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春節的臨近,各種過年福利也開始紛紛發下來,先是軋鋼廠在臘月十八提前將過年的福利發了下來,今年比往年的福利要明顯高一個檔次,不管是豆油、麵粉還是豬肉都比去年翻了一番,而且今年每個員工還發了2斤帶魚,袁濤做為中層領導,今年享受廠領導待遇,發了足足10斤帶魚。
軋鋼廠發的福利和商業局發的福利一比,立馬是小巫見大巫了。袁濤按照廠領導級別發的福利,比徐凌芸這個四級辦事員尚且不如,別的不說單只花生瓜子,這些緊俏物資袁濤就從商業局馱回了10來斤,大白兔奶糖、黃花魚、甚至還有半隻綿羊,反正就是楊廠長見了都要自慚形穢。
到了臘月二十晚上王所長和王副處長又給袁濤送來了一隻殺好的麅子,也不知這二位什麽時候偷偷去了昌屏,反正徐凌芸懷孕後袁濤就再也沒有出去打過獵,倒是偶爾王全和王所會給送點獵物過來。
袁濤看著眼前的傻麅子,也不知道該給二人回贈點什麽,王全是商業局的部門領導,他的福利比徐凌芸更要多出許多,袁濤最後一狠心,每人回了二兩上清茶,這也是目前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看著王所長一副不清不願的樣子,袁濤險些把鼻子氣歪,怒吼道:“不喜歡就給老子送回來,有的是人排隊等著我送上門呢。”
王全見此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睛咕嚕嚕的轉個不停,恐怕是在想什麽辦法坑王所的茶葉呢。
隨著秦守業和何紅英的福利發下來,袁濤不得不為找地方存放這些物資而發愁了,想想去年還要從空間裡取東西過年,而今年差點就要往空間裡塞了。
當徐父徐母打電話要袁濤過去拿過年福利時,袁濤徹底崩潰了,看著堆到屋頂的半屋子過年物資,就差給丈母娘跪下提前拜個年了。最後好說歹說才算給老丈人丈母娘解釋清楚,不是姑爺飄了,而是姑爺家房子小了。
沒有辦法,也不等過年了,袁濤就帶著各種禮品開始走親訪友,楊廠長家裡、聶副廠長家裡、李副廠長家裡、鬱副廠長家裡(這個不用去),還特意跑了一趟朱領導家,雖然朱領導退休了,但是兩個人的革命友誼還在。
至於徐伯伯家裡那必須得過年時再去,而且他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上清茶。
至於繼父秦守業這邊也就不需要袁濤操心了,他到時候只需要和秦守業一起拜訪一下就好,也幸好母親在京城沒有什麽閨蜜,不然袁濤更有的忙了。
至於軋鋼廠的一眾同僚還是和去年一樣,大吃一頓,每人送上一些米面糧油,只不過今年因為徐凌芸懷孕,沒有在家裡宴請,改成了豐澤園,品嘗了一頓魯味大餐,應該說是京城菜系,畢竟經過了改良。
就這樣在你來我往,推杯換盞之中來到了臘月二十七,大舅哥今年繼續不回來,袁濤認識徐凌芸一年了,也沒有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大舅哥,反正他也不想念,只是看到嶽母那黯然的眼神,袁濤有些感到不值。
聽徐凌芸私下裡講,這位大舅哥是因為與徐父鬧意見,才躲在三線不肯回來,具體原因好像是因為大舅哥的小舅子,這關系比較複雜,他小舅子是保城農村的一個地道農民,除了會扭扭捏捏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其余的大字不識一個,這位小舅子雖然大字不識,但是卻志向遠大,立志要做京城的幹部。
大舅哥沒有辦法隻好向自己的老子求援,嶽父大人看在兒媳的面上,
把兒媳婦的弟弟通過關系弄到了京城。 大舅哥的小舅子沒有文化,分到工廠卻不想勞動,最後被退回原籍,徐父對這位小舅子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不願為其再搭上巨大人情,所以小舅子又被退回到原籍。
這下大舅哥在媳婦一家面前沒了高乾子弟的底氣,與自己父親徹底翻臉,帶著媳婦和未出生的孩子去了三線, 要不是回來辦理工作關系,恐怕徐父徐母連孫子面都見不上。
袁濤聽到這個消息時,氣的渾身肝疼,見過不孝之子,沒見過這麽不孝的兒子,袁濤早早地品嘗了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滋味,對待親情看的格外的重,雖然平時和母親看似沒大沒小經常開玩笑,但是袁濤內心對母親卻是極為尊重。
袁濤幾次看到嶽母偷偷抹眼淚,有心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隻得無奈歎息。
臘月二十八日,袁濤聽嶽父說:“經過冶總和京城當局一致決定,軋鋼廠在年後將會提升一格,變成副廳級單位,楊廠長將會順勢提升一格,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集體升官,而袁濤所在的保衛科將會變成保衛處,他這個科長也會變成袁處長括弧副處級。”
袁濤聽到這個消息時,並不覺得開心,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袁濤有了媳婦,也即將會有孩子,他不願升官,他更不想冒險,隻想著平平安安度過未來幾年。
不管袁濤願不願意升官,春節還是來了,袁濤和去年一樣值大年初一的班,三十和初二由吳長有值班。
除夕夜袁濤把秦守業、何紅英以及徐父徐母都接到了四合院一起過節,既然不能分身,那就讓兩全來湊。
因為要在一起過節,袁濤提前準備了除夕晚上的食材,為了照顧徐凌芸,特意沒有安排海鮮,但是牛羊肉敞開了不限量供應,就連初一的餃子都包的羊肉胡蘿卜餡。
秦守業、徐父加上袁濤,三個人三瓶茅台,不多也不少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