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是這樣!”
雖然一路上的妖怪基本都被林菲給清理了,可是夏風還是碰到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他迷路了。
“這小妞會飛嗎,到了這裡就什麽蹤跡也沒留下,這讓我怎麽找?”
這是一處叢林中的小山谷,現在他的身後是冰雪大世界,面前除了一些還沒褪去的薄霜外就看不到林菲到過的痕跡了,還是一副熱帶叢林鬱鬱蔥蔥的樣子。
就連那些毒蟲猛獸都重新活躍起來,甚至對冰雪大世界裡的那些冰雕展現出了濃厚的興趣。那些都是高品質的食物,更是它們成就超凡的希望。
“難道只能這樣了?這種狀態對我來說很危險啊。”
自言自語的夏風躲過身後襲來的惡風,直接用手扼住一隻凶虎的咽喉,看也不看它就把它甩回了林子裡。
然後他的雙眼變成了赤金色的豎瞳,身上出現了鱗片狀的紋路。一股荒蠻的氣息在變化開始的刹那就從他身上出現,並不斷朝四周散發。
這一刻,萬獸俯首,禽鳥驚起,周圍的叢林受到這股氣息影響竟然又直接生長起來。當這片區域的原始叢林變成蠻荒林域時,一個有著人的身體,卻有著龍頭而且身披鱗手為爪的凶神聳立於其間。
“昂!”
仰天一聲龍鳴震響整個禁域,凶神的雙眼一隻清明一隻混沌,祂努力閉上混沌的那隻眼睛,這才恢復了點神智。
“啊,差點玩脫。不過似乎是玩脫了。算了不管了,先這樣吧。”
夏風恰吧了下嘴,發出的聲音也變得悠揚渾厚。在祂隱約的印象中,這不是祂第一次變成這個樣子,但每次變成這樣都不是好事。
這是將祂曾經攝取到的所有基因和能力相結合後,以血脈中最重要的圖騰為形象塑造的形態,最大的優點是強大,極度強大,最大的缺點是容易失控,極度容易失控。
這半人形態已經是祂極力控制的結果,再進一步的完全神話形態就先現在的祂都不清楚自己會乾出點什麽來,什麽時候才能變回人類。
“聞到了,小妞那冰涼的味道。”
冰火臂環在龍化的時候就被身體吸納進了體內,這讓祂可以通過身體任意使用這件禁器的力量,在周身製造出一團雲氣托舉著祂升空。
“這就是雷火之力嘛!真是一種強大的力量啊。”
飛起來後,夏風卻沒有急著去尋找林菲,反而是感知起體內新生的力量,並且對這股力量非常敢興趣。
水的衍生形態是冰和氣,屬於物質的三態變化;火的衍生形態則是雷和輻射,屬於離子的活躍變化。這兩種力量結合,正好應和了夏風此刻的形象,所以才會引起祂的格外注意。
“真特麽不科學,但這種感覺,我很喜歡。”
一手揮出,一道驚雷從天而降,直接劈毀一顆六米直徑的巨樹後,更是引起這片森林的雷火之災。嚇得本就瑟爾發抖的野獸和妖怪們更不敢動彈。
“有了這股力量,你小妞應該不是我的對手了。”
咧嘴一笑,祂循著林菲的超凡氣息追去。
等到這尊凶神遠離後,野獸們才在大火中倉皇逃命,那些妖怪們也趕緊出來滅火。有幾隻洞主巔峰的妖怪則是很慫地繼續苟著,發誓兩大凶神不離開前,自己絕不出來。
“好強,光氣息就能引起環境的異變。追隨這樣的強者,我一定也能成為祂一樣的存在。”
也有中二又擁有強大血脈的新生代妖怪試圖去追尋夏風,
卻被自己的父輩死死拉住,還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你想去找死嗎,還是想把我們一族都拉上陪葬!”
“為什麽不讓我去,你不是一直教育我強者為尊的道理嗎?”
小妖怪很不甘心,質問著。
“對,我是這麽教育你的,但我也告訴過你,妖也分三六九等。那些真正高貴的血脈是妖族,最強大的妖族曾經成為過天帝,那時候的人類也不過是祂們的臣民。”
“我知道啊,我的目標就是重現妖族曾經的輝煌。”
嘴強王者的後果就是吃了一個大逼兜。
“閉嘴吧你,做夢都別想了。我們冬櫻妖怪那自詡高貴的血脈,在古妖族只是最低等的存在。當年巔峰時期的高天原八百萬大神,只不過是真正的神明的流放之地和炮灰戰力。曾經能有實力脫離這裡的,也只有八岐大蛇那樣少數的存在。”
這段秘辛對與小妖怪來說多少有些心酸,但它也不是很福氣。
“可是如今不同以前了,我們也有機會。”
“呵呵,是啊。災王都不見的世界,讓有些年輕一輩都快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了。你如果能偏安一隅,說不定還能有所成就,不然,哼!”
