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機密地下工程。
某間房。
屋裡陳列各式儀器。
林墨面無表情站立在一邊,但略微抖動的手指還是暴露其內心並不平靜。
“你考慮好了嗎?一旦失敗會有很大的風險。”
周教授拿出一瓶泛著紫色光芒的藥劑。
“我已經去過那地方四次,但是我都失敗了,周教授我別無選擇。”
周教授歎了口氣,還是勸解幾句。
“那個張楚歌你知道不?
意外進入那地方被你所救,他的DNA數據已經拿到了,他的體質強化的非常恐怖。
而且他還是在那次事件後很久才發生的,你要不再等些日子,實在不行再進行藥劑實驗。”
林墨搖搖頭,苦笑道:“我就是等的太久了,這麽多隊友才因為我傷亡,殘的殘,廢的廢。
現在我真的不想再等了,即使失敗了我也無怨無悔。”
周教授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勸說不了,然後掏出一粒藥丸。
“這是我暗地裡用張楚歌的DNA製作的身體強化劑,時間倉促,沒有經歷過任何活體實驗,你先備著,萬一抗不住了立即服用,反正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在藥劑副作用之下你生還率不足百分之三。”
林墨感激點點頭,將藥丸拿進手心握好。
“接下來你將進入艙門,這台儀器將最大程度激發藥劑效果,希望你一切順利。”
周教授將藥劑用針管抽取,全部注入林墨的胳膊靜脈之中。
林墨立即進入艙門。
“哢嚓!”
艙門關閉,周教授死死盯著儀器表,心中期盼著林墨可以安全出來。
莊強帶著瘦猴子去醫院看了一下,拍了x光片,檢查一遍並沒有沒啥大問題,修養幾天就好了,腦袋有些發腫,開了點消炎藥。
莊強安頓好了瘦猴子,走回家裡。
將四千塊錢鈔票遞給了妻子,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小妍,猜猜看這是什麽?”
小妍一看是蛋糕,立馬蹦得老高,抱著莊強臉頰輕了一口。
打開蛋糕,小妍拿出托盤依次分了三份。
“媽媽,這是你的,爸爸這是你的。”
妻子先喂了莊強一口。
“好甜!”
莊強也拿起托盤上的小杓子挖了點喂給妻子,卻發現妻子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不止。
他心中一酸,多年的愧疚湧上心頭,緊緊抱住妻子,小聲保證道:“我一定要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
小研吃了口蛋糕,眼睛眯成了月牙。
“爸爸媽媽,你們在哭嗎?不要哭好不,蛋糕都給你們吃,可好吃了。”
莊強順手抱住女兒,這一刻他忽然感覺到了他以前真不是個東西。
以後,這個家他來守護。
明天無論對方如何,他絕不會還手。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周教授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用袖子簡單擦拭了下,依然時刻盯著儀器表。
“接下來,藥效將會發揮到最大值!能不能熬過去就看她自己了。”
艙門中的林墨眼睛禁閉,臉上青筋暴起,整個身子不停的顫抖。
這時,她嘴巴蠕動了幾下,將一直放在口腔裡的藥丸整個吞下。
藥劑完全釋放,她全身感覺被上萬隻螞蟻一樣不停竄動撕咬。
那種感覺跟凌遲處死幾乎沒有太大區別。
那種痛覺足以將人折磨瘋了,
她有那麽一瞬間恨不得自己乾脆死亡,也好比這折磨來得痛快點。 只是當藥丸進入腹中之時,她忽然感覺輕飄飄的,疼痛感似乎慢慢消失。
接著,她似乎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這空間一片潔白,無邊無際。
“我可以救你。”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女聲,那聲音很好聽,如同風鈴一樣悅耳。
“你是誰?”
“我叫白小畫。”
那聲音似乎很近,也似乎很遠。
白小畫?
林墨確定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你如何救我?條件是什麽?”
林墨知道任何事情都會有代價,很多時候只是未到而已。
“我需要你一半的記憶。”
那女聲再次傳來。
我一半的記憶?
“我的記憶從生來就是痛苦,你確定需要嗎?”
“不,我不需要你的記憶,我需要你承載我一半的記憶。”
“那有什麽區別嗎?這麽痛苦的東西你需要的話隨便拿去吧!”
“謝謝你。”
女聲漸漸遠去,疼痛感再次襲來。
只是這次四肢似乎有股熱流開始慢慢匯聚全身,接著林墨似乎看見一個白衣如雪的女子。
那女子好美!
笑顏如花。
周教授開始不斷發著警報的儀器,眼中滿是痛苦。
“還是失敗了嗎?”
