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演戲歸演戲,能不能不要綁成那個樣子。”
在夏風選擇用冰口罩擋自己的嘴時,林菲就意識到了他在欺騙茨木童子,否則不可能用自己最擅長的力量來束縛自己。
但是後來那全身捆綁實在是太羞恥了,哪怕是林菲這樣的冰美人回想起那姿勢都要臉紅害羞。
“哦,我就想試試,而且挺好看的呀。喂,快過來帶我們出去。”
夏風嬉笑一聲後,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一把將林菲攬入懷中,然後招呼著最近的一顆人面樹過來。
聽到召喚的人面樹一臉不削和不爽地用樹枝將兩人卷起一把塞入了自己的嘴裡,然後“呲溜”一下整棵樹就鑽入地下。
當人面樹再鑽出來並把面對面緊貼著的兩人從肚子裡吐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身處天幕之外,周圍也是被人面樹用同樣方式帶出來的其他人。
之前夏風問問題的時候就是在解析困住他們的黑暗天幕,他的動作非常隱秘,所以哪怕現在茨木童子都不清楚他是怎麽辦到的。
“你又是故意的吧!”
林菲從被當肉墊的夏風身上爬起,臉上青筋跳動。她清晰的看到夏風專門選擇了最細的一棵樹,而且這家夥在樹乾裡的時候還不怎麽老實。
“哪有,你別誹謗我啊。還有,那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你別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哪怕你長得很好看身材又好又有實力,但我不是那麽膚淺的男人。”
“呵呵!”
林菲不打算與他繼續拌嘴,反正便宜已經被他佔了,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在他們離開之後,天幕內的人面樹群開始大規模枯萎,這並不是正常的自然衰亡,是夏風主動進行的,利用的是他身上的劇毒。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將已經沒有人的天幕內部變成一片劇毒之地。而且這種劇毒還會通過幾個節點之間的聯系傳導出去。
“這樣一來,那女人除非主動切斷這裡與其他幾個地方的聯系,選擇當一個不要臉的人,不然它不但不要臉,還會不要命。”
夏風哈哈一笑在那洋洋自得著,突然感覺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腳,於是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截自己的人面樹樹枝,它正朝著自己比中指。
這截樹枝是帶著他們出來的那顆人面樹留下來的,為的就是最後鄙視一下他這個本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辛苦了,我會把你供起來的。”
夏風彎腰把它撿起來放在了懷裡,打算回頭給它裝個底座放家裡當個擺件。不過他才站起來,就全身一僵直挺挺倒在了林菲懷中,這次他不是故意的。
“我還以為你這麽肆無忌憚使用能力真沒有副作用呢!”
林菲趕緊抱住他,感受著他身上如枯樹乾一樣僵硬的皮膚和肌肉,突然有些擔心起他來。不過發現這家夥體內強勁有力的心跳和透過衣服吹到她皮膚上的呼吸後,總算是放下了心。
“林洞主,現在怎麽辦?”
這時候其他的除魔師們都走了過來,等待著她的命令。
“茉莉,這家夥就交給你照顧了,其他人來我不放心。”
林菲先是安置好全身僵硬的夏風,然後抬頭看了眼那即將消失的紫黑光柱,指著正在回縮和消散的黑暗天幕安排道:
“六柱通天的妖術已經破除,但茨木童子的威脅沒有消除。裡面的妖魔依舊有著半步妖鬼的實力,所有人全力阻止它擴大對金都的危害,等待救援到來。
” “明白!”
雖然時間倉促,但茨木童子要消除夏風造成的影響還需要時間,那種專門針對它的劇毒可不是那麽容易清除的。這也給了除魔師們布置陣法的機會。
現在全金都的除魔師都在針對六個節點行動,他們也只能先各自為戰,畢竟金都的仙佛級強者就那麽幾個人,全部出手他們也只能一個個處理那些天幕。
好在現在的六柱通天是不完整的,解決這些節點只是時間問題。
其他幾個黑暗天幕所在的地方,不斷出現爆炸的衝天火光,就連那些紫黑光柱都開始明暗不定,那是白蒼等人正在與茨木童子留在那裡的其他部位交手產生的動靜。
四個仙佛級強者分別對應一個節點,還有一個同樣由除魔師們利用陣法圍住,並且不斷通過攻擊消耗它的力量,等待著抽出手後的仙佛級強者解決。
而在粉櫻高校這裡,黑暗天幕已經徹底消失,一臉寒霜的茨木童子恢復了鬼面狀態,它懸浮在空中用雙眼在人群中不斷尋找著那個讓它功虧一簣的罪魁禍首。
“陣起,誅魔!”
最先動手的是金都警署的除魔師們,一張張巨大的能量式神符出現在半空中將茨木童子圍住,這些式神符釋放出漫天的能量箭雨,將茨木童子徹底淹沒在箭雨中。
“垃圾!”
茨木童子直接無數了這些成千上萬的箭雨,所有的箭雨但凡碰觸到它的身軀就會被吞噬,等到箭雨結束後,全部的箭雨再被反向射出,將所有的式神符破壞。
不過這時候第二波攻擊也到了,地面上一條條金光鎖鏈已經在它周圍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金網一合,將它捆縛網中,具有淨化屬性的力量通過金網開始消耗它的力量。
另外一個大大的酒葫蘆出現在它的腳下,葫蘆口噴出一道光流不斷衝刷著茨木童子的身軀。
“酒吞的力量!哈哈哈哈,論起這股力量,你們難道會有我熟悉嗎!”
