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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芯和張曉珍誰都不想就這樣離開，好不容易見到了黎瀟瀟，怎能就此離開。

　　“我害怕。”張曉珍眼珠子一轉，怯生生的開口，說著，還使出了撒嬌大法，她知道，黎瀟瀟最受不了的就是撒嬌。

　　“你……”黎瀟瀟擋住張曉珍的手，沉聲道:“害怕個屁。”

　　“我也害怕。”蘇芯清冷的聲音響起，這下黎瀟瀟也沒了辦法，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正在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張曉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張曉珍見是剛才的年輕警察來電，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接通了電話。

　　“警官你好。”張曉珍放了免提，三人圍著手機不知怎麽回事。

　　“張護士，你好。”年輕警官的聲音傳來:“是這樣，我們想找你們再仔細問問情況，現在方便嗎?”

　　張曉珍不知如何回答，突然腦中傳來了黎瀟瀟的聲音--約在食堂，張曉珍驚異的看了看黎瀟瀟，張大了嘴。

　　“張護士?在忙嗎?”電話裡傳來警察的聲音。

　　“哦哦哦。”張曉珍趕忙道:“你來醫院食堂吧，我們在那等你。”

　　對方答應一聲，掛斷電話，張曉珍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然後又看著黎瀟瀟道:“再來一次。”

　　“來個屁。”黎瀟瀟並沒有張嘴，可是他的聲音卻真切的在張曉珍腦中響起，最關鍵的是，黎瀟瀟的聲音和以前一樣，沒有一絲嘶啞。

　　“你！”張曉珍直接跳起身。

　　“曉珍，你怎麽了?”蘇芯一臉疑惑。

　　“蘇老師，姐姐，蘇姐姐，他……我，他，瘦瘦，你是人是鬼?”張曉珍語無倫次。

　　黎瀟瀟再次無奈，再次傳音，這次蘇芯的腦中也響起了黎瀟瀟的聲音。

　　“是人，正兒八經的人，富麗堂皇的人，百無聊賴的人，喜歡嗑瓜子的人，喜歡盤核桃的人。”這下，蘇芯也不淡定了。

　　“腹語?”

　　“妖術?”

　　“電影?”

　　“好了，等下別這麽驚訝，淡定一點。”黎瀟瀟再次開口，這次是真的開口，嘶啞的聲音傳來，這時在聽到他古怪的聲音，兩人才有一絲真切感。

　　“淡定你嘛賣劈。”蘇芯怒道，張曉珍第一次見淡然的蘇芯如此，也是一愣。

　　“對，淡定你嘛賣劈。”張曉珍接口:“瘦瘦，求你給個解釋吧，我真的要瘋了。”

　　“知道太多，不好，你們只要記住，我不會害你們就行了。”黎瀟瀟道:“走吧，先去食堂。”

　　說著，向單腳跺了跺地板:“我出去一趟，你看店，不用等我，早上沒回來就先回家睡覺。”

　　說完，攬著二人的肩頭向外走去，兩人近乎麻木，亦步亦趨，直到被黎瀟瀟推著進入了醫院食堂。

　　晚上的食堂並沒有多少人，幾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只有一個食堂阿姨見到了張曉珍和蘇芯主動搭話:“曉珍，蘇大夫，不是才走不長時間嗎?怎麽又來了?你們也真是敬業，不是說遇見了凶案嗎?還不回家休息?”醫院的消息傳的很快，大大小小的消息根本瞞不住。

　　“還是兩杯熱奶茶嗎?”食堂阿姨算是對整個醫院職工都比較熟悉的人:“小姑娘還是得喝熱的，你們當醫生的就是知道養身，不像我們家的那個小丫頭，說死不聽……”說著，絮絮叨叨的轉身去準備奶茶了。

　　蘇芯和張曉珍誰都沒說話，看著坐在對面的黎瀟瀟，

張曉珍伸手抓了一把。　　“是人，是人，說了多少遍了。”黎瀟瀟揉著被張曉珍抓疼的鼻子沒有張嘴，聲音傳來:“是人，神龍擺尾的人，市井之臣的人，月黑風高的人，和你一起滑雪摔了個狗吃屎的人，和你一起扎小辮的人，喜歡嗑瓜子的人，喜歡盤核……”

　　前一句，是衝著張曉珍說的，張曉珍的愛好是滑雪，每年冬天隻想住在滑雪場裡，黎瀟瀟的滑雪技能就是張曉珍教給他的;後一句是衝著蘇芯說的，當年的黎瀟瀟頭髮並不短，蘇芯最大的愛好，就是給黎瀟瀟扎各種小辮兒;最後一句是給自己說的，但是還沒說完，就見蘇芯和張曉珍一臉麻木，行吧，刺激太大了，慢慢來吧。

　　“看不見?真的看不見?”張曉珍低下頭衝著黎瀟瀟輕聲問道，說著又摸了摸黎瀟瀟的胳膊。

　　“看得見，你們不就能看見嗎?”黎瀟瀟沉聲道:“相由心生;一生二，二生三;一花一木一世界，一葉一樹一菩提……。”

　　“說人話！”蘇芯怒道。

　　“我想讓人看見就能看見，想不讓人看見就看不見。”黎瀟瀟趕忙說道，不知為何，在二女面前，黎瀟瀟處於劣勢。

　　“等下別看著空氣，聽見我的聲音也別驚訝，複述我的話就行了。”黎瀟瀟交代了一聲，然後取過另外一把凳子坐在了兩人中間，他遠遠看到，一個年輕警察和年紀稍大的男人向二人走來。

　　“蘇大夫，張護士，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打擾你們。”人未到聲先到，年輕警察隔著好遠就打招呼:“我們陳隊想找你們再問問情況，你們隔這麽遠幹嘛?”

　　“熱……”

　　年輕警察和陳隊一起入座，也不在意，被叫做陳隊的男人緩緩開口:“蘇大夫，張護士，當時只有你倆進入了趙*的家裡嗎?”

　　蘇芯和張曉珍忍著看向中間黎瀟瀟的衝動，好半晌蘇芯才開口:“對啊，監控上還有別人嗎?陳隊，你可別嚇唬我倆，我現在還心有余悸。”

　　陳隊搖搖頭，取出手機給二人看下載好的視頻監控:“我很好奇，蘇醫生你一開始去敲門了，然後這裡……”陳隊指了指手機:“你為什麽退開了一步?然後門就開了?”

　　蘇芯和張曉珍看著手機上的畫面，真的沒有黎瀟瀟的身影，但是聯系起自己的記憶，當時的空位是黎瀟瀟沒錯。

　　“我那時讓保安給找物業讓來撬門啊。”蘇芯又指了指手機道:“我這不是又拉了一下門嗎?最開始敲門的時候，沒想著拉門，我也沒想到這門一拉就開了。”

　　陳隊點點頭，這也算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