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火警,但是整艘郵輪的消防噴淋被同一時間打開,所有的遊客都被淋了一身的水。
有人感覺這些噴淋出來的並不是普通的水,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嘴唇,嘗到一種甘甜的味道後,就仰著頭張著嘴希望能喝到更多。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仰頭等待,然後他們喝著喝著就倒了下去,陷入深度睡眠,手中一直緊拽著的船票也終於松開。
當最後一個遊客沉睡後,這次的郵輪危機以這樣一種奇特的方式順利解除,夏風也停下了往消防水箱添加百目明神湯的舉動,拍了拍手,示意自己任務完成。
“果然人們對一夜暴富這種事始終有著極大的興趣,一場遊戲能搞成這種局面,主辦方難辭其咎。”
夏風一邊從鍋子裡撈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把玩著,一邊吐槽著這場以遊戲的名義進行的豪賭。
一直在他邊上幫忙打下手的茉莉也聽到了他的吐槽,讚同地點了點頭。
“人類是個矛盾的個體,會為了渺茫的希望而努力,也會就地躺平愛誰誰,有遠見也短視,這是我們的缺點,但也是優點。這次的郵輪事件,M財團那些人無論出於什麽目的,他們都免不了收到正義的製裁。”
“嗯,前提是能把他們帶回去。”
夏風的話才說完,出於郵輪消控室的他們就聽到一聲巨響,隨後就是新一輪的警報聲響起。當他們離開消控室後,就看到一艘快艇在風暴中迅速遠離郵輪而去,快艇上的都是M財團在這艘郵輪上的高層。
原來這些人被控制起來後,就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逃脫,畢竟這艘千鳥號就是他們的船,有些密道和後手也很正常。
除魔師們人手有限,對於都是普通人的M財團看守也自然沒那麽嚴密,就被他們找到機會,讓保鏢以自己生命為代價拖住看守的除魔師,給這些高層人員創造了逃脫的機會。
看著遠去的快艇,追是顯然追不上了,而且對方必然與海坊主有勾結,所以這艘載著普通人的快艇能夠在這片禁域中來去自如,很快就消失在風暴中。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勾結海坊主這樣的妖魔的,布下這場郵輪大局引誘數千遊客瘋狂,而且我們也很可能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徹底恢復了正常的李樸基看著還沒平息的風暴提出了所有人的疑問,而比這更具體的分析和更多的疑問也在白蒼的口中問出,而且還是邊打邊問的。
“M財團以漁業起家,這就是你能聯系他們的契機,而且你還利用自己的能力幫他們實現了原始財富的積累,一步步創辦並壯大了M財團,目的就是讓他們成為你的代言人。
你引誘他們的手段不止財富,還有答應替他們實現超凡的吧?”
白蒼一拳就海坊主砸入海中,海面上炸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水花還沒平複,海坊主就衝了出來,那顆與身體不成比例的禿瓢腦袋張大了嘴一口咬住了白蒼的半個身體。
對這張充滿了腥臭大嘴的啃咬白蒼還是很嫌棄的,他“砰砰”兩個手刀打在兩側顎關節上,用疼痛逼迫海坊主張嘴,然後抽身而出的同時甩出鞭腿。
海坊主一扭頭躲過了鞭腿,一雙手揉著下巴的同時突然長出一雙新手將禪杖掃出,這次襲擊讓白蒼不得不用手臂護在胸前擋下禪杖,但他的人也被掃飛了出去。
“你們人類就是世界上最貪婪的生物,只要有足夠的誘惑他們可以替自己的敵人做任何的事情。
何況超凡力量對普通人類的誘惑對你們這些天生擁有超凡力量的人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M財團只是其中之一,這樣做也不是我的首創,哈哈哈哈哈哈!”
海坊主狂笑著張大嘴露出裡面的一顆大眼球,對準白蒼就是一發帶有毀滅力量的光線。這光線的力量比百目鬼發出的還要強大地多,雖然被白蒼躲了過去,但光線所到之處,連風暴都停滯下來。
一擊不中後,它繼續控制著光線尾隨追殺白蒼,雙方的速度都很快,甚至都拉出了光幕。
“對付這些人奸我們有的是手段。倒是你為了這次的行動可謂煞費苦心,不但用本體的軀殼吸引我們,還不惜暴露M財團也要搞出這場郵輪活動。
如此想方設法地為了吞噬郵輪上的數千生命甚至是上船的除魔師們,說明你的傷勢還在惡化,到了不得不大量吞噬生靈修複傷勢的時候吧!”
白蒼的話無疑揭開了海坊主的傷疤,而且他還要在傷口上撒鹽。
“你這傷不輕啊,不但讓你實力大損,還讓你不得不借用百目鬼製造一副新的身軀行動,堂堂災王級妖魔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夠可憐的。”
白蒼繼續觸動著海坊主的神經,也讓追著他的毀滅光線猛地一增速,將白蒼的身影吞噬,但那只不過是他製造的幻影,真正的白蒼瞬間閃現到了海坊主的後背就是一掌劈下。
躲閃不及的百目鬼還沒閉上前面的大嘴,它的後腦杓就睜開了一隻血紅色的獨眼,用一層光罩抵抗下白蒼的手刀,那柄禪杖一震,刺耳的音波尋找到海水的共振頻率,將海面炸開,也讓炸起的海水撞向白蒼。
漫天的水幕中,白蒼的身影消失其中,但他的聲音在這片海域繼續回蕩。
“你原計劃是想悄無聲息吞噬了整艘郵輪後繼續回到島嶼的軀殼中,你舍不得也無法徹底脫離這副重要的本體。而本體對冬櫻區的威脅,就是你的依仗。
可惜天不遂你願,郵輪上的幾位洞主級除魔師的抵抗遠遠超乎你的預想,更是找到了機會把我引來,徹底破壞了你的陰謀。
哦,對了,這一切還要怪你自己的貪婪,你想要引誘他們墮魔,更是貪心於夏風那小子的能力,他在島嶼上的能力施展讓你看到了快速恢復的希望,所以你才想方設法讓他也登上那艘郵輪是不是?”
