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探測數據沒有錯的話,我們現在的位置是整座島嶼的中心,這條斷崖橫貫東西方向,但兩邊的環境沒有實質性的區別。所以我們接下來……”
“跳下去!”
林菲話音未落,夏風就站在斷崖邊談著腦袋往下看,還用一隻腳凌空試探著,接完話還回頭看著眾人沒心沒肺笑著。
“接下來只能往下走才能找到這個島嶼移動的原因。大家帶上必需品之後就從這裡……”
“跳下去!”
第一次被打斷的時候林菲忍了,第二次她實在忍無可忍。
一條冰柱迅速從夏風腳底出現,把他的雙腳凍住後將他整個人掛在了斷崖上方,看似微笑實則威脅地朝夏風警告。
“你要再插嘴說跳下去,我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好啊!”
夏風完全不在乎現在的處境,反而在冰柱上用身體蕩起了秋千,更是在折起身體的時候用手敲擊冰柱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滿頭黑線的林菲打算先不管他,繼續安排著其余人的任務,但身後不斷傳出的“叮叮當當”聲音實在令人心煩,就算以她的脾氣都要忍不住把夏風整個人凍上好讓他消停會。
可等她再次回頭看到的一幕就算身為洞主級除魔師見慣了大場面心臟都漏了半拍,只因為夏風這家夥拿出自己的菜刀正剁著腳上的冰柱,這麽一會功夫冰柱已經搖搖欲墜了。
“嘿,林醫生,那我先下去了,我在下面等你們哦!”
看到林菲看著自己,他哈哈一笑揮出最後一刀,瞬間冰柱破碎,他的人伴隨著碎裂的冰塊往下掉落,速度之快讓林菲根本來不及救援。
“夏風!”
林菲真的爬了,哪怕夏風的恢復能力驚人,可如今下面什麽情況都不知道,萬一有一個正好克制他能力的妖魔存在,那一切都完了。
可是她的擔心只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無蹤,掉落下去的夏風沒一會就停止了墜落,他的身體出現了明顯的反彈之後停了下來,反而是他身邊的冰塊還在繼續不斷往下掉落。也是他的這一舉動讓那將他擋住的東西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巨大的黑色蜘蛛網,因為顏色的關系,它甚至欺騙過了林菲的眼睛,這張網在斷崖的兩側崖壁上有不下於三十多個支點,再加上本身強大的韌性,完全可以兜住一個人的重量。
那個讓她擔驚受怕的夏風這時候還在這張網上沒心沒肺地玩起了蹦床,而不斷彈跳的網兜甚至讓那暗中的獵食者都無法輕松在自己的捕食網上移動。
有那麽大一張網存在,自然就有織網者,此刻這個織網者正用自己的腿死死扒著網線不讓自己被彈起來。織網多年,自投羅網的它見多了,可沒見過自投羅網之後反客為主的。
這是一隻巨型絡新婦,擁有著美女形態的上半身和漆黑巨大的蜘蛛腹部。即有著人類的雙手,又有著自主的節支,腹部的訂單還有一枚可以伸縮的毒針。
因為驚愕和憤怒,上半身的美女頭顱上不顧的不輕管理,分裂開的櫻桃小口是一張擁有著兩個巨大螯鉗的蜘蛛口器,裂開的皮膚上也顯露出八隻漆黑的複眼。
它原本用黑色的絲繭包裹住自己休眠,只有獵物在觸動蛛網的警戒絲時才會醒來。這樣一來它就可以完美掩蓋自己的妖氣和妖力,再利用黑暗的偽裝,成功隱藏於斷崖之中。
這回它也以為是來了個大獵物而興奮地從休眠中蘇醒,想不到出現在網上的是一個大怨種。
“嘶,人類,我要撕碎你!”
這隻絡新婦也算是閱人無數,當年不少流落到這島上的海員都進了她的肚子,這些人不但成為了它的食物,更是讓她孕育了不少的子女。也因此她深知男人的弱點。
“帥哥,看這裡!”
