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一個晚上,一直到將近11點半,遊皓曦才算是將語數英和文中3科看了一遍
至於理綜3科,暫時就算了吧,自己重生前,因為學藝術的關系而選擇文科,理綜3科最後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高二上學期期末。
高二會考以後,早就不知道被自己拋之腦後多久了,前面看數學時都頭疼的一匹,現在還讓自己看理綜,那還不如讓自己再重生一次算了。
但是!前世蘇小麥讀的卻是理科班啊,還是理科尖子班的7班,那如今的自己是不是要稍微轉換下方向...。
想到這的遊皓曦頓時有些頭痛...。
“我去”!
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下午的籃球賽透支體力,晚上繼續透支腦力的遊皓曦,打算早點上床睡覺,明天還得早起上課呢。
一邊邊揉了揉疲憊到酸澀的眼睛,一邊打開房門,客廳只剩藍色的照明小燈還繼續開著。
看樣子爸媽回來後,因為看到自己“難得”在用功念書,便沒有打擾自己,到衛生間洗漱了一下,便已經回臥室睡覺了。
夜裡,遊皓曦的夢境中,一幕幕奇怪的景象互相交疊,一會是蘇小麥的婚禮現場,自己在場,卻不是為她戴上戒指的那個人。
忽而場景一變,自己又出現在老家一家熟悉的江畔咖啡店,而自己對面坐著和自己相親的對象,自己的余光似乎看到了窗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經過的蘇小麥。
但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走了,自己想要起身去追她,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一樣根本無法動身。
還有無名的黑色空間和蘇小麥的婚禮,最後一幕場景則是見到了那個一個響指將自己送回十幾年前的神秘老哥。
他問著自己一些什麽問題,這次的自己想要拚命回答,卻是無法開口。
一整個晚上,遊皓曦就這麽因為各種怪夢擾亂,翻來覆去,時而皺眉、時而緊緊咬牙,整體來說,睡眠質量並不算太高。
第二天一早,便被床邊小靈通三年如一日的6:30鬧鍾吵醒了。
一起身,渾身的酸痛便席卷全身,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倒回了床上。
緩緩的再次努力起身,將鬧鍾關掉後,換好衣服迅速洗漱後,發現遊父還在休息。
遊母則是已經早早煮好了一碗熱氣騰騰,上面還點綴著幾粒翠綠蔥花作為點綴的雞蛋面作為早餐。
匆匆吃過再熟悉不過的雞蛋面,又喝了一杯熱牛奶,遊皓曦便準備出門,剛拿上鑰匙,聽到一道熟悉聲音自身後傳來。
轉頭一看,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的遊母,說是昨天程帥和程洋送自己回來的時候,順便把遊皓曦剛發的新校服給帶回來了,程帥還不忘提醒說,邵中從今天開始,每天都要穿校服上學。
遊皓曦從陽台上衣架上,拿下遊母昨天連夜清洗後,曬乾的校服,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重生前的自己,其實並不喜歡穿校服,總覺得通體寬大雪白,邊緣有些許黑邊裝飾的校服穿起來單調又傻冒。
甚至當時班上的部分追求潮流和個性的同學,會選擇到校外找個裁縫鋪,花上幾塊錢,把校褲改成貼身的小腳褲。
或是用五顏六色的水彩筆,在校服上畫上各種各樣、琳琅滿目的文字或是圖案。
以至於高一下學期,開始學藝術的遊皓曦有一次,經不住畫室同學的鼓動,在潔白校服上用水粉花了個大大的蜘蛛俠頭像。
結果一回家,被遊母罵了個狗血碰頭,連夜讓遊皓曦自己洗乾淨,還嚴令以後不準再在校服上亂塗瞎畫。
如今的遊皓曦看著手中潔白如新,還帶著些許,新衣服特有布料味的新校服,卻是沒來由愛不釋手的來回翻轉,看了好幾遍。
記得前世高中畢業後,自己曾聽過這麽一句話:
“當你覺得校服昂貴的時候,就是你再也無法以一個合適的身份穿上它的時候,或許很多年後的某一天,當你無意中從衣櫃的最底層,翻出這件校服時”。
“或許你會下意思用手指在上方輕輕的拂過,如撫摸一件,你此生曾擁有過的,最昂貴、最華美的衣服一般”。
“也許,還要更加昂貴吧,也可能,你還會想起些什麽,因為這件畢業後,便被你壓在衣櫃最下方的舊衣服,你可是承載著你人生中,後來或許會時常回憶的最美、卻怎麽都回不去的...三年時光啊。
門外,響起了遊母的催促聲,把暗自感傷的遊皓曦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趕忙應答一聲,將嶄新校服換好,便快步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從頭髮開始,整理了起來。
其實重生前,高中時代的遊皓曦,並沒有這個習慣,每次早上,都是睡到遊母快要拿掃帚來趕了,才不情不願的起來,匆匆洗漱後,隨便對付兩口早飯,便急匆匆的騎車去上學。
甚至於,從來也不會在出門前花上1、2分鍾時間,在鏡子前整理整理儀容儀表。
而後來,之所以養成了這個習慣,還要歸功於工作後的生活,因為遊皓曦每天要面對領導和很多客戶。
所以生活使然,才不得不養成了這個習慣。
此刻一身白衣的遊皓曦,望著鏡中長劉海,鍋蓋頭下,略帶些青澀的清瘦臉龐,陌生卻又熟悉。
但結合身上的一身雖有些寬大,並不是那麽合身的白色新校服。
這一秒,整理好後,重新望著鏡中的自己,遊皓曦開始逐漸適應了,又一次完成了,成為一個高一學生的身份變換。
突然,不知又想到了什麽,心中竟然久違的開始有了一絲興奮與雀躍,對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轉身,穿好鞋子,出發!地點:邵中!