其實這個問題無需回答,因為答案是想而易見的。而且白蒼的隻言片語間,還揭示了海坊主一個巨大的弱點,這讓海坊主開始著急,甚至驚慌。
它不惜燃燒這具身體的潛力和生命,讓自己的力量在短時間內獲得海量的增幅,眉心裂開縫隙中的眼睛終於鎖定了白蒼的位置,緊接著它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徹底解放力量的禪杖變成了一個牢籠將白蒼困在其中。
困住白蒼後,禪杖鳴響,光線齊射,全都結結實實地命中了他。
戰鬥持續至今白蒼首次遭遇重創,可是這並不能擊殺他,他抬起雙手引動海洋的力量,一股水龍卷從海中升起將他保護在內,抵消著雜音和光線的同時,龐大的對外水壓與不斷收縮的禪杖牢籠對抗著並且逐漸將這個牢籠撐開。
身處水龍卷中的白蒼讓水流將身上的血液淨化,哪怕這時候他還能不受影響地繼續張嘴說話。
“你已經徹底失敗了,再惱羞成怒也沒有作用。既然我們發現了你的弱點,自然就會利用這個弱點對付你。
你知道我們人類與你們這些妖魔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
是我們遵守規則,從而學會了利用規則,而規則力量的另一種體現,名為科技。
你聽,這就是規則的力量,是你這種破壞規則的存在無法擁有的力量。”
猛然間海坊主的身軀狂抖,它不但無法維持禪杖牢籠的存在讓白蒼脫困,甚至無法維持這副身體的穩定。
一顆顆眼球從它的身體各處冒出然後又立刻破裂,有更多的眼球出現再痛苦的流出血淚。
“你,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痛苦的海坊主盡量讓自己離白蒼遠遠的,掙扎地扭曲著身體,想要讓它恢復過來。
白蒼並沒有追殺它,因為沒有用。海坊主的本體和這裡的他相互影響又互為備份,除非同時消滅,不然最多進一步削弱它的實力卻無法徹底消滅它。
畢竟這隻海坊主是曾經的災王級,它也必然還有後手沒有施展,大意冒進只會讓自己吃虧甚至折在這裡。
“只不過是在你的體內引爆了兩顆眾生平等彈罷了。這也是你自己給我們的機會,一群只會被動防禦的血肉傀儡根本無法拆除遙控引爆的大殺器。
怎麽樣?這份大禮的滋味讓你很不好受吧。”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果然當年的滅絕計劃是必要的,可惜失敗了。你們人類是我等最大的威脅,這個世界注定只有一方可以存活。”
海坊主徹底放棄了抵抗,它的確還有底牌,但白蒼是不會給它使用的機會的,而且本體的傷勢刻不容緩,它已經不打算在這裡與白蒼糾纏了。
“既然我蘇醒了,只會有更多的古老存在逐漸蘇醒,甚至它們早已經潛伏在你們之中,我很期待下一次的交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留下一些真假不知的話語後,海坊主將破損的禪杖往海面一拋, 直接引爆了這件禁器,失控的力量風暴迅速向周圍席卷而去,所過之處,生靈禁絕。
海坊主任由這股力量將自己吞噬,它的真靈借機迅速回到了本體那邊。白蒼則在它拋出禪杖的時候就迅速遠遁開去,在力量風暴的邊緣同時也是這處禁域的邊緣等待一切平息。
當毀滅范圍內的力量消失後,禁域也隨之消失,這片海域隻留下一個半徑達到千米的深坑等待著周圍的海水回填。
巨大的海水轟鳴聲響起,回填開始了,白蒼也飛到了郵輪邊上,幫助郵輪抵抗回填時產生的水流拉扯力,直到海面恢復平整。這也是海坊主算到的,用這種方法拖緩了白蒼回援島嶼的時間。
“乾得漂亮。”
郵輪甲板上,白蒼見到了這次災禍事件中做出了巨大貢獻的一眾除魔師。
“你們中有人會開船嗎?如果不會就在原地等待一下,我去給你們找個船長回來。”
“其實開船和開車一樣並不難,我能行。”
夏風又站了出來,所有人眼皮一跳,似乎有什麽很不好的事要發生,可是白蒼已經認可了夏風這個臨時駕駛員兼船長。
“那行,你負責把船開回去,我就先回去處理那座島嶼的事情了。”
說完他就飛離了甲板,只剩下面面相覷的眾人看著夏風搓著手跑向船長室。
“我們要對他有信心,呵呵!”
茉莉心虛地替夏風說了句話後,趕緊跟上,避免他鬧出么蛾子來。其他人也跟了上去,想著夏風總不能把這艘郵輪給開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