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聽傻柱說最近何雨水找了個對象,對象在北新橋派出所上班是個片警。
袁濤笑著對何雨水道:“我和你嫂子去她們家拜年了,這不剛回來,你們這是聊什麽呢?”
何雨水看了秦淮茹一眼,沒有說話,寡婦接過話茬道:“我們在聊咱們廠升級後,大家的待遇會不會提高呢。”
自打年前傳出軋鋼廠要升級為部屬企業,大家都非常關心升級後對自己有什麽影響,有的人信誓旦旦的說,升級後每個人的待遇都會提一級,還有的說升級後上級會派來新的廠長和副廠長,楊廠長將會調走,其他的副廠長會降為中層。
其實年前嶽父就給袁濤交了實底,這次升級軋鋼廠領導層基本保持不變,但是鬱副廠長會調走,因為他才提的副處,現在馬上提正處的話,與組織程序不符,而且他的後台也不願為他使勁,留在軋鋼廠當個中層,恐怕他也不能接受,乾脆重新調回冶總,不管怎麽說也算解決了副處待遇了。
袁濤職務不變,只是落實了副處級別,工資還是14級,繼續擔任升格後的保衛處處長,當然他這處長實際級別就是副處,其他的中層也大多跟著一起進步,但是基層工人他們的待遇不變。
要說這裡面得到好處最多的就是楊廠長,正處升副廳絕對是一道天塹,將90%的人阻擋在了對岸,而楊廠長直接順理成章的就升上去了。
傻柱雖然是食堂大廚,但是他不是幹部身份,所以這次升級跟他無關,如果他要是食堂主任的話,待遇說不定也會漲上一級。
當然這些袁濤是不會告訴秦淮茹和何雨水的,他只是笑著跟二人打完招呼,就帶著徐凌芸回後院去了。
上班第一天,楊廠長就召開了中層會議,主要是擔心工人過了一個春節,人雖然上班了,但是狀態還沒回來,特意開會給大家念下緊箍咒。
保衛科每年年後都會忙上一段時間,主要是大家過節難免會娛樂娛樂,一般保衛科懶得主動去管,但是如果有人舉報的話,就必須要處理了。
再有就是過年期間大家哥們弟兄湊在一起吃吃喝喝,喝多了往往一言不合,兄弟之間拳腳相向,打贏的進禁閉室,打輸的進醫院,醒來後後悔不已,但是為時已晚。
過年值班期間袁濤就處理了好幾期打架鬥毆的案件,雖然都是廠子裡的職工,但是乾的就是這個工作,袁濤也隻得黑下臉來依規處理。可是昨天有一起打架鬥毆的案子,竟然驚動了楊廠長,這個事情就發生在昨天夜裡。
袁濤今天剛上班,吳長有就過來匯報這個案子,案子比較簡單,就是兩個人以前有些罅隙,在一起喝酒時喝多了兩個人舊事重提,結果打了起來,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兩個人誰也沒有受傷,自己私了的話,保衛科也不會多事去追究。
但是問題偏偏就弄大了,主要原因是當事人有一方是鬱副廠長的遠房親戚,他在軋鋼廠上班也是走了鬱副廠長的關系,不過那會鬱副廠長還在冶總當科長,通過關系把自己的遠房親戚弄進了軋鋼廠車間,當了一名普通工人。
要說剛來軋鋼廠時鬱副廠長的遠房親戚工作還算踏實,努力學習鉗工知識,進步還是很快的,在去年通過考核轉正成為了正式工。偏偏在鬱副廠長來到軋鋼廠當領導後,這家夥開始抖了起來,上班開始摸魚,車出的工件殘次率大幅上升。
車間主任看在鬱副廠長的面子上,每次都是勸說一番,
但是這家夥根本聽不進去,反而變本加厲,氣的他們車間主任找到鬱副廠長告狀,但是鬱副廠長這人非常護犢子,不光不管理自己家親戚,反而覺得車間主任看不起他,故意找事。 鬱副廠長的這個遠房親戚,昨天和幾個同事一起飲酒,酒後與他們車間的一個三級鉗工潘瑞林打了起來,在場有很多同事一起拉架,所以二人都沒有受傷,只是鬱副廠長這個親戚挨了潘瑞林一腳,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於是這廝非要找懟回來,但是潘瑞林也不是善茬,堅持寸步不讓,一起吃飯的同事也是無奈,隻得找來保衛隊員幫著處理。鬱副廠長的遠房親戚名叫唐萬川,這家夥仗著和鬱副廠長的關系,對前來處理案件的保衛隊員推推桑桑,罵罵咧咧。
保衛隊員都清楚自己領導與鬱副廠長的關系,所以對唐萬川也是一點不慣著,直接放倒, 帶上了手銬,弄到保衛科關進了小黑屋。
這下問題就鬧大了,先是唐萬川的老婆,也就是鬱副廠長的表妹大半夜找到了保衛科要求放人,保衛隊員沒有理她,於是鬱副廠長的表妹又連夜找到了鬱副廠長,添油加醋的將事情一說,鬱副廠長頓覺自己面子掉在了地上。
聽完表妹的告狀,鬱副廠長很是氣憤,保衛隊員明明知道唐萬川是自己親戚,還敢把人關起來,這是要跟自己對著乾的意思。
鬱副廠長想了想,覺得自己直接找袁濤,袁濤肯定不會給自己面子,於是他又想起了吳長有,雖然上次他沒有能夠將吳長有從保衛科調走,但是他覺得自己拿捏一個副科長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鬱副廠長看著外面天色已經放亮,就穿好衣服直接奔向保衛科,到了保衛科他直接找到值班的吳長有,要求吳長有趕緊放人,並且要嚴肅處理昨天處理案件的保衛隊員。
如果只是要求放人,吳長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許就會把唐萬川給放了,畢竟鬱副廠長是主管領導,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但是鬱副廠長好死不死的非要處理昨天出勤的保衛隊員,這讓吳長有就無法接受了。
吳長有非常清楚袁濤的護犢子秉性,他如果敢處理昨天出勤的保衛隊員,今天袁濤絕對會讓他下台滾蛋,別看鬱副廠長辦不到,但是袁濤絕對能夠辦到。
再說整個保衛科對鬱副廠長都些瞧看不上,吳長有對上次發生在辦公會上的事情心知肚明,要不是袁濤保他,現如今他早不知被發配到那個犄角旮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