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了!”
踩空的瞬間夏風就看到了那張網,這種精心準備的捕食網不但本身很堅韌,還淬了毒,他可不打算用幾乎沒有衣服的身體去接觸它。
千鈞一發之際,之前那股莫名的強風再次出現幫他調整平衡,他也高速旋轉起身體,利用手中的刀變成一個人型陀螺,直接把那張網給切開。
網雖然被切開了,可四散的蛛絲依舊對夏風具有威脅,好在同樣掉進坑裡的骸骨們這次被動成了他的助手,大部分蛛網都沾到了它們的身上。
偶爾有一些飄向夏風身體的蛛絲也被一股持續圍繞著他的風給吹散了。
落到坑底的夏風沒有理會那些還在努力掙脫蛛絲糾纏的骸骨,直接縱深一躍就跳出了這個陷阱。再晚一點,狐火就直接會把整個陷阱坑洞給點燃,那些蛛絲就是最好的助燃物。
他一冒頭,早有準備的土蜘蛛又一次噴出一口毒液,同時還有鐮鼬首次近身攻擊以及狐火的再次臨身。
三面受敵幾乎把夏風所有的路線給攔住了,他卻笑了。在三個妖怪驚駭的目光中,他的身體表面迅速浮現出一層白骨化的結構將整個人保護了起來,選擇直接吃下三方面的攻擊。
鐮鼬帶著妖風的利爪碰到那層骨甲就好像碰到了一層金屬,隻留下了幾道微乎其微的劃痕;毒液噴射到他的身體上也只能腐蝕出一些坑窪,然後就被緊隨其後的狐火直接燒去。
三隻妖怪的攻擊無果,夏風臨空轉身一腳狠狠踢在了鐮鼬的腦袋上,將它踢飛出去的同時也讓它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直接削減掉一個戰力。
接著他收刀回肩,然後帶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狐火落地後直接一蹬刺向了土蜘蛛,在土蜘蛛沒有反應過來前一刀刺入它的面門。
“嘶!吼吼!”
土蜘蛛吃痛瘋狂甩著頭顱,想要把掛在刀上的夏風甩出去。但這個時候夏風已經用刀為支點一個翻身跨坐到了土蜘蛛的身上,同時還抓住了那根一直留在它身體上的骨頭棒子。
這下子不但身體中被X入了兩個異物,還被夏風騎在身上的同時要經受狐火的灼燒,這欲仙欲死的感覺令土蜘蛛痛不欲生。它只能用瘋狂的跳動和大聲的嘶吼來宣泄痛苦與不安。
可縱使它跳的再歡,夏風就像長在了它背上一樣,一手握住骨頭棒子穩住身體,一手用刀不斷捅刺製造新的傷口。
大量的血液和體液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再加上跳躍消耗的額外力氣,土蜘蛛的掙扎越來越無力,最終只能氣若遊絲地趴伏在了地上。
這時候夏風身上的狐火也變得很微弱,這還是土蜘蛛的功勞。它掙扎的過程中可顧不上狐火和自己的敵人是不是同一個,只希望能減少些自己受到的傷害,這反而讓狐火遭了罪。
當夏風從土蜘蛛身上下來後,他順手拔下了那根骨頭棒子將身上風中殘燭般的狐火引到了這棒子上。狐火沒有反抗,也沒有再逃跑,乖乖利用棒子中的養分保持著自身存在。
這時候這片荒地只有夏風一個站著的存在,他先是抬起手想看看時間,才發現自己沒有腕表,只能掏出手機查看。
“嗯,時間綽綽有余。不過我得考慮整塊合適的手表才行,不然什麽時候狩獵中途要看時間就太麻煩了。”
不算趕路的時間,他與一眾妖怪的這場戰鬥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有足夠的時間後,他悠悠然地收拾戰場整理戰利品。
其實當夏風有意識地保存食材完整性後,
從兩隻天狗開始就沒有妖怪再被他消滅,現在躺在地上的最多是重傷。 “麻煩啊,只能這樣了。”
因為食材太多不好帶苦惱地撓了撓頭後,他突然一拍腦袋想到個辦法。
先是跳回到那個陷阱中,把還在掙扎的骸骨一一拆散,然後利用這裡的蛛絲和骸骨搭成一個簡易的骨框。只不過還是不夠大,他又在戰場上搜集了一些散落的骨頭這才面前達到要求。
“別裝死,再給我吐點絲出來。”
一腳踹翻土蜘蛛,夏風眼神不善地看著它,嚇得它趕緊把絲囊中還能產生的蛛絲一股腦全噴了出來。
有了這些蛛絲後,一個運輸材料用的大骨框就被製作了出來,多余的蛛絲則被他用來捆綁獵物。
大狗天終於從金鏟鏟的穿刺中解脫出來,然後它們又被捆在一起。被挖出的重傷的狂鼠和差不多要蘇醒過來的鐮鼬分別被關到了兩個簡易骨頭籠子內。
肚皮朝天的土蜘蛛肚子上,被堆滿了骸骨妖怪的骨頭,還有一些其他收集到的可用材料,然後它就被自己的蛛絲捆住腿放到了骨框中。
金鏟鏟和錯金菜刀都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夏風交叉著手把它們插回背包槽,機扣自動將他們收回,這時候兩把廚具依舊光亮如新。
把小框掛在車尾兩側,把狐火依附的那根大腿骨捆到其中一個小框上,再把大框拖在車後,收拾完的夏風悠悠地騎著車回城。
回去的路上他就不敢飆車了,蛛絲和骨框強度有限,飆起車來萬一散架把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這些材料都丟了他都沒地方找人說理。
於是乎回程的路上,不少司機看到了另一種神奇的景象。一個拉風的騎士拉著一隻大蜘蛛兩隻大老鼠一隻大黃鼠狼大早上的點著一個火把在那風馳電掣。
要不是夏風的速度還是不算慢,他們都要掏出手機來拍照和錄像了。但這樣的情況還是驚動了特殊部門,要不是夏風騎著的這輛車他們實在太熟悉不過,他早就被攔了下來。
即便如此,也因為他拉的這一車也不是尋常的昆蟲野獸,而是實打實的妖怪,所以無論是在路上,還是在回到金都市的時候,依舊有許多的目光投注了過來。
這些目光有的屬於除妖師,也有的屬於具有一定實力或勢力的妖怪。他們都好奇到底是哪個瘋子敢明目張膽地打破那層普通世界與超凡世界之間的窗戶紙。
夏風即便察覺到了這些目光的存在,也依舊我行我素。而得到消息的林菲和茉莉一個抓狂一個呆滯。
“果然不能放任他任意妄為啊!”
