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雁生最終也沒有松口。

　　他心裡明白，何蔚很可能不會長期留在西班牙人。

　　但是，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也要試試看。

　　靠著何蔚的名氣，吸引一些即戰力球員。

　　他沒準兒可以將西班牙人的實力提升到西甲上遊。

　　到時候，就算何蔚被高價買走，憑借著這筆轉會費，西班牙人的實力也不會下降太多。

　　與英超不同，西甲頭部球隊與末尾球隊收入差距很大。

　　陳雁生也難以長期負擔一個球隊的經濟壓力。

　　……

　　何蔚已經將爆炸頭換回了普通的黑色寸頭。

　　否則，被父母看見，少不了又是一頓嘮叨。

　　母親在電話裡，已經多次勒令他把這個髮型換掉。

　　林依依仍然梳著可愛的雙馬尾，背著一個小挎包，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她今年畢業，已經把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寄回國了。

　　唯一的登機箱正在何蔚手裡。

　　何蔚在西班牙名氣不小，但真人跟電視上有些差距。

　　再加上帶了一個大大的墨鏡，幾乎只有狂熱球迷才能把他認出來。

　　這個墨鏡的功能他還是沒有搞懂。

　　除了在每個人頭頂顯示一個不知什麽意思的數字外，別無特殊用途。

　　何蔚對那個數字做了不少研究。

　　首先，一般來說年紀越小，墨鏡中看到的神秘數字就越大。

　　但再大也超不過90.

　　年紀越大的老頭老太太，對應的數字就越小。

　　像布蘭科這種，直接是個數字2.

　　林依依跑了老遠，才想起來替她拎包的何蔚，揮手道:

　　“小何！快點快點！”

　　何蔚快步趕上。

　　國際航班的安檢過程十分嚴格。

　　何蔚的箱子被開箱檢查。

　　安檢人員看著慢慢一箱子的球衣，嚴肅道: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球衣，你這算走私了你知道不?”

　　“你這得交稅去。”

　　按理說，帶上三五件紀念品，安檢人員一般不會說啥。

　　不過像何蔚這種整箱都是球衣的，明顯有些不正常。

　　何蔚趕緊解釋道:

　　“不是，這些球衣都是別人給我的。”

　　“給你的?人家為什麽給你球衣?”

　　安檢人員滿臉懷疑。

　　何蔚歎了口氣，無奈地摘下墨鏡。

　　安檢人員盯著他，不說話。

　　十秒鍾後，在林依依的爆笑聲中，何蔚倉皇而逃。

　　看來，他的名氣還是沒有想象中那麽大……

　　何蔚帶著的球衣都是從各球星那搜刮來的。

　　伊涅斯塔、萊萬、本澤馬、庫爾圖瓦、維尼修斯、拉基蒂奇、佩德裡、加維這種足壇頂流，全被何蔚拉著簽了好多件球衣。

　　伊涅斯塔在簽字時，還偷偷對何蔚說:

　　“何，你這個巴薩球衣……看起來質量有些不佳。”

　　何蔚從國內帶了幾件球衣過來，大部分是35一件50兩件的盜版貨。

　　也就是他心大，讓這些球星直接在盜版球衣上簽名。

　　不過，在繳稅時，可是按正版價格來的。

　　何蔚心疼不已。

　　何蔚的消費觀，一直是騎電動車去夜店，該省省該花花。

　　就像他給林依依和自己定的都是頭等艙。

　　畢竟他們要在飛機上呆15個小時左右。

　　安檢人員在檢查何蔚的球衣時，

直接把他當成了海外代購。　　他一件件把球衣拿出來，數著丟在一旁:

　　“你代購這麽多球衣回去，能掙多少?”

　　“有些上面還有簽名，不是真的吧?”

　　“嘿嘿，伊涅斯塔的簽名球衣我也有一件。”

　　“你這件一看就是假的，伊涅斯塔的簽名習慣是……”

　　他看著看著，忽然抬頭望向何蔚:

　　“你怎麽看著有些眼熟……”

　　何蔚自信地摘下墨鏡。

　　林依依在一旁，懷疑地看著兩人。

　　不會真是何蔚的粉絲吧?

　　安檢人員思索了一陣，忽然恍然大悟道:

　　“哈蘭德！你長得很像哈蘭德！”

　　“???”

　　何蔚身高超過一米九，強壯的身材確實與哈蘭德仿佛。

　　不過，他自認為要比哈蘭德帥的多！

　　林依依又忍不住了，指著何蔚的臉笑個不停。

　　……

　　何蔚對飛機不了解。

　　不過自帶小隔間的位置，讓他比較滿意。

　　隔間內有一張可以完全放平的椅子，和一米見方的活動空間。

　　空姐每次進來，都要先輕輕敲敲門。

　　何蔚換上一次性拖鞋，和空姐調笑了幾句。

　　與國內不同，國外許多航空公司對空姐的年齡限制並不嚴格。

　　如果你經常坐飛機，經常會發現四五十歲的大姐仍然奮戰在服務一線。

　　不過何蔚這次運氣不錯。

　　空姐是個娃娃臉的金發小姑娘，看上去有些俏皮。

　　對於大部分空乘人員來說，職業發展的道路其實比較窄。

　　由於長期出差和晝夜顛倒的生活，她們盡管賺的比較多，但大部分身體都不是太好。

　　一旦年齡增長，恐怕很難勝任高強度的空中工作。

　　因此，很多年輕漂亮的空姐都選擇找一個條件不錯的盡早結婚。

　　也正是因為這種需求，不少大款都對勾搭空姐有些幻想。

　　其實，就算是找個條件寬裕的對象，空姐們的出發點遠沒有那麽現實。

　　只是見得多了，比一般人更直接罷了。

　　何蔚覺得那俏皮空姐臨走前，似乎給了他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還沒來得及回味，隔間門突然被拉開了。

　　林依依走進來，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撕開一袋零食:

　　“何蔚，好無聊啊，多長時間才能落地?”

　　“運氣好的話，十四五個小時。”

　　“運氣不好呢?”林依依眨巴著大眼睛。

　　“運氣不好?”何蔚看著她，認真地說:

　　“運氣不好隨時可能落地！”

　　林依依被噎到，咳嗽了一陣，才埋怨道:

　　“你快說呸呸呸！烏鴉嘴！”

　　何蔚不忌諱這些。

　　在他看來，生死有命，嘴上說什麽不重要。

　　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開開玩笑也沒什麽。

　　林依依被氣得不輕，拉開門就想回自己位置。

　　一個不慎，剛好和門口的一位大姐撞在一起！

　　“哎呦！”

　　“誒……對不起大……姐，我沒注意！”

　　兩人都沒撞疼，林依依趕緊道歉。

　　那大姐渾身珠光寶氣，濃鬱的香水味充滿了整個空間。

　　她翻翻眼皮，根本沒理林依依，嘟囔著走了。

　　反而是她身後跟著的年輕女孩，對林依依歉然一笑:

　　“對不起啊小姐姐，你沒事吧。”

　　“沒……沒事。”

　　林依依結結巴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