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莊園,真正的佔地百畝的豪宅建築群,位於貼著金都的山區郊野,靠山鄰水,環境優美。也只有像他們這樣的豪族才能在寸土寸金的冬櫻區將這麽大一片佳地打造成自己的私領。
另一個擁有這樣的大莊園,甚至比李家莊園的家族,就是此刻在李家做客的安晴皓出生的安晴家。安晴家的環境更好,只不過在這不是重點。
東龍酒樓眾人居住的偏院,是建造在一處坡道上的觀景院落,兩排三層的聯排小屋,坐南朝北一排比一排高,呈現階梯狀分布。每排的小屋前都有獨立的小花園,在這處坡道的下方,還有一個大的泳池花園。
不管站在哪個聯排屋的二樓陽台上,都可以俯瞰泳池花園和周邊的自然景觀,甚至還能隱隱看到其余通過設計融入環境中的建築群。
其實所有的住宅都位於差不多的區域和高度,更高的半山腰處是一些功能性建築,這也是這些豪族的習慣,因為物資和特別的東西都會放在更易守難攻的高處。
雖然是山水之間,但晚上的李家莊園內也沒有電影電視劇中那種死寂景象。外面的道路上不但燈光通明,還有輕柔舒緩的音樂通過與路燈一體的喇叭放送著。
這些聲光不會刺激到任何入住者,因為所有的房間都有良好的隔音隔光設計,要不要隔絕完全看住的人自己。
哪怕很晚了,一些李家小輩也經常會在自己住宅前的泳池裡游泳放松,或者邀請一些朋友聚會開趴,玩到很晚也沒人會說。嚴格的家規也不能阻止現代的多元化社交,死板只會代表淘汰。
只不過這一晚上並沒有這類的活動,原本晚宴是連接著賞景品酒會的,現在也只能草草結束,讓大家早點休息,但不是所有人都會睡得著。
起碼在不少的住宅中,一雙雙眼睛從沒開燈的室內悄悄望向外面,等待著時機。更有一部分黑影已經提前行動,哪怕在燈火通明的道路上,他們也能隱藏好自己不被發現。
各懷鬼胎的黑影小心地靠近著醫療室,他們中有人是要去殺人的,有人是要去阻止殺人者殺人的,但在別人行動前,誰也不知道對方的是屬於哪一方,所以在這之前,就算已經發現了彼此也當沒看見。
與這些偷偷摸摸者不同的是正大大方方走向醫療室的李樸基,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作為家族代表去看望傷者也是本份。
不過顯然有人比他還更早地進入了醫療室,而且是在避開門外死士守衛的前提下。
不要以為利用超凡能力避開死士很簡單,這年頭的死士比這些大家族中的旁支還要珍貴。因為時代沒有人真會願意幾個自己享受不到的錢真的賣命,真有迫不得已願意的雇主也不敢用,誰知道要對付的那方會不會給出更高的價錢。
真正的死士都是從小精心培養的,所消耗的資源也是海量的。能成為死士者,其自身哪怕沒有超凡的資質,也要有短暫對抗超凡的能力。
所以當潛入者悄無聲息地在這間醫療室內現身時,就站在醫療床邊的死士瞬間睜開了眼睛,古井不波的雙眼中只有殺意,並且熟練和果決地完成拔槍激發的動作。
“砰砰砰砰砰!”
被改造過的兩把手槍打出了微衝的效果,加長彈匣內的子彈迅速被傾瀉出去,潛入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直接被射成了篩子。裡面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五秒內結束,門外的另一個死士甚至都沒有動靜。
解決潛入者後,
死士看都沒有看一眼地上的屍體,雙手一甩就將打空的彈匣退掉,然後直接把手槍的握把對準了腰帶上的快速換彈器就是一按。 這種第一時間換彈體現了他的專業素養,也能隨時防備還可能存在的其他敵人。但即使如此也依然晚了一步,在新彈匣還沒入鎖前,他的雙手就被另一雙手給牢牢鎖住了。
死士趕緊低頭一掃,發現鎖住自己的就是被擊斃的那個潛入者,他正從地板下探出半個身子,鎖住他的同時如同遊蛇一樣通過他的身體往上爬,嘴角還露出滲人的笑,這是一種獵手即將吞噬獵物的笑。
死士也笑了,隨後就是“砰砰”兩槍,兩把手槍中各剩的最後一發子彈被射了出來,在潛入者躲無可躲的情況下射入他的身體。同時改造手槍上的機關按動,隱藏在槍體中的利刃彈出,直接在潛入者的身上劃出兩道血口。
“……”
潛入者吃痛但沒有出聲,受傷的身體迅速放開了死士,並且想要重新虛化躲避後續的傷害。
“哢嚓(砰)!”
