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袁濤一早來到單位,和吳長有交接了軋鋼廠的工作,由於自己帶走了大批的保衛隊員,專門叮囑他一定要加強安全防范工作,吳長有自是滿口答應,他也不是第一次代理袁濤的工作了,知道責任重大。
等人到齊了,袁濤命令大家領取武器,袁濤和幾名乾事都是腰裡別著五四大黑星,配彈30發,每人另外領取衝鋒槍一隻,彈匣5個,而其他的保衛隊員一水都是五六式半自動,配彈120發,就眾人這些彈藥都夠打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了。
軋鋼廠派了一輛大卡車送眾人到火車站乘車,由於眾人都帶著武器彈藥,所以軋鋼廠提前和鐵路部門協商給眾人單獨安排了幾個臥鋪包廂,袁濤命令眾人除了上廁所,所有人不允許離開包廂半步。
火車緩緩駛離了京城火車站,向著東南方向駛去,袁濤等人一共5個包廂,全部都是軟臥,袁濤和四個乾事每人一個包廂,負責帶隊,如果不是執行任務,按照他們的級別,是不夠乘坐軟臥的。
他們從京城出發時是上午11點,到了津城是已經是下午2點多鍾了,袁濤安排人員在餐車點好午餐,然後由列車乘務人員給送到各個包廂,保衛科隊員出差每個人每天有1塊五毛錢的補助,這足夠他們在路上吃的不錯了。
到了下午4點來鍾,火車停靠在獅城火車站,袁濤隔著車窗看著外面匆匆上下火車的行人,上次回京城就是在這裡乘車北上的,而這次卻是要乘車南下了,隔著車窗看了一會,覺得無趣,就把視線轉向了車內。
他們乘坐的火車是特快列車,一路之上隻停大站,遇到縣級的火車站直接駛過,火車離開獅城火車站後,繼續向前,到了晚飯時,已經駛出了冀省,進入了齊魯大地。
進入齊省第一站就是扒雞之鄉,這裡的扒雞在五六十年代全國聞名,據說國母宋大人對扒雞十分喜歡,每次路過這裡總要下車買上幾隻,有時還會送給領袖品嘗,被譽為“天下第一雞”。
傳說得州扒雞全靠一鍋老湯,大火煮,小火燜,肉爛味香,骨肉具酥。有傳聞道,製作扒雞的兄弟倆分家,倆人什麽都不要,就搶那一鍋老湯,結果在爭奪老湯時,不小心打翻了鐵鍋,湯水全部灑落地面,兄弟二人伏地痛哭,悲痛欲絕道:“敗家了,敗家了。”
等到火車靠站時,袁濤起身下車,到了站台上掏錢買了幾隻扒雞,這時的扒雞全部用油紙包裹,上面印著得州五香脫骨扒雞,回到車上後袁濤給每個包廂分了一隻,眾人紛紛道謝,一時間車廂裡全是扒雞的香氣,引得車上人員也紛紛下車購買,到是為當地經濟做了貢獻。
晚飯過後,列車在齊魯大地上繼續奔馳,隔著窗子向外看去,到處一片漆黑,隻偶爾幾盞燈光一閃即過,這應該是當地的縣城了,這時候全囯大部分的縣城還沒有通電,但是做為平原大省的齊省,大多數的縣城已經通電了。
袁濤提前安排好了夜間的執勤,每個包廂要保持一人夜間值班,這時期雖說路不拾遺,但是敵特活動也是比任何時期都要頻繁。安排好值班後,伴隨著火車有節奏的在軌道上行駛,袁濤漸漸入眠,等他再次醒來時,火車已經過了徐州,就是朱自清老家那個徐州。
袁濤起身伸了個懶腰,又到火車一頭的盥洗室抹了把臉,頓時感到精神一振,困意全無,把幾個包廂巡視了一遍,看到沒什麽異常,就喊來乘務員詢問餐車早餐供應什麽,乘務員知道他們的身份,
就笑著道:“早餐有白面饅頭和二合面饅頭,還有免費的稀粥。” 袁濤想了想決定親自到餐車看看,就向著餐車車廂走去,他們是軟臥車廂和餐車還隔著幾節硬臥車廂,不過臥鋪倒是沒什麽人,路上比較暢通,到了餐車車廂裡空空蕩蕩,只有幾個列車員倚在座位上休息。
袁濤跟乘務員點了40多個饅頭,看了看在吧台位置有個鐵盆,裡面裝著一些黑黝黝的鹹菜,應該是用蔥花油拌過,味道很好聞,就又要了一個餐盤裝滿鹹菜。
讓乘務員幫忙送到軟臥車廂,袁濤回到包廂後,假裝從行李包裡伸手,實則從空間內取了一些鹹鴨蛋,每個人分了一個,當做鹹菜下飯。
吃完早飯大家都精神不錯,有的隊員開始張羅著打會撲克,袁濤沒有參與,只是叮囑幾人不要光顧著玩牌,必須有人值班放哨。
袁濤在空間裡掏出了一本小說,自顧自的看了起來,這一看就到了中午午餐時間,由於馬上就要到金陵了,袁濤隨便吃了點東西,就繼續看書。
在下午一點的時候火車終於到了金陵浦口車站,浦口是大站,火車將在這裡停靠並且拆散重新編組,駛上輪渡,然後渡過長江,到了對岸的下關車站重新再次編組,轉向進入滬寧鐵路,一套流程下來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
火車再次緩緩啟動,這次直接向滬市方向開去,到了滬市已經是將近夜裡九點了。整個行程下來1250公裡,跨過了黃河和長江,總共行駛了30多個小時。
讓袁濤又一次領略了這個時代交通的困頓,放在後世乘坐高鐵只需要4個半小時就可到達,乘坐飛機時間還要減半。
袁濤等旅客全部下車後,才帶著眾人走下火車,等他們來到出站口時,遠遠就看到有人舉著“接京城軋鋼廠同志”字樣的牌子,在那裡等待了。
袁濤走上前去遞上介紹信,接站的看到大家身上的武器又看了下介紹信,遂笑著用普通話道:“歡迎你們來到滬市,我是冶總駐滬市辦的接待人員,我叫冉嗣仁,你們可以叫我大仁。”
袁濤聽了來人的自我介紹,險些沒有笑出來,讓別人叫他“大人”,這不是找著佔便宜嗎。冉嗣仁對袁濤等人道:“你們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袁濤趕緊收斂笑容,對冉嗣仁道:“嗣仁同志,我們今天住哪裡?”
冉嗣仁看了下眾人道:“我們冶總在滬市有個招待所,主要招待冶總來滬市辦事的同志,你們這些天就住在那裡吧。吃住也方便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