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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戀愛的我隻好去除妖了》第九十九章
  打消了,“說真的,唐戴斯是個可愛的小夥子,我瞅著他坐在未婚妻身旁,心裡就想,你倆昨天想跟他開那個糟糕的玩笑太不應該啦。”

  “就是,”唐格拉爾說,“這不你也看見了,玩笑並沒有開下去;我看這位可憐的費爾南先生失魂落魄的樣子,一開始還真有點難過;但既然他完全能控制自己,而且情願在情敵的婚宴上做伴郎,我也就沒什麽好說嘍。”

  卡德魯斯看了看費爾南,只見他臉色鐵青。

  “姑娘確實長得美,”唐格拉爾接著說,“所以犧牲就更大嘍。嗨!未來的船長真是個走運的家夥;我能做半天唐戴斯也就甘心嘍。”

  就在這時,梅塞苔絲以柔美的聲音問道,“我們這就去嗎?兩點敲過了,他們在等我們,約好兩點一刻到呢。”

  “對,我們走吧!”唐戴斯迅即起身說。

  “我們走吧!”所有的賓客應聲高喊。

  唐格拉爾一直注視著坐在窗台上的費爾南,這時只見他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周身痙攣地站起身來,而後重又跌坐在窗台上。幾乎就在同時,樓梯上傳來沉悶的響聲。沉重的腳步聲,含糊不清的說話聲,夾雜著槍支的碰撞聲,蓋過賓客的喊聲,一時間鎮住了在場的人們,不安的寂靜籠罩著大廳。

  響聲逼近,大廳門口響起三下叩擊聲;大廳裡的人驚異地面面相覷。

  “以法律的名義!”一個人響亮的嗓音喊道,沒有人應答。

  門隨即被打開,一個掛著肩帶的警長走進大廳,另一名伍長帶著四名士兵跟隨其後。

  不安變成了恐懼。

  “出什麽事了?”船主認識這個警長,迎上前去問道,“先生,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如果有誤會,莫雷爾先生,”警長回答,“那就請相信,這場誤會很快會澄清。現在,我身上帶有逮捕令,雖然我很遺憾,這項命令要由我來執行,但我責無旁貸。各位,請問誰是埃德蒙·唐戴斯?”

  所有的目光轉向唐戴斯,這個年輕人情緒很激動,但仍保持著尊嚴,跨上一步說:

  “我就是,先生。您有什麽事?”

  “埃德蒙·唐戴斯,”警長說,“我以法律的名義逮捕你!”

  “逮捕我!”埃德蒙說著,臉色微微泛白了,“為什麽要逮捕我?”

  “我不清楚,先生,但初審過後,你就會知道了。”

  莫雷爾先生心裡明白,這種情形下是沒有通融余地的:一個掛著肩帶的警長此時已不是通情達理的人,而是一尊代表法律的雕像,冷峻,無情,緘默無語。

  老爹卻向警官撲了上去;世上有些事情,做父母的是沒法用自己的心去理解的。

  他又是請求又是哀號:眼淚和央求都無濟於事;然而,他的悲慟畢竟使警長的心軟了下來。

  “先生,”他說,“請您冷靜些;也許您的兒子觸犯了海關或衛生公署的某些規定,他可以提出證據表明自己無罪,證據一經查實,他就可以獲釋。”

  “嗨,怎麽回事?”卡德魯斯皺起眉頭對唐格拉爾說,後者裝出一副驚詫的樣子。

  “我怎麽知道?”唐格拉爾說,“我同你一樣,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什麽也不明白。”

  卡德魯斯用目光尋找費爾南,但他不見了。

  這時,上一天的情景異常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顯現了出來。

  頭天他喝醉了,記憶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眼下,

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把薄紗掀開了。  “謔!”他嗓子嘶啞地說,“莫非這就是你們昨晚兒開玩笑的結果,唐格拉爾?要真是這樣,誰開玩笑誰該死,這實在太過分了。”

  “沒這回事!”唐格拉爾大聲說,“你明明知道我把紙條撕了。”

  “你沒有撕,”卡德魯斯說,“你把它扔在角落裡了。”

  “閉上你的嘴,你當時喝醉了,什麽也沒看見。”

  “費爾南在哪兒?”卡德魯斯問。

  “我怎麽知道?”唐格拉爾說,“大概有事走了吧;哎,咱們別管這事了,還是去幫幫那些可憐的人吧。”

  在他倆說話的當口,唐戴斯面帶微笑,和所有的朋友一一握手,然後邊往外走邊向大家說:

  “請放心吧,事情會解釋清楚的,也許沒等我走進監牢就沒事了。”

  “噢,當然!我可以擔保。”唐格拉爾說,前面說過,他正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唐戴斯被士兵挾持著,跟在警長後面走下樓梯。一輛車門大開的馬車停在門口。他先登上去,警長和兩名士兵隨後跟上,車門關上後,馬車沿著去馬賽的方向駛去。

  “別了,唐戴斯!別了,埃德蒙!”梅塞苔絲撲向欄杆喊道。

  被羈押的年輕人聽見了這最後一聲呼喊;它從他的未婚妻口中衝出,猶如一聲撕心裂肺的哀號。他從車門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再見,梅塞苔絲!”便消失在聖尼古拉要塞的拐角處。

  “各位請留在這兒等我,”船主說,“我要盡快乘上一輛馬車,趕到馬賽去,然後我會把消息帶回來的。”

  “請快去吧!”所有的人都大聲喊道,“請快去吧,早點回來!”

  這兩撥人走後,大廳裡剩下的人一時間都驚慌得不知所措。

  老人和梅塞苔絲悲痛欲絕,各自在一邊傷心;過了一會兒,兩人的目光終於相遇了,同一打擊的受害者彼此認出了對方,兩人抱頭痛哭。

  這當口, 費爾南走了回來,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梅塞苔絲離開老人懷抱之後,湊巧坐在了費爾南身旁的一張椅子上。

  費爾南下意識地把椅子向後挪了挪。

  “是他。”卡德魯斯對唐格拉爾說,他的目光盯在加泰羅尼亞小夥子身上。

  “我看不會,”唐格拉爾說,“他太蠢了,不會是他。反正,就讓作孽的人受懲罰吧。”

  “你怎麽不說那個教唆他的人呢。”卡德魯斯說。

  “哦,是嗎!”唐格拉爾說,“敢情隨口說說也有乾系嗎!”

  “隨口說說的話一旦當了真,說的人就脫不了乾系。”

  這當口,人們三五成群地正議論唐戴斯的被捕,意見眾說紛紜。

  “您呢,唐格拉爾,”有人問他,“您對這件事怎麽看?”

  “我嗎,”唐格拉爾說,“我想他大概帶回了幾包違禁品。”

  “要真是這樣,唐格拉爾,您該知道的呀,您是管帳的嘛。”

  “這沒錯;可管帳的只知道報關的那些貨;我知道我們裝載的棉花,是亞歷山大港的帕斯特雷先生和士麥那港的帕斯卡爾先生的貨物,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噢,想起來了,”可憐的老爹想起了那些小東西,囁嚅地說,“他昨天對我說,他給我帶了一包咖啡和一盒煙草。”

  “看到了吧,”唐格拉爾說,“就是嘛。可能在我們離船時,海關人員到法老號上檢查,抓住了把柄。”

  梅塞苔絲沒法相信這是真的;一直強忍住淚水的她,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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