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恐怕的確如此。”
白蒼的口中說出了令所有人無法相信又極為可怕的答案。
“這情況宮本藏一他們也是知道的,只不過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能再出現大規模的恐慌了。”
“直接承受那麽恐怖的爆炸,就算妖鬼級巔峰的妖魔也不可能活命,如果真的讓它跑了,它又是怎麽做到的。”
林菲的疑問同樣是所有人的疑問,包括白蒼。他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這也只是我們的分析,因為爆炸的強度並不對勁,雖然我們無法準確知道那顆心臟爆炸時會產生多大的威力,但不應該是現在這個結果。
所以我們第一時間就挖開了地面查看,結果卻是的確已經沒有妖魔的任何氣息留存,這麽短時間內它也無法頂著那恐怖的毀滅性力量逃離我們的感知范圍。”
“如果這個分析屬實,那比它還活著更可怕的,是這妖魔的心機。很可能這次災禍事件的全部過程,都在它的算計中,而我們一直被它耍的團團轉。”
這結果讓林菲的身上出現了更多的寒氣,白蒼趕緊將手放在她的肩上讓她平靜下來,不要讓禁器副作用再繼續擴大。
“現在想太多也沒用,之後多注意些類似的異常,希望我們能有新的發現。但更希望這只是我們在杞人憂天。”
說完白蒼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留下來是為了查看夏風的情況的,因為這是夏風首次因為動用力量出現副作用。另外則是為了判斷他是否已經達到進入那個特殊禁域的條件。
“白老頭,他怎麽樣了?”
林菲都沒發現,她如今對夏風的關心更多源於對他這個人。
“這小子沒大事,這更多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他的身體自我修複能力再強,也需要能量的供應,否則就會陷入這種凍結狀態。如果沒有外在的能量輸入,他也會自我逐漸恢復能量,就是這時間會長點。”
“正常情況他會睡多久?”
“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都說不好。在他的身上,早就沒有常理可言了。
你們等下把這家夥擁有的那些超凡材料全部找個大點的容器裝起來,我已經讓人去把病院的能量析出液拿來了。到時候用水兌好析出液將所有的超凡材料泡起來。
然後就把這家夥扔裡面泡著吧,反正他的身體不用擔心虛不受補這種事,這樣他也能快點恢復。”
交代完白蒼就準備離開,還有一大堆焦頭爛額的事在等著他呢。不過離開前他一拍腦袋,把差點忘了說的事告訴了林菲。
“林丫頭,你做好準備吧,這家夥醒後再等你們徹底恢復,就到了那個時候了。”
“嗯,我知道了。”
終於等來了這句話,但林菲遠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激動。
“哎,苦了你了!我走了,這段時間病院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老子現在現在心情很差,我得回去清理老鼠去。”
白蒼回到病院第一件事,就是調查一切與M財團有關的人和事,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徹查。
兩次的災禍事件都與他們有關,同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起碼在新的人奸被發現前,M財團裡的所有人奸必須全部揪出來。
在這次災禍事件後,金都市百廢待興,更有許許多多的人變得無家可歸。哪怕是還在昏迷中的夏風,他的大平層所在的住宅樓也毀於這場災難,不知道他蘇醒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他還是有地方可以去的,而且他也有足夠的資產可以換一個地方乃至換個城市居住,後者的前提是他願意的話。
與他相比,有太多的人卻只能暫時居住在冬櫻官方安排的臨時安置區的帳篷裡,無助地等待不知道該怎麽過下去的明天。
在其中一個小型安置區,這裡的人們相對還好,因為他們都屬於最外圍的受災區域,損失不大,房屋也只是暫時不適合居住在等待著安全評估。
如果評估通過了,他們就能回到自己原本的房子裡繼續生活;如果房子被確定為不能居住,起碼房子裡的東西會有專人盡可能搶救出來,並且還能優先搬到同等面積的新房居住。
但相比財產損失的彌補,他們更需要精神上的補償。不少人在這次的災禍中失去了家人,有相愛的伴侶,有至親的長輩,更有可愛的子女,無論失去了誰,以這樣的方式離開都是難以接受的。
