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袁濤健步走上主席台,首先向著台下的全體職工立正敬禮,然後又轉過身來向著主席台上領導與嘉賓立正敬禮,台上台下的掌聲歡呼聲更加響亮了。
隨後袁濤走到主席台後就坐,拿過面前的話筒開始了報告:“各位尊敬的來賓,領導,以及各位同事,今天我懷著激動的心情上台報告,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媽媽,是她培養了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家很窮,是她一直鼓勵我支持我學習音樂.....擦,拿錯演講稿了”。
總之演講很成功,大家都知道了他根據報紙上的一則信息提前向工廠預警,在廠領導的英明領導下,及時準備物資,組織民兵,才取得了抗洪救災的偉大勝利;也知道了他在廣場執勤時勇鬥歹徒的事跡。
這一次袁濤真的成了軋鋼廠的明星人物,這個時代的人們,最是崇拜英雄人物,袁濤年少多金,英俊瀟灑,勇敢無畏,完全符合這時期少女的擇偶標準,一時間各種情書雪花般的飛向了保衛科。
可惜這個時候袁濤已經不在保衛科了,過了元旦就是一九六四年了,袁濤這段時間忙得腳不著地,因為市裡組織了個袁濤英雄事跡報告團。
現在袁濤以每天平均兩場的頻率奔波在京城各個單位,有大學、醫院、科研機構、衙門機關、工廠、甚至還去了軍區的兵營。袁濤的口才是得到了充分的鍛煉,能夠滔滔不絕的講上兩個小時不帶重樣。
在離春節還有三天的時候,終於把京城的各大單位走了一遍。
回到工廠的時候,工廠已經發放完春節福利了,今年的春節是二月十三日,工廠照例放假三天,但是福利要提前發,袁濤的福利已經由吳長有代領了,在小年那天就送到四合院了。
袁濤這段時間是累並快樂著,各種榮譽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砸過來,袁濤覺得後世的那些明星也不過如此了,弄不好粉絲還沒他多,前提是僵屍粉不算,不過明星黑粉肯定比他多。
吳長有這段時間一直在行使科長權利,看袁濤平時處理問題信手拈來、舉重若輕,可一到自己確是心驚膽戰、如臨深淵,生怕哪裡出了問題,看到袁濤回來是長長的松了口氣。
袁濤問了下節日期間工廠的安保安排以及排班情況,吳長有已經做了安排,春節值班,吳長有自己包攬了除夕和初二,袁濤負責初一,袁濤拍了拍老吳的肩膀,感謝的話沒有講,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楊廠長辦公室坐了一會,楊廠長了解了一下巡回報告的過程,告訴楊濤給他放幾天假,年前就不用來了,年後在正式上班。
從楊廠長辦公室出來,又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裡打了個晃,也算是向直接領導報到了。隨後又去了聶副廠長和工會朱領導那裡說了會話,幾位領導都是很高興的接待了他。
回到四合院算是正式進入假期了,房子還沒來得及打掃,年貨也沒有準備,明天一杓燴了吧。
第二天起來已經八點多了,出門吃飯看見劉光天在院裡轉悠,袁濤就問道:“光天你怎麽沒去上班”。
劉光天一看是袁濤,趕緊笑著向前道:“濤子哥,我們這不是臨時工嗎?年前不忙,就讓我們提前放了”。
袁濤看著劉光天若有所思道,“吃了早飯了嗎”。
劉光天支支吾吾得到:“沒呢,這不我爸剛走嗎”。
袁濤知道劉海中對二兒子和小兒子比較狠,這哥倆挨揍,不讓吃飯是常事,
今天不定又怎麽讓劉海中不高興了,這是給趕出來了。 想了想,袁濤對劉光天道:“你弟弟也沒吃呢吧,走吧,跟著哥到胡同口去吃點,吃完飯正好找你倆有事”。
說著就往前走,劉光天趕緊的答應,跑回屋裡叫上劉光福,就跑了出來。
早點鋪子這會已經沒什麽人了,袁濤給每人要了一碗羊腸湯,油條燒餅管夠,這哥倆弄不好昨晚都沒吃飯,一通狼吞虎咽,噎的直打嗝,袁濤叫二人慢點管夠,又給他倆一人點了一碗羊腸湯。
結帳時候袁濤都忍不住笑了,哥倆吃了12個燒餅,8根油條,4碗羊腸湯。
回到了四合院,給哥倆每人一個圍裙,一個掃帚,打掃房間。老京城人都知道有個諺語這麽說:“小孩兒小孩兒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凍豆腐;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滿街走。”“糖瓜祭灶,新年來到;姑娘要花,小子要炮;老頭兒要頂新氈帽,老太太要件新棉襖。”“二十三,祭罷灶,小孩拍手哈哈笑。再過五,六天,大年就來到。辟邪盒,耍核桃,滴滴點點兩聲炮。五子登科乒乓響,起火升得比天高。”
