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們,我回來啦。”
諸葛英一推開房間門,就有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這種場景讓她有些後背發毛,趕緊拿出藏在背後的袋子替自己擋災。
“看來某人約會歸約會,還是沒有忘記咱們的。暫借容你緩一口氣組織語言,等我們吃上幾口,再提審於你。”
“謝姐妹大人諒解。”
一見好吃的,三人立馬變臉,殷切地把她迎入宿舍內,還不忘接過那兩個裝滿了的手提袋。
等四人笑鬧一陣,舍友們就一邊分享著美味的點心,一邊八卦其諸葛英的約會情況,這三堂會審又八婆的樣子讓她很是嫌棄她們,絕對讓她們就這麽抱著好奇心失眠吧。
正好吃下夏風特餐之後的副作用開始發作,她敷衍了幾句後就洗漱睡覺了。
舍友們看出她也的確狠累了,就像那啥過一樣,但經過確認這小妞還是黃花大閨女,雖然還是很好奇但放過了她,只是繼續消滅點心。
只有雪黛子感受到了諸葛英身體上的輕微變化,不動聲色的思考著。
等待夜深所有人都睡去了,雪黛子竟然悄悄來到諸葛英的床邊,這時候的她全身都散發著一層微光,整個人白得很不真實。
她的頭髮無風自動,其中一根發絲撫過諸葛英露出的手臂,悄無聲息取走了她的一滴鮮血。
為諸葛英蓋好被子後,雪黛子走到陽台上,竟然直接跨了出來。但她並沒有下墜,反而是踩著一朵朵憑空凝聚的雪花走向了金都大的那座景觀湖。
湖畔不止一個黑影早就在那等待著,他們齊齊看向雪黛子,其中一人更是急不可耐地詢問她。
“雪女,今天可不是約定之日,你召集我們是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
“粉櫻高校的那些事你們有沒有參與?”
雪黛子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幾個黑影面面相覷,最終都搖了搖頭,其中一個比較蒼老的聲音開口了。
“那片區域向來與我們無關,也聽說過那裡的那些家夥不是很老實,他們這種自尋死路的行為早晚會招來除魔師的。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消息?”
雪黛子微微一笑,將發尖的那滴鮮血展示給他們。
“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想說的是,我很可能已經暴露了,但對方似乎默認了我的存在。”
“誰?”
這話頓時讓所有的黑影都很緊張,他們一直很小心翼翼,想不到最早暴露的竟然是他們中一直以為最安全的雪黛子。
“傳說中的那位廚師,以及他身邊的人。如果再說大點,半個東龍國官方。”
這話簡直就像是在人群中扔了一顆和平彈,所有的黑影差點就想卷鋪蓋走人,跑得越遠越好。但想起雪黛子之前的後半句話,他們又忍了下來。
“你是怎麽暴露的?”
“我的一個舍友小姐妹去了趟東龍酒樓,她身體中的一絲妖氣成了我的破綻。這也有我的責任,還沒有到定期拔除妖氣的時候,這才讓東龍酒樓的人發現了異常。
他們不但替她祛除了從我這沾上的妖氣,還詢問了一些我的小姐妹身邊的人的一些情況。”
雪黛子讓那滴鮮血在自己的發尖旋轉著,感受著上面蘊含的淡淡的誘人味道。這味道並不是來源於鮮血本身,而是鮮血中蘊含的那絲特別的能量。
“這或許是考驗,也或許是一種溫和的警告,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起碼是默認了我的存在的。” 說完她就把這滴鮮血直接毀去。
她能控制住那種源於靈魂的欲望,不表示其他人也能,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另一種生存的方式,她可不想就這麽被毀去。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們以後也會更注意的。雪女,接下來你有怎樣的打算?”
還是那個蒼老的聲音代替大家詢問。
“他們發出了邀請,我會找時間赴約,這也是更進一步的機會。你們注意最近別參合到粉櫻高校的事情中去就可以了,要是誰忍不住,也好自為之,別牽連到這裡的大家。”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其他黑影們在她離開後也沒有再彼此交流,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這座湖泊依然是那麽的平靜,只不過一小塊地方出現了些許的冰霜,很快就化成了水並沒有留下異常的地方。
回到宿舍後的雪黛子沒有馬上回到床上睡覺,她就那麽坐在陽台的欄杆上,靜靜地望著月亮發呆,憧憬著自己什麽時候可以真正自由地行走於這片天地之間。
雪黛子在發呆,夏風也在發呆,因為湯喝太多了在肚子裡晃蕩,然後湯圓和他玩鬧的時候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肚子上。
湯圓雖然是個幼年滾滾,可他是真壯不是虛胖,這一屁股下去,夏風差點把胃裡的存貨全噴出來。
在表演了一番人體噴泉後,生無可戀的夏風隔空擰開了三樓角落裡的水龍頭,控制著水流先在自己的上空匯聚出一顆能把他整個人包裹住的大水球,然後一下全澆到自己的身上衝了個涼水澡。
好在噴出來的都是最純淨的水加一點點胃酸,要不是身體中的水含量早就飽和了,那他就只剩噴胃酸了。他的胃酸再強對他自己是沒有傷害的,所以才沒有發生自己被自己的胃酸腐蝕的慘劇。
現在的情況就是全身濕透的夏風躺在躺椅上不想起來,鹹魚一樣等什麽時候全身晾幹了再說。更關鍵是他身上的衣服又爛了,等乾一點說不定還能遮個羞,現在起身指定是又一次的光腚。
這裡可還有客人在呢,雖然他們都在帳篷裡休息了,萬一他起身的時候正好有客人起夜上廁所呢。堂堂主廚大人被發現在自家酒樓果奔,他是就這麽從樓上跳下去好呢,還是滅口好呢。
跳下去死不了,滅口他做不出來,最終受傷的還是他一個人。所以乾脆還是繼續原地躺平吧,反正他又不會感冒。
“這兩天我一定要把衣服做好,動不動就爆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數著星星睡著前他這麽想到。反而是作為罪魁禍首的湯圓早就自己跑下樓玩去了。
迷迷糊糊間,他還好像聽到了一些竊竊私語,不過三樓其他都是客人,他也沒興趣窺探別人的隱私,就自動忽略了這些對話。
“之前我隱約好像聽到東龍酒樓要參加粉櫻高校的校園祭,這是個絕佳的動手好機會,而且那裡得手後也方便撤離,要不我們就把下手時機選在校園祭上?”
