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洗完澡的狗子,雖然還是因為營養不了一副狗子的樣子,可那一聲黑白大衣的本色,很直接地告訴夏風它根本不是任何品種的犬類。
“我竟然撿了一隻滾滾?!你是從哪逃出來的?”
夏風提溜著像狗子的滾滾反覆看了好幾遍,終於確認不是自己眼花。
這下他不覺得自己的肉虧了,反而賺大發而來。
雖然在這個世界這些黑白色的萌物們有些猛,數量也並沒有原世界那麽稀少,可依舊以為可愛的外表及蠢萌的日常作風被全球所追捧。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因為某些原因只有自然保護區沒有動物園,所以這些萌物只有東龍國才有,普通人現實中難得一見,更別說擼上了。
那原因其實是個除魔師都知道,而且眼前這隻滾滾哪怕營養不良都能出現在夏風位於幾十層樓的家中,吃肉不吃竹子,牙口可以輕松咬斷鐵鏈都足以說明一切,但被他給自動屏蔽了。
“恐怕是被盜獵者給偷渡到冬櫻區來的吧。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這個猜測卻也是與事實八九不離十。既然到了夏風手上,他可不打算把滾滾交出去,大不了出門的時候給它套上一層狗子的外衣就是了。
“那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雖然現在瘦不拉幾的,等你吃胖點,就能回到圓滾滾的樣子。所以就教你‘湯圓’。”
“嗯?嗯~”
湯圓好像聽懂了,又像沒聽懂。它吃飽了也困了,於是就打了個哈欠窩在夏風的懷裡睡了過去,充分展現了這個族群吃了睡睡了吃的特性。
感受著洗乾淨後毛絨絨的極佳手感,夏風愛不釋手地擼了好一會,甚至都產生了湯圓隨著睡覺正快速圓潤起來的錯覺。
不過馬上他想起了一些事,把湯圓放到自己的床上後,就重新出了門,這下出門他是興高采烈的。等他回來的時候,不但自己提了大包小包,還叫了十多個跑腿小哥一起,才把所有東西順利拿回來。
這些東西最大件是個新買的冰櫃,最多的是能把冰箱和新冰櫃塞滿的各類鮮肉,最花的是各類大小號寵物玩具。
等外人都走後,夏風就親手布置起湯圓的專屬空間,也是他以後的擼貓場地。一邊布置還一邊傻笑。
等一切都布置妥當,太陽都快落山了。他給自己做了頓大餐吃飽後,就打算回房間繼續擼貓。
只不過沒走幾步,他眉頭一皺看向窗外,手更是習慣性摸向腰間。
“對了,我把刀放酒樓了。”
什麽也沒摸到後才想起這件事,夏風走進工具間挑了一把小電鋸,又拿了些其他趁手的工具就回到客廳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這眼睛一閉一睜,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夏風起身拎著電鋸又一次出門,來到小區邊上的景觀公園內。
“別藏了,那麽重的狼騷味,我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按下開關,手中這把小巧卻馬力強大的伐木工具開始轟鳴。同時煆冶媼巨大的聲音也從公園的景觀林中走出。
重新出現在夏風面前的煆冶媼狀態並不好,他原本純白的毛發上滿是血汙,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就連唾液也不受控制地不斷分泌滴落。
它的脖子被肩膀上長出來的一個肉瘤擠壓到扭曲,不少皮毛脫落的地方露出的皮膚呈現怪異的金屬質感,四隻腳掌上的爪子因為更加堅固粗大而無法收回,有兩隊上犬齒和一對下犬齒始終暴露在嘴外。
它的身體更加強壯了,
就連氣勢也比在拉爾夫工廠時強盛不少,看著夏風的眼中少了些理智,多了些瘋狂。 看著這個樣子的煆冶媼,夏風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這是人類碰到厭惡的東西的本能反應。對方明顯來者不善,而且這種吃錯了藥的樣子,讓他嗅到了比之前還要危險的氣息。
煆冶媼沒有給夏風過多思考的時間,既然獵物主動送上門來,它也不客氣,直接嘶吼著衝了上來,用野獸最直接的撲咬方式展開攻擊。
夏風早就做好了應對遠程攻擊的準備,想不到這家夥竟然這麽直接。他看準身體傾斜,提前一步讓過煆冶媼的撲躍方向,同時把手中電鋸揚起,對準的方向是最脆弱的狼妖位置。
只要這一鋸子能砍中,就算這頭變異了的大狼再凶惡,也會落個起碼半殘的地步。
可是沒等夏風動作到位,還在半空中的煆冶媼四隻腿凌空一踏,竟然踩著一股突起的狂風改變了方向,而且在狂風的影響下,夏風的身體也不受控地失去了平衡。
“原來你在這裡等著我啊!”
