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無論是洪朝聖還是多鐸都是在僵持階段。
雙方,都在看看彼此的忍耐性。
看看雙方誰先堅持不住。
洪朝聖感覺多鐸堅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晉冀魯豫皖就要遍地義軍,揭竿而起了。
而多鐸也是同樣感覺洪朝聖堅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揚州城就要分崩離析,不戰自潰了。
雙方就是在熬。
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現在洪朝聖每天都在計算著糧食,盤算著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到目前為止,洪朝聖還是不肯削減口糧。
他需要讓戰士們保持旺盛的體力。
真的繃不住了,他還需要士兵們衝出去跟清兵決戰的。
餓著肚子還怎麽打仗?
讓洪朝聖稍微有些欣慰的是,這段時間,自己的基層構架已經是建立起來了,一百戶為一屯,屯長被洪朝聖任命為從九品。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這三個月的時間,洪朝聖初步的完成了掃盲運動。
最起碼,要認識三百個字。
這段時間,洪朝聖還在揚州城搞了一份報紙,要麽介紹戲文,介紹屠城的諸多過程,再要不然就開始介紹歷史上的各種忠義故事。
其次就是,專門介紹,是誰在拖後腿,那些狗官私藏糧食被洪朝聖給剁了腦袋。
還有就是洪朝聖政策的調整。
還有就是,要讓揚州百姓在聽課的時候,要時時刻刻的注意投降派的言論。
諸如,清兵乃是仁義之兵,清兵從來都不會屠城的言論,還有就是,只要投降了我們照樣過好日子之類的言論。
發現了就舉報,不需要客氣。
這幫讀書人,洪朝聖是最為信不過的,你不提防他們,他們隨時會給你創造一些驚喜出來。
總之,投降是絕對不可能投降的。
除了白糖被洪朝聖拿來製作白糖火藥之外,其他的就是鐵器,也被洪朝聖拿出來製作武器。
四個月的時間。
揚州被動員起來了。
但是,這個時候,南明出問題了。
南明求和了。
之前,那麽明以兵部右侍郎左懋第為首,兵部職方郎中馬紹愉、太子少傅陳洪范為輔,組成了一支北上議和團隊,前往清廷議和。
而這一次,馬士英又安排了一批人前往清廷議和。
以太子少傅陳洪范為主。
這陳洪范早就已經秘密地投靠了多爾袞。
在陳洪范的建議下,多爾袞把左懋第和馬紹愉給扣押了,隻放陳洪范回去給清朝當臥底。
多爾袞這邊在積極備戰,打算南下。而陳洪范則同時南下,安撫南明眾臣,表示清廷已經答應和談,其實就是在給清軍拖延時間,好打南明一個措手不及。
這要不是揚州城城守住了,現在陳洪范已經是樂樂呵呵的剃頭了。
而這一次,陳洪范北上,主要需要解決這麽幾個問題:
第一,疆土劃分的問題的,雙方願意劃江而治,上一次,南明還是奢望可以得到山東等地,這一次完全不奢望的,雙方以黃河為界,劃分疆土。
第二,歲幣問題,大明朝兩百年的氣節算是被南明全都給丟盡了,能偏安一隅當南宋,這就成了南明追求。
第三,彼此稱呼的問題。既然劃定了疆土,又商量好了歲幣,那麽必然要處好關系。按照馬士英的設想,順治帝年紀小,而弘光帝年紀大,所以彼此可約定為叔侄之國。
第四,改葬崇禎帝的問題。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因為崇禎皇帝過去被李自成葬在了田貴妃的墳墓中,南明這邊希望清廷能夠為崇禎帝特地再造一個陵墓改葬。
第五,勸降揚州,必須要讓揚州投降。多鐸想要揚州投降,馬士英也是同樣也希望揚州投降,揚州像是一個釘子釘在這裡,這不是打南明袞袞諸公的臉麽?
第六,清兵提出了要求,要求南明必須要拿出五十萬石糧食,白銀八百萬兩,作為大清朝出兵的軍事費用。
以上六條是談判內容,第三條和第四條基本上是沒有同意,就你南明這個小垃圾,還想要當我大清朝的叔叔?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至於第四條,崇禎的屍骨只要還在大清的手中,他們就可以不承認弘光小朝廷,南明既然要為崇禎報仇,為什麽絲毫舉動都沒有?難道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嗎?而且直接挑明了,弘光帝登基並不合法,在沒有給崇禎報仇之前,還是做藩王的好。
可以說,這些內容,剛柔並濟,顯然是有高手在背後指點多爾袞。
這些都讓南明顯得格外沒有底氣。
江北四鎮全都被乾廢了,只剩下一個揚州城還勉強控制在南明的手中,你算什麽垃圾?還想要當我叔叔?
使團到達京城以後,被各種羞辱歧視,誰也不把他們當回事,不過,最後這個盟約還是遞交了,揚州城割讓給了大清。
雙方締結盟約。
當然,這種盟約就是看雙方的實力的,可以放在廁所給多爾袞擦屁股了。
多鐸大營
“奴才陳洪范,見過豫親王!”陳洪范跪在多鐸的面前就是砰砰砰的磕頭。
多鐸看著陳洪范,臉上的表情卻是頗為玩味兒,眼眸更是帶著幾分鄙視,而後他淡淡的開口道:“請起!”
陳洪范站起身來,而後多鐸緩緩的開口道:“大明的聖旨,你可是帶來了?”
“帶來了!”陳洪范雙手把聖旨遞交給了多鐸。
多鐸快速的看了一眼聖旨,而後飛快的開口道:“之前,大明也是有聖旨過來,不過,這洪朝聖倒是沒有棄城投降,你看如何?”
“豫親王!”陳洪范恭恭敬敬的開口道:“這定是洪朝聖扣押了朝廷欽差,不過,倒也無妨!”
“哦?”多鐸微微的抬起了眼眸。
陳洪范道:“明日,奴才就去揚州城外宣旨,直說,大清已經跟大明締結盟約,大明將揚州城割讓給了大清,如此,必然動搖揚州的民心,他洪朝聖也絕對不可能聚攏民心,屆時,城破,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多鐸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洪范,卻是笑了起來,語氣略帶嘲諷的開口道:“果然,還是你們漢人最為了解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