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程帥,瘦瘦高高的外形,男生中少見的白裡透紅的皮膚,加上腳上一雙紅黑色AJ1,以及剛剛付帳時下意識掏出的阿迪錢包。
使得朱雲沁身邊一眾小女生,眼神中頓時綻放出了明顯的光彩,但相比於一眾小女生相比,顯然擁有更為成熟眼光的朱雲沁,卻是望著遊皓曦,思索著:
“這高瘦眼睛帥哥,看樣子家境應該是不錯的,竟然會向昨天下午球場上,大放異彩的這小子借錢,看來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下一刻,朱雲沁又像是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但也不太對啊,看這小子,對比他旁邊明顯家境不錯的高壽帥哥”。
“在衣褲、褲子方面,大家都是一般無二的純白新校服,唯一能看出點東西的也就只有鞋了,不過,這鞋看起來...難道是因為刻意低調嗎”?
朱雲沁看著遊皓曦此刻腳上一雙雖然還算嶄新,但只是中等價位的運動鞋。
一時間,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而就在朱雲沁思考的同時,一旁的蘇小麥並沒說話,但看著遊皓曦的眼神,卻也是若有所思。
等到壽司攤老板將大家的壽司做好,一眾人便提上壽司往邵中走去,一路上,一眾人雖是相聚不遠的一起走,但卻也是一前一後的分成了兩個團體。
前面便是以幾個小女生,眾星捧月的圍在程帥的身邊,好似一隻隻嘰嘰喳喳的百靈鳥,你一嘴、我一句的問著程帥:“帥哥,你也是8班的嗎?平常也也喜歡打籃球嗎?帥哥...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而情商較為出眾的程帥,面對在面對除卻遊皓曦等一眾死黨外的其他人時,則是瞬間關閉逗逼狀態。
轉而切換成一種略帶風趣的同時,又帶著幾分儒雅的狀態,三言兩語,便逗的以他為中心的一眾女生不斷掩嘴嬌笑。
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程帥和一眾女生的身後,便是遊皓曦、蘇小麥、和朱雲沁三個人了,朱雲沁和挽著蘇小麥,而遊皓曦雖與她們並肩,但卻始終相隔著1米左右的距離。
朱雲沁在遊皓曦重生前的記憶中,只有3個記憶點給遊皓曦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
第一不出意外的,因為她是蘇小麥閨蜜這一身份。
第二是在高中時代,她那似乎能與程帥並肩而立的,在同齡人中較為出眾的情商,和開朗活潑的性格。
第三則是那件,即使是重生前的遊皓曦,也只知道一個後續結尾的事了,說起那件事,遊皓曦大致的印象就是,重生前自己高三下學期,藝考結束回到邵中後。
幾次在校園中偶遇蘇小麥和朱雲沁,二人依然是親密無間的挽著手,但一反往常的,朱雲沁似乎沒有了之前高一、高二的那份活潑,眼神中原本的光彩也黯淡了不少,正常人際交往雖然與之前一般無二。
但只有熟悉的人或許才能看出這其中的一些不同。
就像高三後,很多人在校園內偶遇朱雲沁和蘇小麥時,朱雲沁雖依然如往常一般,與蘇小麥挽著手,但好像基本都是蘇小麥在說話,而朱雲沁只是偶爾稍微應答兩句。
那時,周圍的很多同學對朱雲沁的變化有過這麽兩種猜測。
一種是:“啊,朱雲沁這麽活潑的女生突然之間轉了性格,肯定是被哪個男人給渣了,傷透了心吧”。
而另一種聲音則是:“應該是家裡出了什麽大事吧,不然原本怎麽外向的性格怎麽會變化這麽大啊...”。
之類的。 而此刻高一的朱雲沁,性格還是十分活潑、招人喜歡的,一邊和蘇小麥挽著手,低聲聊著些女生間的私密話題的同時,也沒有忘了一邊的遊皓曦。
已經將遊皓曦劃入自己初步認識、普通朋友的朱雲沁,時不時轉頭和遊皓曦聊著些:“下一場籃球賽你還會參加嗎?初中是哪讀的?看你昨天的表現,之前初中是不是有參加校隊嗎”雲雲。
遊皓曦嘴上雖然在一邊應答朱雲沁的問題,但眼神卻是不動聲色的偷偷打量和自己相隔一米的同時,又隔著一個朱雲沁的蘇小麥。
然而令遊皓曦有些許鬱悶的是,以自己重生前,30歲的成熟獨到眼光看來,在整個聊天過程中,蘇小麥的目光卻是並未刻意看向自己。
只是在和朱雲沁聊天的間隙,下意思轉頭的時候,似是不經意間,瞥兩眼自己所在方向,這就讓遊皓曦有些不解了。
按自己自己重生前,看過的那些重生小說中的套路,自己昨天下午,籃球場上那一手力挽狂瀾。
就算做不到如重生小說男主那般,立刻讓蘇小麥對自己芳心暗許,至少應該也是累計了不少的好感。
按重生小說的正常劇情發展,不應該是稍微再有幾次相處的機會,就能有情人...單相思終成眷屬的大圓滿嗎?