兩聲清脆的入鎖聲中,這間醫療室的門也被撞開,門外的死士同時進入,將槍對準了潛入者,眼看就要在他虛化前扣動扳機消滅這個敵人。
“哢哢(砰*2)!”
雙槍上膛聲中,進來的死士開槍了,最終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的同伴,連續中槍的強大的衝擊力讓中槍死士的身體不斷後退,直到撞到了牆壁才停下來,這時候他也才看到門外一個和開槍者一模一樣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
潛入者和襲擊者依然沉默著,就好像他們根本不會說話一樣。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那張病榻,並且同時朝著病床上的人舉起了本屬於死士的槍。
病床上昏迷的人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固定的靶子,當所有的子彈傾瀉到他的身上後,他唯一發出的幾聲悶哼也被槍聲所掩蓋,之後更是只有一屋子的槍響和硝煙味。
成功擊殺目標的兩個殺手扔下槍就要離開,但他們卻沒有聽到槍落地的聲音。
疑惑地分別看向對方,他們看到的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那兩個本該被解決的死士在他們擊殺目標的時候重新站了起來,就站在自己樣貌的那個偽裝者的身後等待他們完成任務,然後才出手。
死士沒有對殺手下殺手,他們的任務是留下對方,但每一招都是奔著殺手要害去的;殺手要把死士變死士,他們需要在其他人到來前離開,所以每一式都充滿著殺機。
四個沉默無言的人隻頂著兩張面孔就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纏鬥著,你一拳我一腳,換招速度之快都帶上了殘影,廝殺情況隻慘烈都在以命搏命。
四個人只有兩張臉,要把兩邊區分開卻很簡單。
“轟!”
其中兩個人被重重打飛,將這間醫療室內最後的一個完整的櫃子砸的稀巴爛,更是將牆都撞裂了,兩人卻直接爬起來,面無表情地重新發起攻擊,甚至連插在身上的木頭碎片都沒有拔下來。
這麽悍不畏死的就是兩個死士,他們在實力上偏弱,但用他們身體不死之身一樣的能力硬是扛住了殺手的打擊,並且在對方身上拚出了不少的傷。
殺手雖然可以虛化,但那有一個過程,還必須是在無人阻擾的前提下,不把眼前的兩個難纏的家夥徹底打倒,他們就沒法虛化離開。
而周圍聽到動靜的趕過來的人已經很靠近這裡了,再無法離開的話,留給殺手的只有一個選擇:自殺。
“砰,轟隆,哢!”
又一次的雙拳對轟,兩個殺手配合著將死士再一次打退到那面搖搖欲墜的牆上,在他們撞上去的同時趕上去補了一記膝頂,讓這面脆弱的牆壁終於完成了自己作為隔斷牆的使命,被撞穿出一個可以把人嵌進去的洞口,讓兩個死士用折疊的方式鑲嵌在了牆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累積傷害,死士的自我修複能力已經接近崩潰,又在數次對同一部位的打擊下,他們身上唯一的弱點也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兩個死士雖然是人類,但是是經過了改造的人類。
他們在成年身體定型後, 身體中的骨骼就被徹底替換成一種強度大重量輕的合金,所有沒有用的器官被摘除,重要器官也被保護在合金罩下,再用特殊的超凡術式驅動和強化這具改造身軀。
所以他們嚴格上來說是一具可以自主活動的超級人型傀儡,不直接破壞掉被保護起來的兩個核心器官:心臟和大腦,理論上他們可以一直戰鬥到缺乏能源。
在交手過程中,殺手就摸清了死士的能力和不死的真相,之後每一次出手都是針對這能力的弱點的。
雖然死士的身體可以快速恢復,核心器官更是被層層保護著,但合金骨骼也是有承受極限的,在對同一個位置進行反覆攻擊後,終於達到了合金骨骼的承受極限,出現了不可逆的永久變形。
這時候的死士雖然還沒被擊殺,但也失去了戰鬥力。而這個時候其他人才趕到醫療室所在的房子外,殺手還有充裕的時間離開,這也是他們算計好的。
成功處理掉阻礙後,殺手依舊沒有開口,發動自己的虛化能力就要撤離。可是他們的能力才發動,一個人同時用手搭在了他們的肩上打斷了虛化過程,這間房間中也終於響起有人說話的聲音。
“喂,我說兩位朋友,你們往我身上射了那麽久,哦,我是說開了那麽多槍射了那麽多子彈,你們這麽一聲不吭就離開,這不好吧!”
那個原來躺在床上的受害者,後來被他們的戰鬥波及掩埋在一堆雜務廢墟中的死者,就這麽站在了他們的身後,身上還留著彈孔和傷口,他臉上自以為和煦的笑容在殺手眼中如同惡魔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