雖然猝不及防,可夏風第一時間就強行扭轉身體重新尋找重心,這個過程中還不忘將手中的電鋸重新對準煆冶媼,與它扭頭咬過來的大嘴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由於方向的關系,電鋸是橫切向狼嘴的,了解這東西傷害的煆冶媼也不敢真的讓自己的嘴巴與狂暴的電鋸硬碰硬,只能用強化的狼牙直面電鋸旋轉的鋼齒。
於是在刺耳的磨牙聲中火星四濺,煆冶媼的半空變招被擋了下來,夏風接著鋸齒對拚這一下的反作用力找回了平衡,並且後退重新與它對峙。
一擊不成,煆冶媼落地後就重新發起第二次的撲擊,只不過這次它與夏風的距離並不算遠,所以它沒有留給夏風再次閃避的機會,只需一次爆發它就來到了夏風的背後,腥臭的狼嘴從夏風的側後方咬向他的身體。
這個位置正常人根本無法第一時間轉身防禦,偏偏夏風並不是正常人,他直接放開一隻手,用單手抓著電鋸就往自己身後甩去,動作幅度之大甚至連肩膀和手肘都直接甩成脫臼。
脫臼後的手臂直接解除了人類正常動作的限制,以更快的速度甩出一道殘影,電鋸狠狠切在了身後的狼臉之上,電鋸的鋼齒在電機的帶動下切開血肉,卡入堅硬的頭骨中。
煆冶媼吃痛“嗷”叫一聲,抬起爪子狠狠一拍,正中夏風的身體,巨大的力量將夏風拍飛十多米砸落到地面,更是砸進了景觀林的落葉堆中。
拍飛了夏風後,它收回的爪子反向拍在電鋸上,將電鋸的握把部分拍的粉碎,但是由於電鋸鋸刃已經嵌入頭骨,這一下只是拍斷了部分的鋸刃,留下的部分反而牽扯到傷口,讓它又感受到一陣新的劇痛。
“嗷嗚!”
煆冶媼打算先不管那一截留在臉上的鋸刃條,反正這已經不會給它造成更多的傷害了。它的注意力回到還沒爬起來的夏風那,對準夏風掉落的落葉堆位置發出十來顆風彈,將落葉堆和周圍的一片樹林摧殘地只剩一些斷裂的主乾和一地的坑洞。
風彈的效果是顯著的,可是煆冶媼抽動的鼻子中沒有如願聞道更多屬於夏風血液的味道,這讓它有些疑惑,同時發出一股風浪將殘枝落葉掃開。
被清理開的場地中果然沒見夏風的身影,這讓煆冶媼想起了上次夏風逃脫的模樣,於是它開始朝著周圍發出無差別的風彈,誓要將隱藏起來的夏風逼出來。
可就算它把整片景觀林都摧毀了,也依舊沒見到夏風的身影,這讓煆冶媼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跑了。可它通過對風的感應確定並沒有任何的大型生物離開這片林子。
就在煆冶媼小心搜索過一片樹木殘骸之時,兩隻木質化的手臂突然從它的腹部下方豎起,直接搗進了它最柔軟的腹部並且拉開一道巨大的血口。
頓時鮮血從傷口湧出,澆了夏風一身。煆冶媼腹中的那些髒器也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要不是它的體積大到讓夏風沒有抓住這些器官,那被撤下的就不單單是血肉了。
腹部受襲,煆冶媼第一時間縱躍起來,強忍著疼痛想要先躲開這處埋伏。可夏風也不會讓它如願,抓著不放手的他借著被帶飛的力量一個翻身,跨坐到了煆冶媼的背上。
隨後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對準煆冶媼脖子處的肉瘤就是一刀扎入。變異的肉瘤隨即破碎,腥臭的血液和一股黃色劇毒的氣體同時從肉瘤中噴射出來。
好在毒氣對夏風無效,連續兩次得手後,他果斷見好就收,用手撐住煆冶媼的後背彎曲起自己身體,接著雙腿一蹬就跳離出去。
果然,瘋狂的煆冶媼為了甩脫夏風,直接在自己的周身製造了一個螺旋風場,雖然這個風場就連它自己的身體都不放過把皮膚造得傷痕累累,但也確保了它周身的安全。
可是這依舊也是徒勞,看到跳開的夏風,煆冶媼氣得簡直要七竅生煙,對準還沒落地的夏風又是一發風彈,雖然匆忙可威力依舊。
看著飛向自己的風彈,夏風咧嘴一笑,用胸膛硬扛了風彈後,借著風彈的推力又讓自己飛得更遠了一點,同時也讓胸前早就破損的衣服徹底報廢,露出了他貼身穿著的防彈背心。
原來他就是依靠防彈背心擋下了煆冶媼的風彈,並且把自己轉化為木質從而避開了狼類靈敏的嗅覺,最終偷襲得手,重創煆冶媼。
哪怕煆冶媼強大的妖怪之身在兩個部位的重創下也不得不暫時停止追殺夏風,它死死盯著落地後除了少半條手臂外狀態還不錯的夏風,喘著粗氣用妖力恢復著傷口。
它不得不承認,夏風比起那些除魔師來還要難纏,只因為夏風的戰鬥風格太詭異了,有些地方比它們這類妖怪還要像妖怪。
同時它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沒等實力在“神物”的幫助下提升到洞主級,就匆忙趕過來找夏風尋仇,這才連連吃虧甚至被重創。
“必須速戰速決,這裡的動靜必然已經引起了附近除魔師的注意,我要趕緊殺了這個可惡的人類並且離開。”
如此想到的煆冶媼準備不再給夏風留下機會,可就當它真正掌握夏風所有的底牌發起致命一擊的時候,一股席卷全身的劇痛讓它臉色大變,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癱倒在了地上。
這種痛苦比兩處重創位置和臉上的電鋸殘片所在加起來還要劇烈得多,甚至令它雙眼模糊神志不清。
最後它所看到的,只有夏風意味深長的笑容和逐漸靠近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