群倒下和死亡不是結束,是新的鏖戰的開始。
“吼吼,吼!”
就在李準英準備加快血毒侵蝕的速度徹底用血毒將怪物們的血肉都消融掉時,所有的怪物發出了虛弱卻同頻的吼聲,這吼聲產生的共振不僅將血雨震散,更是讓這些怪物通過消融己身部分器官的方式加速了造血能力來對抗血毒。
他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不顧身體表面的坑窪和恐怖,更不顧血毒還在繼續,直接相互吞噬起來。被吞噬者沒有反抗,吞噬者則在得到了補充後繼續下一輪的吞噬。
這種吞噬速度之快,讓上空的李準英根本來不及阻止,當她將血環變成一條條血色的刀鏈揮出時,怪物們已經完成第七輪的相互吞噬。
此刻場上的怪物只剩下十多隻,它們徹底失去了人型,成為了真正的妖怪,這種妖怪每一隻都能徒手抵擋她的刀鏈,更是徹底清除了體內血毒的影響。
其中一隻妖怪用自己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了刀鏈,直接將它抓爆成一灘血漿,抬頭朝著李準英露出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大的能耐。”
李準英不會因為這種嘲諷而額外生氣, 但她要讓它們為這嘲諷付出代價。
收回其余刀鏈,血環在她的身下變成一個血池,她整個人穿過這血池後,血環的血液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她化身為了一尊十米高的血巨人。
這尊血巨人擁有著她的五官特征和身體曲線,但遠比本尊顯得邪惡和詭異。就算那些具有三四倍常人體態的強化融合後的妖怪在她的面前也是孩童和成年人的區別。
“無知的螻蟻,你們成功觸怒了我。”
血巨人一腳踩下,就是一個深坑,一拳砸出,勁風都能傷人。
這裡儼然變成了怪物間的戰場,唯一的兩個正常人一個正在做菜一個還在昏迷。如果把這種情況下還能安心做菜的夏風排除出正常人行列,那正常人就只剩下昏迷的李伊晚了。
血巨人的表面很不穩定,身處核心的李準英更是時刻經受著精神的考驗,所以她必須在自己失控前速戰速決。
血巨人眼中的血光一閃,半妖人妖怪就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血海之中,四周都是粘稠的血液阻礙著它們的行動。哪怕明白這是幻覺,它們也無法從血海中脫離。
妖怪們受困同時,兩隻巨掌已經當頭拍下,腥風血雨帶著死亡的預告降臨它們的頭頂。
“吼吼!”
所有的妖怪同時艱難地舉起雙手,爆發出自己全部的能力揮出雙拳抵禦這從天而降的巨掌。
“轟!”
血海幻象消失,雙方的拳掌相接,轟鳴聲中氣浪和血色煙霧四散而開,將戰場的一切都遮蔽住,也遮蔽住了交手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