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東西?”我猜齊眺剛剛就知道了什麽,否則不會摸來我的帳篷,又不讓我出聲。
“應該是蛇。”
我有些疑惑,蛇還能說人話?而且這樹林裡的鬼火又是怎麽回事?
鬼火只有在墳墓間才會出現,我們走了這好幾天才深入了秦嶺腹地,誰會葬在這裡?
就算真的是蛇,我也很害怕,我打小就害怕蛇蟲一類的東西。
如果那個在我耳邊大喘氣的東西真的是蛇我……
“啊呀,這什麽東西!”另一邊的帳篷裡傳來張山清的大喊聲。
據後來山清說,他醒了之後就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東西在盯著他。
他猛地坐起來,發現齊眺不在帳篷裡了,他打起手電就發現是一條碗口粗的大黑蛇,蛇頭上好像還有什麽東西。
蛇往後頓了一下,便撲上來咬他。
張山清鞋都沒穿,速度極快地躲閃了過去,然後衝出了帳篷。
“不好!”齊眺瞬間衝出了帳篷,我也跟著衝了出去。
我們周圍的樹叢裡,又傳來了幾聲“齊眺”。
在這個靜謐的夜裡真是詭異至極。
我雙手緊緊地攥著刀,齊眺已經衝了上去。
可是那條蛇卻極為靈活,齊眺揮出的刀都沒有打中它。
張山清從一旁抄起一把鐵鍬,和齊眺一起去圍堵那條蛇。
我點起火把,也衝了上去。
齊眺一刀劈在蛇頭上,卻只聽見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我點燃了火把衝上去,沒什麽生物是不怕火燒的,借著火把的光,我們看到蛇的頭上戴著一個青銅的面具,上面有些花紋。
“這長蟲怎麽還帶著面具!”張山清罵罵咧咧的。
我心裡也直發怵。
本來那鬼火、喘氣聲和叫齊眺的聲音已經足夠詭異,發現是個活物之後還帶著青銅面具。
我第一次打了退堂鼓,我們還沒到記錄裡的蛇窟,就已經遇上了這麽些詭事,要真進了那裡面,指不定遇上什麽事呢。
一方也醒了和我們一起來圍攻這條蛇,可是依然沒能打死它。
不遠處又傳來幾聲“齊眺。”
我聽了直哆嗦,舉著火把就又衝上去。
然後我們圍攻的這條蛇像是呼應似的,也喊了一聲“齊眺”。
張山清舉著鐵鍬就去敲,“還真是這畜生在搞鬼。”
那條蛇輕松地躲了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另一條蛇繞到了張山清背後的樹上,對著他的脖子就張開了血盆大口。
“山清!小心!”
眼看著那蛇就要咬上張山清的後頸,突然“嗖”地一聲,一隻箭飛來將那條蛇直接釘在了一旁的樹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從一旁的樹上飛下來一把刀,將我們圍攻的那條蛇釘在了地上。
“誰?”齊眺蹙眉,看向樹上。
然後我們看著兩個年輕男人從一旁約莫三米高的樹杈上跳了下來。
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彎腰把地上釘著蛇的刀拔了出來,另一隻手上拿著外套,額頭上隱隱有些汗,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打鬥。
另一個也是穿了件白色襯衫,不過外套也是白色,手裡還拿著一把弩,想必就是剛剛把山清後面那條蛇釘飛的武器。
兩個人長相都很俊朗,都是公子哥的模樣,個子也很高。
“感謝二位相助。”一方率先道謝。
白色外套的年輕人回了話,“舉手之勞。
” 黑色外套的年輕人自始至終沒有看過我們幾個,一直警覺地看著周圍。
我們幾個都很詫異,這一路上應該是無人區才對,至少我們這一路上連個活人影子都沒見著,怎麽就突然冒出來兩個這麽厲害的年輕人。
白色外套年輕人說:“這裡很危險,你們還是離開吧。”
我們自然不會離開,費了這麽多力氣來到這,怎麽都要把我們想要的東西拿到才能走啊。
一方說,“我們知道這裡危險,多謝二位搭救,如果二位不嫌棄,咱們可以搭個夥,也有個照應不是。”
一直沒說話的黑色外套年輕人說話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往前去的東西只會比這裡更難纏。”
我們幾個都年輕,心裡多少有點不服氣,心想怎麽你們來得我們就來不得。
一方說,“多謝二位的好意了,只是我們來此處有要事,我們辦完事就走。”
黑色外套年輕人只是瞥了我們一眼,便轉頭走了,那個白色外套的年輕人也三兩步跟上了他離開了。
看著他們兩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叢林裡,我們幾個才重新又坐了下來。
今晚的經歷實在是太精彩了。
“剛剛那是什麽人啊。 ”山清問道。
“我也想知道呢,他們兩個身手很厲害。”我看著地上蛇的屍體說道。
我們此時發現,剛剛叢林裡的鬼火全都不見了,也沒有再聽到蛇叫齊眺的聲音。
想必應該是剛剛這兩個年輕人一並收拾了。
不管怎麽說,他們真像是來解救我們的神明,“他們不會是這的山神吧。”
山清往我後腦杓上拍了一巴掌,“你見過穿白襯衫的山神?”
山清看著周圍的叢林,“鬼火都不見了。”
張一方有些疑惑,他醒來的晚,沒有意識到我們都看到了什麽,“這裡也有鬼火?這也沒有墳地,哪來的鬼火?”
齊眺目光沉沉,“沒有墳地不重要,有屍體就行。”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看來我們周圍有不少的屍體,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人留下的。
這一路確實是凶險。
齊眺說了他的分析,“人的骨頭裡含有磷元素,屍體腐爛後經過變化,會生成磷化氫,磷化氫的燃點很低,可以自燃。有人走路的時候會帶動它在後面移動,因為流體流速大的地方壓強小,所以,剛剛突然出現那麽多鬼火,可能就是那兩個年輕人在樹林裡走動帶起來的。”
這一章日記就在這裡結束了,陳凡生看得心潮澎湃,他沒想到自己二舅年輕時還經歷過這樣驚險刺激的事。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二舅經常說出去收古董,一去就是個把月甚至幾個月,可能不單單是收古董這麽簡單……
“嘿,這個老狐狸,我得找他說說這個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