離夏風最遠的一個帳篷裡,一對看上去像情侶的男女正討論著不可告人的勾當。男人透過帳篷簾子的縫隙偷瞄了一眼夏風,他也不敢多看擔心被發現。
“你能確定他們會把我們的貨一起帶去校園祭嗎?”
女人有些不放心,問出來後卻看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傻子。
“這個夏風都去了,貨怎麽可能不帶去。就算沒帶去,這兩天我們把點也都踩好了,到時候無論是在他家還是這邊,都能直接動手。”
男人考慮還是很周全的,就是女人還是在擔心這擔心那的,她又想到夏風會不會把他們的貨拜托給別人照顧,又被男人罵了一頓。
“蠢貨,他最多放在家裡,誰敢照顧,你別忘了我們當初運過來花了多大的力氣,要是能像表面上這麽好對待,我們又怎麽會把貨丟了。”
“哦哦,也對,那就等那個什麽學園祭。就是我們怎麽混進去啊?”
“那還不簡單,等明天去置辦身行頭,輕輕松松。好了,睡覺吧,這兩天正好休息休息,然後乾他票大的。”
兩人聊天的時候,一個影子從樓梯口處探頭探腦地朝這邊望了一眼,然後疑惑地又縮了回去。那一瞬間帳篷內的兩人也是有所感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偽裝被識破。
“快睡快睡,明天一早就走,這裡還是有些危險的。”
剛才那一下著實把他們嚇得不清,要是被發現了,走得了可能損失一筆大單子,走不了那就是損失兩條命。
在各有心思中,這一夜也算是平平安安地過去了。第二天一早乘著大部分人都還在睡夢中,夏風艱難地從躺椅上爬起,小心翼翼地下樓去換了衣服。
然後他這一天除了在廚房裡的時候,都在趕工自己的那套特質服裝,終於在晚上打烊前徹底完成。為了方便換洗,他還連著製作了三套,這效率比機器都高得多。
“哈,這下總算能夠放心點了。”
穿上新衣服,做了幾個大幅度動作,他很滿意自己的手藝和選擇的材料,貼身透氣,又很舒適,那蛛絲經過他的秘製加工簡直是絕佳的服裝原材料。
為此,他還專門打了個電話給林菲。
“林醫生,斷崖中那個患者還在你那邊吧?”
“在啊, 怎麽了?你想要問她什麽事嗎?”
“哦,我問的是被我切下來的下半部分還好嗎?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是哪種品種的蜘蛛,我又發現新的商機了。”
林菲呆愣了一秒,然後眼前一亮,東龍人是不會錯過這種合法合理賺小錢錢的機會的。所以她當下就問起夏風又整出了什麽新奇的玩意。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那種蜘蛛絲很好用,你幫我留意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創立一個功能性運動品牌,生產出一些能夠增強運動效能的專業服裝來。”
對於林菲,夏風天然有著一股好感,所以他也沒有私藏,不但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她,甚至還把加工方式也告訴了她。
“我這邊論證下,如果可行我會馬上就會讓人去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就像那射刺樹樹液一樣,只要等著定期收錢就行。”
“好咧,那就這樣吧,我先去摸魚,哦不,我去工作了。”
“等等。茉莉告訴我了你們要參加粉櫻高校的校園祭的事,正好那時候也是你的定期健康檢測時間,我會去粉櫻高中找你的,你別亂跑了。”
身為夏風的主管醫生,林菲直接找了個理由借著校園祭的機會親自觀察下夏風最近的情況。鑒於他在千鳥號事件中的表現,很可能他已經滿足了進入那個特殊禁域的條件。
一想到這,林菲就有些激動,幸好她控制住了自己,才沒有失態。
夏風也是不疑有他,答應地很爽快。他還是挺喜歡自己這個觀察期病人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