茨木童子緩慢而堅定地從束縛中抬起手,手中的妖刀上,龐大而精純的妖力正在不斷匯聚著,而它的目標正是腳下的那個酒葫蘆。
“不好,阻止它。”
那酒葫蘆的力量正是源於另一隻著名的妖怪酒吞童子,一直以來這個能力都被用來作為金都乃至整個冬櫻區重要的鎮壓和削弱妖怪的手段,卻不想到了茨木童子這有翻車的趨勢。
所有除魔師的攻擊開始朝著茨木童子手中的妖刀匯聚,他們要阻止這一刀的發出,哪怕這樣的攻擊會誤傷困住茨木童子的金網,但也好過葫蘆被打破後造成的爆炸危害。
葫蘆的周圍聚集著大量的除魔師,一旦葫蘆爆炸,必然會導致重大的傷亡,茨木童子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同樣用不顧一切的方式一定要斬出這必中的一刀。
無數的攻擊在妖刀周圍炸開,也有成功擊中茨木童子以及它手中妖刀的,但這也僅僅是打掉了一部分凝聚的力量,暫時延緩了它的攻擊。可是刀上的力量依舊呈現整體提升的趨勢。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手的林菲終於出手,她的劍鐲直接變成了一支箭矢,沒有強弓勁弩這支箭矢也能對著茨木童子急射而出,箭頭所指就是那張鬼面面具。
就算茨木童子有著半步妖鬼的實力,但目前的它說到底依然還是洞主級的水準,面對同樣的巔峰洞主級除魔師的全力一擊,它也不敢大意。
於是它張嘴一嘯,用聲波將劍鐲變成的箭矢擋在鬼面具前。
但是林菲的真正目標並不是鬼面具這個本體,箭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急速變向後,轉向了它那隻持刀的手臂而去。
被戲耍的茨木童子無奈只能動用更多的力量,讓另一隻手暫時擺脫束縛擋在了即將現實凝聚能量達到巔峰的妖刀前,試圖用一隻手臂的代價爭取最後的時間。
誰想箭矢的目標根本不是妖刀,在繞過了阻擋的手臂後,箭矢再次變形成一個內圈帶有尖刺的圓環,直接套在了茨木童子持刀的手臂上。
尖刺刺入手臂,圓環不斷收縮,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直接破壞茨木童子往妖刀中輸送力量的途徑。
原來林菲在考慮到茨木童子的本體只有那張鬼面時就有了計劃,她先是暗示金都警署的除魔師動用酒葫蘆對付茨木童子,然後又故意賣出破綻,給它一定時間凝聚至強而必中的一擊。
而她真正的殺手鐧,就是這一刻的反製,利用的就是鬼面之外的身軀並非本體的特點。她也在賭,賭這具身體沒有其本體那麽大的強度,全依賴它洞主級巔峰的實力支撐。
結果是被林菲賭對了,利用禁器的力量和同樣全力的一擊,成功從並不是重點防禦的手臂後側打開突破口,直接切斷茨木童子對妖刀的力量傳輸途徑,還順便給它添加了些額外的原料。
如此一來,面對變得不穩定的妖刀和侵蝕向本體鬼面的寒冰力量,茨木童子不得不做出壯士斷臂的選擇,利用本來是用來保護的那隻手直接將持刀的手臂切斷。
沒有了力量的繼續供應和本體的穩定,手臂一斷妖刀中的力量直接暴發,這柄禁器妖刀反而成為了它最大的威脅。
“抵抗衝擊!”
“轟!”
驚人的空爆自妖刀處產生,首當其衝承受這傷害的自然就是它原本的主人茨木童子。在爆炸中,那條斷裂的手臂最先化為齏粉,然後是它的身軀和那張鬼面在經受著爆炸能量的不斷摧殘。
“啊!”
茨木童子的身軀不斷泯滅,但發出慘叫的卻不是它自己的聲音,而是影女。原來它一直是將自己依附於同樣實力不菲的影女身上,並利用這隻影女那獨特的隱匿能力實現自己的目的。
終究是實力強橫,而且妖刀上的能量也沒有達到巔峰,茨木童子以重傷為代價,扛下了這次爆炸,甚至還保護下了自己依附的這隻影女。
只不過爆炸中妖刀直接被炸飛出去,然後又被一道藍光控制住並帶到了林菲的身邊,那藍光自然就是劍鐲,只是現在的劍鐲也變得很暗淡。
“咳咳,你給我老實點!”
林菲重新戴上劍鐲的同時也一把將妖刀握在了手上,哪怕她現在的狀態也很不好,可依舊用力量硬是壓製住了不斷掙扎的妖刀。
她的一條手臂此刻變得晶瑩剔透,就像是純潔的藍冰雕刻而成,一隻眼睛也變得碧藍如同一顆寶石。她就這樣抬頭看向天空中狀態更差的茨木童子,臉上則是露出了屬於勝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