老妖怪說完,就閉上眼睛繼續裝死。無論先後過去的一男一女,還是招惹了他們的那個家夥,它都得罪不起。
“那家夥,可是真的有強大血脈的存在啊。你們就爭吧,打吧,給我們留一塊生存之地就好。”
老妖怪最後的呢喃只有它自己知道,小妖怪在它的勸說下,也只能不甘地繼續蟄伏。
破空而去的夏風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眼,又嚇壞了一大群的要妖怪,好在祂沒有在禍禍它們,只是加速離開,追上在新的區域造冰雕的林菲。
“人類,適可而止。不然哪怕你就此墮魔,我也要將你斬殺在這裡。”
一路肆虐的林菲終於被攔了下來,攔住她的是一隻妖鬼級的鐮鼬,它也的確有資格站在林菲的面前。鐮鼬的雙手風刃一直高速旋轉著發出巨大的風嘯聲,卻被它完全收束住,說明它有著驚人的控制力,這也是實力的體現。
“我記得你,當年你也在!”
林菲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隻鐮鼬以後,瞬間暴走,寒冰風暴立刻在兩人頭頂的一大片區域凝結,一顆顆比八仙桌還大的冰球紛紛砸落。
對單一高戰力敵人利用廣域攻擊是不可取的,耗費的力量大又收效甚微,林菲這樣做看上去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鐮鼬只要站在原地阻擋一顆冰球就好,冰球強度再打,它也能用自己的分卷將其打碎。它也是這樣打算的。
然而馬上它就被自己這樣的想法打臉,因為落下的冰球在半空就解體開,在晶瑩的冰屑中,一顆顆冰錐全部對準了它二次加速降下,所有的冰錐都帶有螺紋,下落式還能自轉加強破防效果。
“風卷,給我把它們擋下來。”
由廣域變成單一攻擊之後,雖然增強了威力,但也縮小了范圍,鐮鼬稍一挪動腳步就發現這些冰錐是指向性的,於是兩手一並在自己的頭頂凝聚成一股巨大的風卷,將冰錐吞入分卷內部切碎後從兩邊排出。
兩人的對抗就變成了冰錐組成的射流與風卷組成的盾之間的對抗,而被切碎的冰屑不斷從風卷的底部灑出形成一道戰鬥中看著都格外美麗的場景。
只是這樣的景象維持不了多久,鐮鼬就發現自己抵抗的壓力越來越大,林菲竟然在冰錐射流中匯入了水流,利用水流的流勢削弱自己力量的同時加強了射流的威力。
就好比一條北方的河流,完全解凍和完全凍結的時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凌汛期,水流夾雜著碎冰的威力形成的衝擊每一次對河堤都是巨大的考驗,所以每年快到凌汛期時,都會人為主動破冰減輕損害。
現在林菲釋放的射流就是一條完全爆發凌汛期威力的冰河,而且是結合了瀑布式落差的衝擊力的冰河。
“劈劈啪啪”的爆響開始壓過風卷的風嘯聲,風卷下端灑出的冰屑也越來越大顆,這是鐮鼬即將無力支撐的表現。
“不要以為我真的就拿你沒辦法了,人類。”
被壓製的鐮鼬好歹也是妖鬼級的存在,它直接放棄來了解除風卷形成的盾,凝聚出數道風錐從四面八方襲向空中的林菲,利用風速快於水速的優勢提前一步發起反擊。
但林菲就是處於寒冰風暴中,她分出一部分冰錐射流與風錐相互抵消對抗,繼續控制住最大的一道追殺著不斷逃竄的鐮鼬。
鐮鼬一邊逃,一邊控制著風錐攻擊,一邊還要將靠近的射流頂端打散為自己爭取時間,它從未進行過如此狼狽的戰鬥。
“不行,大意了,這女人墮魔越深,她的實力越強大。一開始我還以為我們最多實力旗鼓相當,現在反而差點陷入了難以扭轉的變動局面,果然人類那句話是有道理的。”
頭頂的冰雪風暴又擴大了,不過鐮鼬也一直在積蓄力量,畢竟雙方都是同等境界,一方完全壓著一方打,不是在放水,就是有陰謀。
“來吧,就讓我看看究竟是你的風暴強大,還是我的暴風更盛。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人類,你沒有機會了。”
當通天徹地的龍卷風成型,在它前進的路徑上,所有的其他天況不是被打散就是成為它的一部分,這就是勢的力量,也是暴風的強大之處。
鐮鼬的躲避和狼狽,只為了當下的反殺時刻,當暴風成型,這片區域的冰雪風暴只會成為它壯大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