這其中的梅川夫婦,在災禍中梅川爸爸所在的公司老板沒了,他也就此失去了工作;梅川媽媽所任教的學校更是六個節點之一,幸好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了才逃過一劫。
他們人都沒事但他們很不幸地失去了十歲的女兒,一個漂亮又非常討人喜歡的小姑娘梅川靜子。只不過梅川靜子並不是死於災禍,而是癌症晚期,又很不巧地趕在了這次的災禍中。
梅川媽媽整日以淚洗面,而梅川爸爸還要強忍著悲傷支撐這個家,重新尋找工作。
在剛剛完成的安全評估中,他們的家被評為安全,再過段時間等待手續完成他們就能搬回去了。就在這時候,一個工作人員找到了他們。
“梅川先生,有件事需要谘詢下兩位。”
“您請說。”
“是這樣,對於二位的喪女之痛我深感同情,還請兩位節哀。但現在有一個失去父母雙親的小女孩也急切需要人照顧。
我看過你們的資料,你們的人品非常符合照顧這位女孩的條件,而且小女孩與靜子在年齡上也相似。但是這很可能會勾起二位不愉快的回憶,所以這事還得征求你們的意見。”
說著,工作人員將一個檔案袋交給梅川爸爸,裡面就是那個小女孩的資料。
他還補充道:
“這些孩子實在太可憐了,如果沒有家庭可以收養,我們會將他們送往經過嚴格審核的福利院,讓他們在那裡得到統一的照顧和看管。”
“福利院?不行,不能把孩子送往福利院!”
可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聽福利院這三個字,馬上激起了梅川媽媽的應激反應。好在梅川爸爸還算冷靜,打開資料仔細查看起來。
資料上有一張小女孩的彩色照片,雖然臉蛋是乾淨的,但從衣服上的損傷和汙跡可以看出這照片是災後才拍的。
其他的內容並不多,只有大致的年齡為9到10歲,雖然小女孩會說話,但可能是受到了對災禍的可怕記憶以及父母雙亡的雙重刺激的原因,小女孩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幾乎忘記了一切。
她被發現時,她的父母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搭建了一個安全的區域讓她從災禍中活了下來,而自己則被倒塌的廢墟壓得面目全非。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我原則上同意收養這個女孩,但這件事還需要經過我夫人的許可。”
“我同意,為什麽不同意。從此以後她就是我們的孩子。”
或許是照片上小女孩空洞而無助的眼神徹底激發了梅川夫人的母愛,她看著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仿佛看到了自己已逝的女兒,當即就答應下來。
“那太好了,請跟我來辦理下手續,手續完成後,我會將那可憐的孩子帶到你們身邊。 ”
事情的順利讓工作人員很開心,他馬上將梅川夫婦帶到了辦公地點簽署收養手續。
在這個過程中,由於小女孩的失憶,梅川夫人知道讓小女孩暫時以梅川靜子的名字完成登記,等到哪天小女孩響起自己的名字後,再征求她本人的意見決定是否改名。
“兩位在此稍等,我去把靜子帶來。”
給重新擁有女兒的梅川夫婦倒了一杯水後,工作人員就去帶女孩了。在兩人焦急的等待中,一個乖巧可人的女孩拉著工作人員的手怯生生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靜子,以後他們就是你新的爸爸媽媽了。你放心,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你在新的家庭一定會幸福的。”
工作人員輕輕推了一下小女孩,她有些畏懼又有些期待地走到了兩人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站著。
梅川夫婦知道孩子還沒徹底從沉重的打擊中恢復,也不想這時候過多刺激到她。只能等待時間撫平孩子的傷疤,用他們的愛感化她,讓她徹底融入這個家庭。
“靜子,來,我們回家。”
梅川媽媽蹲下身,朝靜子溫柔地伸出手。新的梅川靜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梅川媽媽的手心。
見靜子已經初步接受自己後,梅川夫婦再次向工作人員致謝,然後就帶著她回家去了。那個工作人員則一直站在原地,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恭喜兩位喜獲愛女,祝你們能夠生活美滿。當然,更要恭喜你得到新的身份,祝你在新家能夠玩得開心,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