雖然已經過了掃房子的日子,但是搞衛生什麽時候都不遲。劉光天哥倆乾活還是還是很利落的,不到中午頭,就把房子打掃乾淨了,只剩下家具和晾曬的被褥氈條沒有搬進來,皇帝還不差餓兵,中午家裡沒法起火,直接給了劉光天5斤糧票5塊錢,讓這家夥騎車去買些包子回來。
劉光天拿了個籃子,跨上自行車一縷煙就沒影了。袁濤和劉光福坐下來休息,袁濤忍不住好奇問劉光福:“你們哥倆又怎麽惹你爸了”。
劉光福今年虛歲才18,剛剛下學,還沒工作,整天在家待業。劉光福看著袁濤道:“這事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這不三大爺家閆解成來年二月要結婚嗎”。
閆解成工作的事情沒有著落,所以婚事年前終究是沒有辦成,後來還是女方做了讓步,同意二月結婚。
劉光福嚴格來說是被劉光天連累了,昨天晚上劉光天得知閆解成要結婚了,一顆春心也是蠢蠢欲動。
劉光天這家夥長得不怎地,想得還挺美,和二大爺提個要求想結婚,按理來講這也不是什麽非分之想,二大爺再不喜歡下面倆兒子,也不能為這個收拾他。
關鍵是劉光天這家夥好死不死的,提出要找女朋友就得有工作,希望二大爺要麽幫他買個工作,要麽提前退休讓他頂班。
劉光天真的是個作死小能手,一番話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了,二大爺立即家法伺候。做為官宦人家預備役,二大爺自認門風甚嚴,劉光天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於是一頓嚴刑拷打。
劉光天從小到大要是一個禮拜不挨頓揍,都會覺得二大爺老了,所以雖然挨了頓揍,倒也不是啥大事。
可憐的劉光福因為不能及時發現潛在的危險,被判處挨餓兩頓,至於劉光天挨幾頓餓,主要取決二大爺什麽時候氣消了。
過了二十來分鍾劉光天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回來了,先將手裡的包子遞給在一旁等待多時的劉光福,然後把找回的零錢遞給袁濤,袁濤擺手沒接,劉光天立刻歡天喜地的將錢揣進兜裡。
老劉家的人絕對是乾飯人,十幾個大包子,除了袁濤吃了三個,剩下的全進了這哥倆的肚裡。
吃完後打著飽嗝又忙了起來,下午很快就完活了,袁濤把一盒大前門扔給劉光天,讓倆人先休息會,一會還有任務。
三個人叼著香煙,正在噴雲吐霧,旁邊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裡面走出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頭的銀發,面部慈祥,走起路來路顫顫巍巍,正是院裡的老祖宗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在原劇裡對傻柱是偏愛有加,甚至到了不分是非的地步,為了救傻柱,單騎闖劉營,嚇得劉海中一家膽戰心驚,不得不連夜釋放傻柱,由此可見老太太在大院裡的威信(要不是二大媽的一句話我就真的信了)。
老太太來到三人面前看著袁濤道:“濤子你有沒有時間,幫太太把蜂窩煤爐子點上,剛才睡著了,蜂窩煤爐子給熄滅了”。
袁濤看見老太太的臉色已經凍得有些發白,趕忙攙著老太太進自己屋裡,讓老太太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然後從窗台下拿了一塊蜂窩煤放到爐子裡。
袁濤從暖壺裡倒了杯熱水端給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您稍微等一會,我把沒煤燒上了,等會給您夾過去”。
老太太呵呵笑道:“好好,我不著急”。
袁濤讓老太太安心坐著,自己給劉光天和劉光福安排任務,讓他們去看看哪有賣煙花爆竹的,附近的供銷社隻供應普通的鞭炮,想買煙花確實沒有,在這個大多數商品都需要憑票的年代,煙花爆竹是少有的不需要票的商品。
去年的春節袁濤是在醫院裡度過的,雖然有領導過來問候過,但更多的是一種儀式。
前世袁濤小時候在農村生活,過年時記憶最深的就是漫天的煙花,他記事時已經是新世紀了,家裡的條件還算可以,每當過年時,爸爸總是買上許多的煙花,除夕晚上他和哥哥看會電視,放會煙花,成了他童年抹不去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