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五點,林站長向他們通報了調查結果,這次事故是因為列車司機交接班時,接班司機麻痹大意,沒有及時了解車輛狀況,負本次事故的主要責任。
而調度中心也需要負很大的責任,站裡經過研究決定,對當時司機和編組調度做出扣罰當月工資,調離工作崗位,工資降級的處分。
而且經過審查,司機和調度沒有敵特背景,最近也沒有與任何可疑人員接觸,應該不是故意破壞設備,只是因為麻痹大意造成的本次事故。
這時醫院也傳來消息,史向南只是胳膊受傷,其本人不願在這裡養傷,堅決要求隨車回京,車站於是按照最高標準支付了醫療費。
林站長又代表車站對在本次事故中受到驚嚇的保衛隊員贈送了當地特產,即使在車頭位置的保衛隊員也收到了一些禮物,最後給袁濤的禮物更是豐厚無比。
袁濤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果然林站長拉著袁濤悄悄地懇求道:“希望他們在事故上報時把人員受傷這一條抹去,不然會影響車站年度評優。”
袁濤想了想對自己這方也沒有什麽影響,就痛快的答應了,林站長看到袁濤爽快同意,也是十分高興,非拉著眾人在車站的食堂吃了一頓,這才放眾人離開。
回到車上,車輛已經完成編組,並且重新更換了司機,新的司機吸取了前任的教訓,不斷地與後車溝通,生怕再出一點意外。
大家在徐州耽誤了足足一天,上車後歸心似箭,司機和站台聯系後,看到發車信號亮起,一聲長笛,火車緩緩啟動,駛離了許州。
火車一路上緩慢行駛,經歷了蘭陵、滕州,泰山、泉城、得州等站再次駛入燕趙之地,進了冀省袁濤一顆提著的心開始慢慢放松,再有一天就應該達到京城了。
泊頭是獅城下面一個小鎮,這時期泊頭鎮還屬於交河縣,還不是後世的縣級市,當地比較出名的特產有泊頭鴨梨、金絲小棗、交河煎餅、其實還有一個全國聞名的特產,那就是泊頭火柴。
要說起泊頭火柴的前世今生,還不得不提到瀛洲的一位大佬,也就民國時期的代理大總統馮大總統,在1912年馮大總統出資四萬大洋入股泊鎮永華火柴股份有限公司,改寫了國人依賴“洋火”的歷史。
泊頭火柴48年開始搞公私合營,50年被收歸國有,從此插上了騰飛的翅膀,成為火柴行業的五朵金花之一。
惜乎,後來打火機橫空出世,昔日的五朵金花都成了昨日黃花。另外京杭大運河也在泊頭城區穿城而過,泊頭一詞的來源也是因為大運河在此設有渡口。
火車在泊頭車站緩緩停靠,為後面的快車讓路,袁濤命保衛隊員加強警戒,自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車站不大,但是站裡人來人往很是繁榮,袁濤在旁邊點了顆煙,看著熱鬧的站台,一時有些出神。
袁濤記得小時候聽母親說過,他姥爺曾經挑著擔子來這裡賣雜貨,泊頭人有著山東大漢的豪氣和仗義,人們行事言出必行,姥爺在這裡待了整整三年,後來結婚才回了瀛洲。
袁濤抽完一支煙,將煙頭掐滅,起身來到站台上,掏出錢買了幾斤鴨梨,又買了一些金絲小棗,雖然袁濤對這些東西不是十分喜歡,但是他童年的時候,這些都是渴望而不可及的。
其實袁濤的老家離這裡也不遠,這些東西他老家也有產出,小時候看著別人家的小孩拿著自家犁樹上長出的鴨梨,而袁濤家卻沒有一棵梨樹,
袁濤總是幻想自己要是有一株鴨梨樹該是多好呀。 可惜袁濤的這個願望一直沒能實現,倒是母親每年總喜歡買些鴨梨,算是對家鄉的一點紀念。
後世的獅城,鴨梨已經很少見了,大部分鴨梨樹都被嫁接成其他品種了,雖然產量越來越高,價格越來越貴,袁濤對於吃犁的念想卻是一點全無了。
回到車上,袁濤拿出鴨梨招呼大家品嘗,笑著對大家講這是他家鄉的特產,大家都嬉笑著上前每人拿了一個,袁濤自己也拿了一個,用衣服擦了擦,一口咬下,“哢嚓一聲”鴨梨皮薄柔嫩,一口下去梨汁四溢。
袁濤也記不清多久沒有吃過家鄉的鴨梨了,還是家鄉的味道,還是童年的味道,依稀中袁濤又記起了童年時,那個看著別的小孩子手拿鴨梨一口咬下的畫面。
還剩下幾個鴨梨,袁濤沒有再分,而是收進了空間,等回到京城可以給母親和徐凌芸嘗嘗。
火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又緩緩出發, 這次一口氣開到了津城,在津城又一次更換了車頭,才拉著長笛,一路向西緩緩前進。
這次沒有再出意外,到了京城車站,火車丟下了部分車廂,然後拉著袁濤等人以及設備繼續向東開去,一直開進軋鋼廠廠區內部,這一次的押運任務才算正式結束。
袁濤下了車後,楊廠長等人已在廠區站台等候多時了,大家紛紛鼓掌歡迎,袁濤走上前去向著眾位領導舉手敬禮,大聲道:“報告廠長,保衛科已完成本次押運任務,請領導指示。”
楊廠長笑著跟袁濤與一眾保衛隊員一一握手,不斷向大家問候。設備科劉科長和袁濤交接了設備,所有鉛封全部完好無損,楊廠長招呼大家道食堂用餐,算是工廠給大家接風,餐後袁濤等人與眾位領導告別返回家裡。
袁濤回到四合院後家裡空無一人,袁濤估計徐凌芸應該還在冶總大院,就騎車直奔冶總大院,到了老丈人家裡。
果然徐凌芸正在客廳沙發上懶洋洋的躺著,看到袁濤回來,眼前一亮,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向著袁濤就奔了過去,嚇得袁濤急忙一把抱住徐凌芸。
袁濤這次出差足足走了10多天,走時時10月下旬,回到京城時已經是11月上旬了。
徐凌芸見到袁濤十分興奮,拉著袁濤的手嘰嘰喳喳問個不停,不斷地詢問滬市那邊的情況,那邊是不是比京城暖和許多呀,那裡的姑娘是不是皮膚特別的水嫩。
袁濤一邊回答,一邊觀察這些天徐凌芸身體有沒有變化,看了半天,袁濤也沒有發現徐凌芸有一絲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