感覺今天再次遇見,就連原本應該是女主身邊配角的朱雲沁,對自己都更加熱情啊...。
我的天!難道是自己重生後的時間線發生了些許變化?
又或者...不會吧,...難道蘇小麥也是...?
關於遊皓曦此刻的鬱悶和不解,卻是十年之後的一頓晚餐上,得到了解答。
這一天恰逢七夕,男人在此之前,便已早早買好了晚上要用的白色蠟燭、香薰、嶄新桌布等烘托氣氛之物。
與此同時,同時也買好了紅酒、牛排、西蘭花、通心粉等一些新鮮食材。
華燈初下,夜幕降臨。
待一切準備妥當後,鼻尖嗅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傳來的淡淡香味,白色蠟燭慢慢燃燒而帶來的微微燭光,映在眼前。
耳邊響起老式唱片機充滿質感的浪漫樂曲,餐桌擺放著剛剛消滅不到三分之一的兩份牛排。
男人透過眼前微微燭光望著眼前的女孩,不對,此時應該說是女人了。
露出一個只有在女孩面前才會露出的玩世不恭笑容,插起一塊剛切好的牛排送進嘴中,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口齒不清的問到:“今天天還不錯,其實有件事,很多年前就一直想問你了,你對我真正開始有感覺,是高一那年,因為那場籃球賽嗎”?
餐桌對面,已經褪去青澀懵懂、轉而換上成熟嫵媚的女人聞言。
先是桌對面男人的第一句,無關痛癢的天氣開頭以及似乎是已經習慣的強硬轉折。
女人先是翻了個,在男人看來極具魅力的白眼,與此同時,叉起一塊對面男人剛剛替她切好,按照她的習慣還特意分的較為小塊的牛排、
媚眼如絲望著男人說道:“你難道覺著你媳婦年輕時候是那種,見到打球好的男生就會怦然行動的...小女生嗎”?
男人聽著女人的話,頓覺大為受傷的用右手握著的餐刀尾端不停的戳著自己心口,原本清秀俊俏,到如今已經轉變為硬朗英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一臉“難道不是嗎”的痛苦之色。
女人見自己男人這德行,也是撲哧一笑。
伸手從一旁不遠處的複古木製紙巾盒中抽出一張。
低頭用紙巾輕輕擦了擦誘人的紅唇後,又是微微一笑,抬頭望著男人,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情的同時柔聲說:
“不過,相比於球技,某人那時候能及時站出來,倒是讓我感覺...”。
說到這,見對面男人湊近充滿期待的眼神和漸漸向前的身軀, 女孩的聲音小了幾個分貝,繼續說到:“有一點點...就一點點...心動哦”。
語罷,似乎是擔心對面男人難以理解般,還特意伸出纖細修長,今天還特意做了新指甲的芊芊玉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形象的比劃了一下,而食指和大拇指之間,卻只有難以察覺的微小縫隙。
聞言,餐桌對面男人也是狂喜,就如高一那場籃球賽,決定上場前一般,“蹭”就站了一起來。
也不顧身後,因為自己用氣過猛,而遭了無妄之災的椅子,一個大步來到女人的面前,在女人有些嬌羞的目光中,伸出健壯有力的雙臂,一把將他對面的女人給公主抱了起來,壞笑著說道:
“什麽!就一點啊,這一點是多少呢?一點點還是億億點啊”?
被抱起的女人下意識的習慣性的輕輕用雙臂環住男人的脖子,一點不示弱的望著男人笑著說道:“一點,真的就一點,一點點啦”。
男人聞言,先是在女人略感疑惑的目光中,將女人輕輕放下後,隨即深呼吸一口氣,便上前要去撓女人的癢癢。
女人笑著跑開幾步,最後還是被男人一把抱住,女人將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喝了一點紅酒,而略顯緋紅的臉,就這麽深深的埋進男人寬闊的胸膛中。
倆人就這麽聽著老式唱片機中,悠悠傳來充滿質感的周璿的那首《天涯歌女》。
二人相擁著,慢慢踱步舞動了起來,漸漸的,在已然燃燒一半的微微燭光中、模糊,既而...相映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