之前還是惡狠狠的話語立刻變成溫柔的呼喊,它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恢復成美人的模樣。同時四周的斷崖壁上出現了不少小蜘蛛,它們口吐青煙,將這處斷崖裝點成旖旎的場景。
它的話起了效果,夏風停了下來還轉頭看向它縮在的方向,更是全身心的放松起來仰躺在蛛網上發呆。
嬌笑著的絡新婦終於可以繼續在自己的蛛網上爬行了,它的每一步都非常有節奏,這節奏能控制蛛網的松緊逐漸將位於正中心的夏風陷入蛛網中包裹起來。
這還不夠,每一次蜘蛛腿與蛛網的接觸,腿上都會分泌出粘稠的液體,同時尾部的毒刺也會分泌出滴液,兩種液體沿著蛛絲滑向夏風。這些液體不但會將他牢牢粘附在蛛網上,還能麻痹他的神經,軟化他的奇怪,方便絡新婦最終的進餐。
沒有獵物可以逃脫這三種手段結合的獵殺,它已經做好了又一次享受這個男人的準備。
然而如今位於蛛網正中間的是夏風,而他此刻的發呆也不是真的發呆,他只不過是驚訝於好大一蜘蛛,並且考慮這蜘蛛身上哪些材料是可以使用的。
“能織這麽大一張網,這些蛛絲肯定很不錯,還有這毒煙和毒液,技能入藥又能入菜,簡直太棒了。想不到一頭蛛身上全是寶,我簡直賺大發了。”
就在夏風思考的似乎,絡新婦卻感到一陣惡寒,它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似乎源頭就是眼前這即將成為自己盤中餐的男人。
“不管了,只要吃了他,什麽事都沒了。”
想到這它不再猶豫,而且黏液也都也已經碰觸到夏風的身體,它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摩挲下最前端的兩隻蜘蛛腿後,它猛地將它們查了下去。
然而理論上應該麻痹不能動彈的夏風完全不按照理論來,他靈活的一扭身就躲過了蜘蛛腿的穿刺,身體一墜一松就借著蛛網的力量把自己談了起來,一個頭槌就頂在了絡新婦相對柔軟的上半身人形的腹部。
“哦嗚~”
絡新婦雖然擁有人形但沒有人類相同的五髒器官,可這一下還是因為髒器的刺激和移位讓它難受的作嘔,甚至在身體被頂退的同時嘔出了帶著腐蝕性的涎液。
它趕緊用腿勾住蛛網,硬是在退出了六步後就停下來了,然後嘶吼一聲,招呼小蜘蛛們趕緊來護駕。
這些小蜘蛛雖然是她的子女,但它們的作用就是純粹的捕獵工具和消耗品,只要有需要,它可以繼續生產更多,這時候用來對付夏風在合適不過了。
成百小千的小蜘蛛從黑暗中湧出,它們密密麻麻地沿著蜘蛛網飛快爬向夏風,讓整個蛛網瞬間加粗了好幾倍,更是讓密集恐懼症換著看一眼就狂掉san值。
它們只要一接近目標,就悍不畏死地跳起來撲咬上去,哪怕沒有咬到,用尖銳的蜘蛛腿劃出一條並不重要的傷口也好。它們的數量足夠多,多到積少成多之下足夠耗死比他們體型大數十倍的獵物。
夏風雖然極力揮打這些撲向自己的蜘蛛,但奈何佔有絕對數量優勢的蜘蛛群是無法依靠這種簡單的驅趕所阻止的,沒一會他全身上下都掛上了蜘蛛,更多的蜘蛛還在前仆後繼。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絡新婦想要聽到的慘叫聲依舊沒有響起,而它能感受到的來自頭頂的威脅也絲毫沒有插手的打算。
雖然搞不懂為什麽這些人類對自己的同伴見死不救,但它樂地先解決那個早晚被蜘蛛群吞噬的男人,再應對其余的威脅。
它殊不知林菲等人沒有插手是因為目前的強度還威脅不到夏風的生命,而且林菲在考慮如何想辦法留下眼前的這隻絡新婦,還是活著的那種留下。
“一頭初入洞主才32級的妖怪,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它在這座島上的年頭必然是不少的。或許從它嘴巴裡可以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但這樣一隻妖怪自然會有不少保命的手段,必須再它最放松警惕的刹那出手。要做到活捉它,只能先委屈下我們的夏大廚了。”
其余的隊員看向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小蜘蛛爬滿的夏風投去同情的目光,他們相信林菲的說法,但不全信。
“這是來自林主任的報復啊,這必須是她在報復之前的行為!能夠給報復找到這麽合理的理由,不愧是我們的林主任。
果然女人得罪不起,越漂亮的女人越得罪不起,漂亮的林主任更是最得罪不起的。”
隊員們的一致心聲也隻敢想想,不然他們也得被林菲踹下去陪著夏風與蛛共舞。
在隊員們的同情和默哀下,被蜘蛛群包圍的夏風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那些包裹住他的最外圍的蜘蛛們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後續的蜘蛛群也不再上去加厚那個蜘蛛球,反而開始如退潮一樣退去。而且整個蜘蛛球開始有規律地收縮律動起來。
那是一種如心臟般的收縮與擴張,但這是一顆有問題的心臟,每一次的收縮都有些乏力,每一次的擴張都會比上一次還要劇烈,等待這一顆心臟的,只有一種命運。
這顆心臟一樣的蜘蛛球也逃不脫這個命運,到一次擴張到極限後,它就轟然爆開,無數的小蜘蛛被彈射了出去。
處於中間位置運氣好的砸到崖壁上只是受了點傷,最內層的都沒飛起來都成了一灘泥,其余的不是被衝擊力拍扁在崖壁上,就是掉落進一百多米的斷崖底部不用看也知道活不成了。
全身冒著煙氣的夏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定在蛛網上,無論蛛網如何搖晃都穩若泰山,他撣落最後兩隻掛在身上的小蜘蛛,看向絡新婦的淡漠眼神仿佛在說“就這?還有嗎?”。
這種眼神令絡新婦忌憚又憤怒,不過它依舊在夏風身上感受不到威脅,這個和普通人類沒有區別的家夥到底是怎麽做到之前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