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凡生愣住了,齊眺挑了挑眉,“你既然都知道了楊大志,應該也知道我們的一些事情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是夾喇嘛應該懂吧。”
陳凡生點點頭。
他是知道夾喇嘛這個詞的,雖然不是從楊大志這件事裡知道的。
他從初中開始就喜歡看各種盜墓小說,還經常幻想自己也能去倒個鬥摸個金什麽的,沒想到22歲這年還成真了。
夾喇嘛是一個盜墓行話,意思是組織一批土夫子盜墓。就好比現在的包工頭,手裡有項目,找一批工人來做。
“我需要自己準備什麽嗎?”
陳凡生強壓下心裡的激動,盤算著自己能有多少錢去準備些裝備補給。
齊眺擺擺手,“不用,有專門的人準備,帶著腦子去就行。”
“好,那咱們去哪呢?”
齊眺並不想多說,很是敷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凡生嘴角抽了抽,也沒有多問,告別了齊眺後就回了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去找齊眺這一趟,只是獲得了一個夾喇嘛的消息,其他一無所獲。
他還是沒弄清楚鑰匙到底是幹嘛用的,而且這本日記究竟是誰寄給他的。
他們引自己入局,到底是為了什麽?
在迷迷糊糊將要入睡之時,陳凡生突然靈光一現,接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開了電腦。
當時楊大志他們去的地方叫陽泉鎮,陳凡生從衛星地圖上找到了陽泉鎮的位置,發現是位於陝西南部的一個鎮子。
他又拿出二舅給他的紙條,輸入紙條上的村子,村子就位於陽泉鎮和另一個鎮子的交界處,而快遞盒上那個村的地址和這個村子剛好挨著。
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些線索都指向陽泉鎮附近的兩個村子,那麽這個鑰匙,大概也是能在那裡用上的吧。
現在是周三,齊眺他們夾的喇嘛是在下周一。
他如果明天就走,絕對來得及趕在周一之前回來。
想到這兒他立即就定了一張明天一早的高鐵票。
陳凡生早上起來的時候,匆匆打包了一個雙肩包的行李,也就是放了些必備的衣物、還有充電器,以及那本日記本和鑰匙。
桌上有張水秀做好的飯,陳凡生坐下吃了幾口,突然還有些心酸。
“媽,我這次要出去幾天,替二舅收點貨。”
陳凡生這次心裡有底氣,因為那天二舅已經答應過他要跟張水秀說,張水秀應該不會再反對了。
果然,張水秀看著陳凡生,歎了一口氣,也只是說,“好,你多加小心。”
就是這個眼神,直至很長時間後,陳凡生才突然明白了當時媽媽眼神裡的深意。
陳凡生坐高鐵到了城裡後,又轉了兩趟公交車,才到了陽泉鎮上。
這個鎮子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陳凡生心裡卻十分激動,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獨自冒險。
走了一會過後,陳凡生從路邊雇了一輛三輪車,讓人拉他去快遞地址的村子。
那個當地人倒也是熱心腸,路上還與陳凡生攀談了起來,“小夥子,你是外地人吧,來幹啥來了。”
“我來散散心,順便看看能不能淘到點古玩,我業余也愛搞點收藏。”
“古董啊?我就是那個村子裡的,沒怎聽說有古董啊。”
聽到這個人就是那個村裡的,
陳凡生有些驚喜,笑了笑說:“我也就是挨個村子轉轉,瞎碰碰運氣。” “行,你看你有啥需要的,隨時找我就成了。”
“老鄉,我向你打聽個人。”
三輪車師傅笑得很淳樸,“啥人啊,我村子裡的人我都認識,隔壁村的我也認識一多半,你想打聽誰?”
“你認識謝玲嗎?”
三輪車師傅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認識,俺這附近幾個村子裡沒有姓謝的。”
陳凡生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了,難道,謝玲只是寫了這個地址,而她本人並不在這個村裡?
那估計這個老鄉更不可能知道楊大志他們的消息了,陳凡生沒有多問,避免引人懷疑。
心想不如到了村子裡之後自己找找線索。
“師傅,您這村裡,有沒有空著的房子啊。”
那把鑰匙至少應該能打開點什麽東西。
而且起碼是個空房子,沒有人居住的。
這個謝玲或者說他二舅,法律意識應該沒有那麽淡薄,讓他去私闖別人正常居住的民宅。
“空著的房子,你要住宿嗎?你住我家就行。”
陳凡生連忙解釋,“不是不是, 我是想問,有沒有外鄉人來村裡買過房子,我看這邊環境不錯,要是有合適的空房子也可以買一間。”
車夫想了想,“十幾年前有幾個年輕人來買過一間房子,不過好幾年沒見過他們了,那房子在村後面,偏遠的很,而且周圍其他沒人住的房子都塌了好多了,也不知道他們買的那房子還有不。”
說完老鄉又解釋了一句,“你也知道,現在村裡人都往城裡跑,我們這村空了好多房子嘞。”
陳凡生點點頭,覺得這老鄉說的有譜。
十幾年前,幾個年輕人,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線索了。
他決定到了村子之後就先去看看那個人說的舊屋。
到了村口之後,陳凡生付了錢,就說要自己走走,到處看看,把老鄉打發走了。
他往村後走去,這個村子背靠著秦嶺山脈的一座山峰,山不是很高,上面有些耕地,但更多的是樹林或者荒地。
走在村裡的小路上,陳凡生就發現這個村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荒。
路上都沒見著幾個人影,偶爾能看到一些老年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他都好奇地打量這陌生的面孔。
越往靠山的地方越安靜,在村裡人多的地方時,陳凡生還能偶爾聽到牛羊、雞、狗的聲音,越往深處走,狗吠聲都變的有一段距離了。
耳邊只有秋風刮過樹木的聲音。
陳凡生心裡有些發毛,不過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村後走。
果然如同那個車夫所說,這邊很多房子都荒廢了,屋頂都塌了下來,長滿了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