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保衛科門口,看著眼前一群吊兒郎當的工人,袁濤對著旁邊站著的遲小刀道:“去給他們把軍裝發下去,20分鍾後繼續在這裡集合,要是在這樣沒點規矩,今天全部給我繞廠子5圈”。
遲小刀嚇了一跳,軋鋼廠一圈最少4公裡,這要是5圈下來估計當場得休克幾個。於是遲小刀不敢怠慢。立刻領著自己的組員,趕快把衣服發下去,並警告誰一會誰要是掉鏈子了,今天就別回家了,直接禁閉室裡呆3天。
等再次集合時,比起剛才已經好了很多。袁濤也沒有時間和他們再去練習隊列,直接讓人把下午李副廠長采購的麻袋搬來。眾人看著小山一般的麻袋堆,有些莫名其妙。袁濤也不廢話,直接站在隊伍前面,大聲的說道:“這幾天的民兵訓練,咱們主要就是演練抗洪救災,今天大家的任務就是每人帶上20個麻袋,去亮馬河河道裝沙袋,誰要是裝不完今天就一直在那裡裝,什麽時候完成任務什麽時候回家”。
一眾民兵全部傻眼了,還有這麽訓練的?但是看到四周保衛科隊員那不善的眼神,一個個都噤若寒蟬,每個人都排著隊伍,跟著工廠的大卡車向亮馬河出發,保衛隊員們也不例外,每個人都是排著整齊的隊伍,安靜的跟在民兵隊列後面。
到了目的地,從車上卸下麻袋和鐵鍬,兩個人一組,直接就幹了起來。因為這幾年乾旱,亮馬河水位大幅下降,好多地方都漏出了河床,人們就在河床上直接挖沙裝袋。
工廠的大卡車不斷地往返,到了工廠把沙袋全部倒在空閑的倉庫裡,直到晚上8點才全部結束。
然後袁濤宣布大家解散後每人可以去食堂免費領取兩個饅頭,這會的饅頭可不是後世那種旺仔小饅頭,每個都是半斤的重量。眾人一聽全都歡呼起來,回家可以給老人孩子改善一下了。
袁濤回到四合院,去了趟一大爺家,一大爺還沒有睡覺,看見袁濤來了,連忙讓座,問道:“濤子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來我這”。
袁濤沒時間客套,直接對易中海說:“一大爺,我今天看報紙上說近期會有大暴雨,而且會持續很長時間,今天廠裡民兵訓練就是演練的抗洪搶險,而且廠裡也開始準備了,你看咱們院裡是不是也準備一下。”
袁濤說完就看著一大爺,一大爺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說:“濤子你稍等一下,我去喊老劉和老閆來,咱們一起合計下”。
很快劉海中和閆埠貴跟在易中海後面,走了進來。易中海把剛才袁濤說的話又轉述了一下,然後看向劉海中和閆埠貴問道:“你們看這件事情咱們該怎麽辦?”,劉海中和閆埠貴都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袁濤。
易中海狀問道:“濤子你說咱們怎麽辦,要不召開個全院大會,大家一起商量下”。
袁濤沒有猶豫說道:“我看可以,那就麻煩三位大爺了”。說著率先起身,走了出去。袁濤剛回到屋裡換下警服,就聽見外面一陣鑼響,然後就是劉光天那破鑼嗓子傳來:“各位街坊鄰居,馬上到中院開全體大會啦”。
當袁濤來到中院,人已經到了大半,袁濤找個地方坐下,不到兩分鍾就見三位大爺聯袂而來,劉海中看見袁濤坐在角落,趕忙招呼到:“袁科長,您是領導,怎麽能坐下面呢,趕快上座,說著拉了下易中海,說趕緊讓給袁科長讓座”。
對於劉海中的小動作,袁濤當做沒看見,直接回道:“二大爺,在院裡我可不是領導,
您三位大爺才是咱們院裡領導,我就一普通群眾,坐底下就好”。 易中海見狀也忙客氣兩句,見袁濤鐵了心不上去,於是就在當中坐下,劉海中居左,閆埠貴靠右。
劉海中一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來主持會議:“各位街坊,今天把大家召集開這個會,主要是討論一下抗洪救災的問題,具體問題呢,就由一大爺給大家說說”。
易中海接過劉海中的話,接著道:“今天袁科長找到我,說近期可能會有大暴雨,有可能引發大水,因為這個事比較大,所以呢我們幾個大爺商量了一下,咱們開個全院大會,大家群策群力看看咱們該怎麽辦”。