那麽一瞬間,他似乎蒼老了很多。
周教授一生無兒無女,除了某個便宜的大胡子外孫,他幾乎一輩子都貢獻在科學研究上。
這個林墨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如同他親生女兒一般,只是如今的這個重疊事件越來越多。
周教授是知道林墨的性格的,誰都無法改變,就連他也不行。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消失。
周教授猛的起身,不停的查詢各項數據。
片刻之後他突然瘋狂大喊大叫:“成功了!成功了!”
張楚歌夜跑結束之後,找了塊無人空地,跟著手機視頻上教學一筆一劃的練著。
出了一身汗,他拉起衣角擦拭了一下滿臉的汗水。
突然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心臟猛的一陣跳動。
那種感覺他已經十年未在出現。
一股無法壓製的思念此刻在心中翻湧成河,河聚成海,掀起驚濤駭浪。
人海未見之時,我亦獨行在世間。
料峭,春醒,酷暑,驟雨,寒意四起,大雁南飛,天各一方。
而後,大雪,寒風,鬥轉星移,天地巨變,人間寒暑,我依然苟活於世。
如今大雁北歸,可你在哪兒?
你在哪?
我好想你。
張楚歌望著天上的日月星辰,不知何時,他卻未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同一時空,每個人仰頭跳望的遠方都不一樣。
莊強,林墨,張楚歌。
這三人可能也未曾預到,他們踮起腳尖地方會成為他們交集點開始。
結局是什麽?
誰能知道?
某處高樓大廈頂樓的天台。
一身西裝筆挺的男子,對著天空舉起高腳杯,那紅色的液體在星光照耀之下,更是散發著不一樣的光。
他抿了一口酒,面無表情。
“開始了。”
張楚歌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五點半起來準備鍛煉的時候已經看到莊強站在自己樓下。
“一起吧!”
然後張楚歌帶著莊強一起跑步。
但是一個小時後,莊強已經癱坐在地,他一臉恐懼的看著還在奔跑的張楚歌。
“他真的還是人類嗎?”
莊強自問自己身體素質在普通人當中也算可以了,雖然趕不上職業運動員,但是可以輕松跑個十公裡也算不錯了。
但是面前這人已經起碼跑了二十公裡,看這狀態好像跟自己在客廳去廚房的距離一樣,似乎沒有半點感覺。
張楚歌又自顧自的跑了二十公裡,最後一圈完全是全程加速度。
這讓旁觀的莊強已經麻木了,反正他已經再也不相信科學了。
你管特麽的這叫作人類?
可是讓他快要發瘋的是,貌似張楚歌還不過癮。
開始了無數個仰臥起坐,俯臥撐,蛙腿跳,高抬腿。
好吧,我還是躺一會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楚歌的聲音傳來。
“嗨,哥們,你會格鬥嗎?”
莊強起身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的說:“我只會打架。”
而後又警惕的看了一眼張楚歌,連忙搶先開口:“我可打不過你。”
張楚歌爽朗一笑,搖搖頭:“你教我打架,昨晚的事情一筆勾銷。”
“行,但不能太久,我還要繼續掙錢。”
“沒問題, 就三天,包你三頓飯,工資三二百一天。”
其實張楚歌但凡口袋荷包足一點也不可能會找莊強教自己。
他也嘗試去參觀了一些比較大型的拳擊館和教散打泰拳等武館。
但是這些地方學費貴死人,還需要按照課程一次性交完。
自己身上這點錢實在不夠用啊。
莊強雖然不知道張楚歌究竟想幹什麽,但是既然對方不想找回場子,包吃三頓飯還有二百塊錢工資拿,只是教一些自己擅長的東西,都不用考慮,隨即就答應下來。
“其實我們打架,分兩種情況,一種是正常打架,就是下三路,哪裡可以讓對方盡快倒下就打哪裡,比如胯下,肚子,有時也會輔助一些石灰粉,麻袋等等,這種情況一般會留手,不打後腦,心臟這些危險地方,隻分勝負,不要人命。”
張楚歌聞言點點頭,男孩子誰小時候沒有打架過,只不過一般一方輸了也就結束了。
“還有一種生死之仇,那會帶家夥的,也就哪裡致命砍哪裡,刀刀要命。現在我們一般不可能這麽乾,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殺人要償命的。但是一些半大小子真是沒有準頭,說捅你就捅你,都不帶半點猶豫的,他們腦袋一熱什麽事情都乾的出來,我認識的以前幾個大哥,好幾個都死在了這些半大小子手裡。
所以說,其實打架很簡單,就是快準狠,但不致命,盡快使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
張楚歌也認可莊強的話,只是他現在實在渴望一個對手。
“那你打我,我不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