這一天清晨,白衣再著少年身,自此重活一世人。
下樓拿出自己熟悉的“小黃蜂”電動車,便騎著準備上路,小黃蜂相比於遊皓曦記憶中,最後的印象還是挺新的。
畢竟遊皓曦上高中後,家裡距離學校,已經不像以往初中那般,近到到走路只需要7、8分鍾的距離。
邵中距離遊皓曦家,就算是騎電動車也需要15分鍾。
一路上的遊皓曦此時卻是心裡相比於昨晚已經平靜了許多。
雖然今天是陰天,但時值九月中旬,看著路邊兩旁,還未因為道路擴張,而被推平的綠化帶,在清晨時分,散發著淡淡植被清香,混合著清晨的一絲朝氣。。
快到邵中門口,遊皓曦望著沿著邵中門口。道路兩側延展開的各色早點、小吃攤,鼻子嗅了嗅遠遠飄來,各色各樣早點的香味,遊皓曦此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真香啊”!
記得重生前高中畢業後,沒兩年,因為文明城市評選,街上便不讓擺這些小攤了。
以至於大學後,大三那年,遊皓曦和程帥約好回邵中看望老師,因為和老師約的時間比較早,進校門時才8點出頭,本來正好趕上小吃攤收攤的時間段。
程帥望著空蕩蕩不複以前光景的街道兩側,感慨說道:“唉,現在邵中的孩子比起我們真可憐,少嘗了多少美味啊”!
不過,也正應了那句“念曹操曹操到”,此刻的遊皓曦剛找到車位,還沒等停好車,耳邊便響起“呲”的一聲。
輪胎與地面極速摩擦的刺耳聲響,遊皓曦應聲向左轉頭看去,只見一輛再熟悉不過的,捷安特紅白色,碳纖維3×8變速自行車,便已經穩穩的停在自己左側的車位上。
而從車上下來,頭上留著短碎發,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無框眼鏡,有著在男生中難得白皙紅潤的皮膚,配上一身原本與遊皓曦身上一般無二。
但穿在此人身上,卻是與膚色極為匹配的白色寬大校服。
只見這腳上一雙新款紅黑色AJ1,轉頭向遊皓曦一臉賤笑的少年,除了遊皓曦的死黨兼發小,那個姓程名帥的男人!還有誰!
只見程帥大長腿一跨,從車上下來,一邊鎖著車,一邊朝遊皓曦說道:“臥槽,老狗,今天這麽早,平常不都你爹到班上,書都從書包拿出來了,準備早讀了,你個死狗才來”。
即使是重生前,工作中的遊皓曦,為人處事、說話做事都已經漸漸成熟,但每每只要和程帥、程洋、林炎豪這一夥打小便認識發小死黨在一起時,大家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互懟互罵的情形,卻是和十幾歲時的高中時代一般無二。
所以遊皓曦此刻,雖然心裡已經是30歲出頭的年齡,但是聽到程帥這話,“怒火”蹭就上來了。
腦子都不用轉,近乎本能的直接回懟道:“我日,你爹今天好不容易早起,就早來了,不是,你和你爹能比啊,你爹每天早上早飯都在家吃,哪像你小子,再說你爹每次進教室,你小子哪是在看書,丫的不都是隨便找本比較厚的書一架,再拿筆袋一頂,就趴桌上找周公他閨女敘舊去了”!
程帥聽著死黨的回懟,也不生氣,等遊皓曦也鎖好車後,便湊近過來,雖然同樣纖瘦。
但1.78的身高加上極長的臂長,一摟遊皓曦肩膀笑著小聲說道:“這都不是重點,剛你爹騎車過來的時候,蘇小麥和朱雲沁她們在那邊的小亮壽司店買早飯呢”。
“你小子昨天下午球場上雄風大展,雖然最後是平局,但是從你上場,到比賽結束後,你小子體力透支一個暈倒,趴你爹懷裡,甚至最後我和洋妞一左一右把你架走,看蘇小麥她們那時的眼神,可是一直在你身上都沒移動過”。
“怎麽說,你爹剛好今早也想吃壽司,給你一個和你女神“巧遇”的機會,抓緊決定啊,再不去她們可就買完走了”。
遊皓曦聞言,也不多說,朝程帥回以一個你懂、我也懂的賤笑,說了聲“行”後,二人向快步向著小亮壽司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