一大爺講完坐下,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傻柱站了起來,對著袁濤道:“我說濤子,這可不是小事,你是不是接到上面的通知了”。
袁濤本來不打算發言,可一看問道自己頭上了,也不得不站起來,看了看傻柱,又面向大家夥。
“各位街坊,我這個消息是從《津城日報》上看到的,說近期海河流域會有大雨,而且會持續一段時間,另外今天楊廠長聯系了邯城和牛城的人,他們那邊雨已經下了一天了,這一天降雨量比過去好幾年都大,所以我擔心咱們京城要是也下起大雨,可是不好辦。大家都知道咱們京城西高東低,咱們東城這邊地勢可是較低,一旦發水肯定先往咱這裡灌。當然了我也只是提個建議,大家做點準備,成與不成大家夥決定”。
說完袁濤就坐了回去,不再說一句。
大院裡的人,頓時議論起來,有的說:“有備無患,廠子裡都準備了,咱們要不也準備下”。
還有的說:“這都三年不怎麽下雨了,哪有那麽容易發水,我在咱京城也住了幾十年了,什麽時候淹過咱這裡,要我說呀就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三位大爺看下面越來越亂,趕緊敲敲桌子。把眾人拉回現場。
一大爺看了看下面,說道:“我剛才聽大夥的意思無非是兩方面,有的讚成準備,有的覺得沒必要,我看這樣吧,咱們大家根據自己的情況來,自己家房頂漏水的呢就找機會修下,另外呢,大家把這個月的糧食全部買回來,萬一,我說是萬一真的發水呢,大家也不至於挨餓,你們覺得怎麽樣”。
底下眾人又紛紛喧嘩起來,不過這次很快就統一了意見,底下有人喊道:“同意一大爺的意見”,眾人紛紛附和。
袁濤一看大局已定,也就不再言語,反正自己該說的說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第二天,袁濤又給派出所王所長打去電話,把情況一說,王所長到是沒有反對,他和袁濤接觸較多,知道袁濤不是信口開河之人,於是給街道王主任匯報一下,具體怎麽辦,就輪不到他操心了。
袁濤上午找到楊廠長,詢問軋鋼廠準備情況,楊廠長也有些無奈,跟上級領導匯報,倒被訓斥了一頓,只能靠廠裡自己的力量了。下午傳來消息方山今天下起了大雨,到現在還沒有停,好多人還在拍手叫好,殊不知一場幾十年不遇大雨即將襲來。
楊廠長一看方山開始下雨,他對袁濤的信息又多信了三分。要說楊廠長還是個乾實事的人,也有魄力,當天又通知采購科再買10000條麻袋,只是又辛苦了一乾民兵和保衛隊員,不過加班就有大白饅頭,也是痛並快樂著。
到了4號這天是周日,城裡也下起了雨,雨不算大,下下停停,也沒有人在意,除了軋鋼廠的一眾領導。他們看到袁濤的信息不斷被驗證,是越來越焦慮,生怕真的來場大水,把軋鋼廠淹了,他們可就百死莫贖了。
5號周一繼續小雨,《京城日報》發表文章說:“城郊連降伏雨,對莊稼有利”。
6號周二西南低渦減弱,但是一股新的冷空氣襲來,又生成了一個新的西南低渦,這次氣勢洶洶直接襲向京城。
7號周三冀省的司倉迎來特大暴雨,頓時溝滿壕平,局勢岌岌可危。
到了8號周四這天京城終於開閘了,雨水淅瀝了一天,首先是拒馬河開始瘋漲,而城裡還不知情。
快到晚上雨越下越大,德勝門附近有一段城牆都被衝塌了。這時候軋鋼廠已經進入了緊急狀態,楊廠長直接命令民兵和保衛科隊員,24小時待命,工廠的一切危房,人員全部撤離。袁濤帶著人不斷地在廠區巡邏,看到哪裡有積水就命令人員抓緊時間疏通。所有的沙袋已經全部把車間牢牢地圍住了,雨越下越大,目前看來是可控的。但是袁濤可一點也不敢松懈,因為他知道最大的危機將會在今夜到明早到來,這一天一夜的降雨量將會超過300毫米,甚至400毫米,雖然不比冀省的冀南和冀中,但是京城的排水能力也是遠遠無法和冀省相比的。
楊廠長和其他幾位廠領導都沒走,連馬上退休的工會領導朱大龍都在帶人四處巡視。工人已經全部下班回家了。工廠裡剩下的除了民兵和保衛科的隊員,其他全是領導幹部和黨員,這個時期的幹部全是吃苦在前,享樂在後。
而這時四合院裡也正面臨著一場不大不小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