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之上,本就常人不可知。
更不論什麽聖人、混元之說了。
因此那時候。
哪怕是慶忌多問了幾句,也沒細問什麽混元大羅金仙,與神與道同之意,到底有什麽關聯。
如今再說起。
自然就有了更多的疑問。
“說起來,所以我想說這個,若是等到天地已成,你在想佔據這天地間的一條大道,便能成就混元大羅金仙!這法子,與當年的那些先天神聖,行神與道同之法,又有何區別?”
陸豐一番話,說的慶忌都愣住了。
乍看起來,確實沒半點區別。
差的,
只是這方天地。
只因這天地,不能承載道則之力,不能令天地間的芸芸眾生,再進一步。
“要是這麽說,當年的那些先天神聖們,若是能耐下性子來,一直活到現在,或者說活到天地有成的那一刻,便自然而然的能成一道之主,能成混元大羅金仙?”慶忌又問。
“說的沒差。可也得是這天地,讓他們活著才成!”
聞言,慶忌一腦門的霧水。
什麽意思?
別說當年的先天神聖,到底有多麽強悍,便是不如現在的準聖大能,可與大羅金仙相比,那也是絕對不差半點的。
這等存在,根本無壽元之危,活多久,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再說。
當年何止億萬數的先天神聖,怎麽就不能有那麽幾個,活到如今的。
“據我所知,還是有那麽一些先天神聖,如今還健在的!”
“可他們,卻不是一道之主。”
慶忌一愣,這一點他還真的不清楚:“那他們就沒有機會?”
“怎麽沒有,便是那我也是有機會的,問題是現在,如何成為一道之主,並在這天地大劫之中,不斷的存活下來,直到天地萬道圓滿,到那時候,你才能自成混元大羅之數。”
“不對,我聽你這話很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麽話瞞著,你就不能明快的說出來麽!”
不愧是慶忌,這靈醒勁兒,真的讓陸豐都刮目相看。
一般人,可聽不出來,陸豐話裡有話。
倒也不是陸豐不想說。
而是涉及天道,陸豐一向不想多言什麽,因為知道的越多,有時候就死的越快。
“你確定你想知道?”
“什麽意思!”
“我知道,阿麼一般和我說這話的時候,就是想提醒我,有些東西知道了會有大麻煩,甚至是很要命的。”
瞅著龍伯歸,這時候忽然聰明了一下,慶忌都不由的扯了扯眼角。
他還不如不說呢。
慶忌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陸豐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還請道友教我。”
“別,教可談不上,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陸豐調笑了慶忌一句,見這廝還拱手躬身,這才又道:“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不過就是凶獸量劫之後,這天地好似更寬闊了一些而已。”
說的輕巧,可仔細聽起來,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尤其。
前面還有諸多說辭的鋪墊,要是慶忌還聽不出這言外之意來,那也就真的是白給了。
“道友是說,這天道他以芸芸眾生為資糧,在不斷蛻變升華自身?”
雖然慶忌知道,陸豐不可能空口白話,可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天道可不是生靈,怎麽會如此!
“這等行徑,
與道友曾說的那魔道,又有何區別?!” “區別,那可就大了。天地造化萬物,以自身養這世間的芸芸眾生,可萬生萬類,又給天地回報了什麽?”
“是烏煙瘴氣,是血流漂櫓,是白骨盈野、還是這無數的山野草木,盡數摧折?”
“道友,你這話,難道你還信奉這天道不成。”
“誰說的。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站在陸豐的角度,怎麽可能覺得,這天道所作所為是完全對的?
可也不得不說,天生萬物地養眾生,而眾生無一報的道理,確實半點沒假!
量劫本就該有的,不然怕是這天地都要被這些大羅、準聖給玩完了。
可若說,讓陸豐坐以待斃,那也是休想。
“這麽說,天地本無錯,錯的應該是我們了?”
這話說的,好哲學。
陸豐看慶忌有些茫然的眼神,不由的搖了搖頭,
“天地卻是無錯,可眾生爭渡也沒差,不過是求一個平衡罷了。”
“所以,要說什麽救一救洪荒三族之類的話,也就算了。我們自己能好好的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也是慶忌與陸豐的情意,到了這一步了,不然這些話,陸豐才懶得說。
金仙之上,本就沒壽元之危,還處處作死造下孽障因果。
這等生靈,管你去死!
這也是為何,當初陸豐見阿麼代替龍伯族發下大道誓言,卻只是說,若龍伯族不沾染因果業力,可求到他門前的緣由了。
在天道下掙命,陸豐願也。
可若說,造下更多的業力因果,陸豐卻不會!
談玄論道,最是耗心神。
眨眼間,便是三五日。
這一日,
見朝陽初起,陸豐心神一動,便想著繼續閉關修行去。
可也就是這時。
一道光影劃破長空,隱隱朝著昶幽谷而來。
是誰!
如此破空虹光,還在萬裡之外,便被陸豐三人給看了一個清楚明白。
只是虹光之中只有破空之意,卻不見半點人影。
“是朝著我們來的!”
“看著虹光之上的隱氳的偌大道意,怕是一尊大羅金仙。”
慶忌的話音都還未落,便見到一位頭頂螺旋雙角,身披九彩霞衣的中年模樣的道人,顯化在了三人身前。
“是玄水族的靈崖道友!”
一見來人,慶忌先是微微一愣,又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靈崖道友,不是說你去了星空之外,怎麽會來這天樾山中。”
來人陸豐與龍伯歸都不識得,可慶忌卻認識此人。
當年。
慶忌遊歷洪荒之時,曾與這位道人一起,論道千百年。
只是後來,
慶忌邀請靈崖,去其他先天一族遊歷,卻被婉拒了,說是要去這洪荒天地之外,見一見億萬上古大星。
卻不知,為何又在此時此地再見。
對於眼前這人,慶忌可沒多少好感。
倒不是說,兩人有什麽仇怨因果,不過是慶忌,看不上這位品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