林菲有些後悔了,不過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善後。她清楚夏風的目的,也猜到了夏風要做什麽,所以她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去。
“原來他說的食材是這些啊?完了完了,我要被菲菲姐罵死了!”
茉莉接到通知不久,就看到了夏風的身影出現在步行街上。一路上他成為了整個金都市的焦點,更是今天的新聞頭條。
而且今天還是周末,他的身後跟著許多吃瓜群眾,這些人中不乏混入的大妖怪和除魔師,原本水火不容的雙方很默契地暫時保持了克制。
“嘿,老板,我回來了。怎麽樣,我沒遲到吧。”
巨大的骨框加上上面的東西一看就有好幾百斤重,但夏風拖得很輕松。他是輕松,步行街的地磚可是遭了殃,好在質量還算過關,大部分只不過出現了松動,也就個別磚塊被巨大的重量給壓碎了。
“夏風,咱沒必要整這麽大陣仗吧?要不今天還是簡單地做點。”
茉莉試圖勸住夏風,但也不敢過於刺激到他,現在她也是騎虎難下。不過看夏風的表情就知道勸說的結果並不理想。
茉莉在頭痛的時候,李準英又貼了過來,正好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有些話茉莉不敢挑明,她可百無禁忌。
“夏大廚,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技術!看來今天我們來的太值得了。”
“身為一個合格的廚師,這只能算基本功。”
李準英問的是對妖物材料的加工,夏風回答的是狩獵的本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問題,但兩人又一次很順利的把問答給完成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雖然還不清楚夏風到底能做到如何的程度,但李準英已經充滿期待,她更是有意擋在茉莉和夏風之間,不讓茉莉繼續阻止他。
與此同時,安晴皓也走了過來,看似和茉莉聊天,實則是少見的和李準英一起為了各自目的站在同一陣線上,成為了茉莉與夏風之間的人牆。
在兩人的配合下,茉莉只能任由夏風去早就準備好的操作台料理食材,同時也瞪著兩人用自己的眼神下達了逐客令。
目的達成後,李準英和安晴皓就各自回到了自家的展台,但他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在那運刀如飛的夏風。
在夏風的錯金菜刀下,狐火成為了烹飪的火源,骸骨妖的部分骨骼成為了火源的燃料,其余的則是一道菜肴的主料;土蜘蛛、天狗、狂鼠等妖怪堅韌的皮肉被輕松分離成食材備料。
隨著他的操作,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開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就算是這條步行街之外的人都出現了一種強烈的想要來等待開席的衝動。
“不好,是禁忌領域的力量!”
剛巧趕到步行街的林菲神色大變,她太明白禁域的恐怖了。
禁忌領域,簡稱禁域,是超凡力量失控形成的特殊空間。它與現世重疊,又會對現世產生不可控的影響。禁域會不斷吸引周圍的生命進入其中,並利用他們的力量強化和擴展自身。
禁域內會大幅度強化某種超凡法則,同時削弱其他的超凡力量,而強大的禁域因為這種特質往往也會誕生特殊的禁器。
禁器,就是除魔師們力量的來源,禁域出禁器,但不是所有的禁器都處於禁域。 強大的妖魔,特殊的儀式等等,都是禁器的來源。
林菲的玄冰劍就是一把出自禁域的禁器,使用代價巨大,威力同樣巨大。
禁域和禁器的等級劃分等同於災禍源等級,因為它們就是特殊的災禍源。
因為禁器的存在,無論是除魔師還是妖怪都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嘗試闖禁。一旦成功,就意味著實力的突飛猛進,不過大部分都會葬身於禁域中。
林菲發現步行街成為了禁域的第一時間就讓隨行的其他人立刻動手控制禁域的擴展,並阻止更多普通人被禁域吸引到其中。
“好在這個禁域強度不大,而且才形成不久,沒有到完全失控的程度。”
所有的病院外勤隊員同時具現化自己的禁器,利用禁器的力量形成一個特殊的結界把禁域范圍限制在了步行街區域。同時他們全部轉身背靠禁域警戒。
林菲全身散發著寒氣,她玉唇微張,以只有妖怪和除魔師才能聽到的聲音發出警告。
“特處科辦事,闖禁者殺無赦!”
特處科的名頭一出,混在普通人群中的妖怪和除魔師們全都神色大變,暫時按下了想進入禁域撈好處的想法。但從他們不斷轉動的眼珠子就可以看出,他們並沒有就此離開的打算。
林菲也知道對不懷好意的這些家夥的震懾有限,她交代幾句後,自己直接走入了禁域中,因為要破解禁域,只有深入其中才行。
她有預感,這突然出現的禁域必然與夏風有關。
“希望不要出大事,否則我的計劃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