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兄弟們!我們下去看看吧!”
戴老大說著,然後三人順著旁邊的一條小道,馳騁而下,不一會就到了這農莊的邊上。
將馬拴在一棵樹旁,然後踏著厚厚的積雪,一步步地向農莊靠近。
三人一邊走,戴老大一邊說著:
“我們三個看起來可不像什麽書香門第,突然一起出現會嚇壞他們的。”
戴老大說得也有道理,這深更半夜的,突然出現三個持槍帶著牛仔帽的男人,誰遇到了都難免往壞處想。
戴老大緊接著笑著說道:
“讓我來和他們溝通吧!你們躲在旁邊,別嚇到人家了!”
然後轉頭看向了老蔡,說道:
“尤其是你!一臉的凶狠樣,趕緊躲起來!咱們三人當中,就你的樣子最像個活脫脫的亡命之徒!”
“怎麽還讓戴老大你親自上呀,不讓你那帥氣、英俊的兒子出馬嘛?”
老蔡看著肖恩,但是這句話卻是問戴老大。
的確,論相貌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都比不上肖恩。但也正因為如此,戴老大才說出了他的擔憂:
“就是因為我兒肖恩,長相俊朗,才能出眾,我怕萬一開門的是個漂亮的千金小姐,把我兒的魂勾了去。以後咱們戴幫沒有了肖恩還怎麽混呀?”
戴老大的擔憂有些逗趣,但也是他的真心話。他們這些亡命天涯的人,誰不希望某一天能有個安穩的家,一個賢妻良母,外加一群活潑愛鬧事的孩子們呢。
說真不擔心肯定是假的。因為和肖恩一直情意相投的那個女孩,就是因為他的江湖身份,亡命徒的經歷,導致對方的父親極力反對。後來據說那個女孩嫁了另外的人,從那之後,肖恩就再也沒有談情說愛過了。
“肖恩老弟呀!那女人嫁人時,沒有請你去喝喜酒嘛!”
老蔡則是靠近了身旁的肖恩,扭頭盯著他的臉。
“那女人的老公姓甚名誰呀?告訴我!我幫你去搞定了他!”
老蔡還在自顧自個兒地說著。
“滾!”
肖恩表情冷漠地回答道。然後看向了老蔡並補充了一句: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你最好不要插手!”
然後肖恩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柔和,來了一句:
“愛一個人,你會希望她幸福,而不是被自己佔有。所以只要她幸福和誰在一起並沒有區別!”
戴蒙扭頭看向了肖恩,只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似乎在談及這方面時,他總是有意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讓自己再生出半點的情愛出來!更不讓自己因感情受到牽絆!
“沒想到我們的肖恩老弟還是個情聖呀!一段感情就能生出如此刻骨銘心的感受!”
老蔡說完,看到肖恩和戴老大都面無表情,便轉移話題道:
“其實和這些文明的富人打交道靠的是嘴巴和溝通技巧,和長相沒有什麽大關系。不是有句話,叫什麽,什麽來來著?”
肖恩看著老蔡半天憋不出一句話,說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對,對,對!我也是個能言善辯之人,要不然我玩過的女人,怎麽還能比戴老大多呢?看我的,我去借點糧出來。”
老蔡戲謔地對著戴老大說道,似乎自己很擅長交際一般。
戴老大則是轉頭衝著老蔡言語著:
“好啊!今天就給你個機會,證明一下自己吧!”
說著,
戴老大就和肖恩一起躲在了側面,留下老蔡獨自一人站在房子面前的空地上。 戴老大躲在了一輛馬車後,而肖恩則躲在了馬車旁的牛棚裡。他們低下身子,盡量不被人發現。
此時靠近房子,聽到的聲音更加熱鬧了,戴老大對著肖恩說:
“裡面的人玩的還真是嗨呀!”
而此時老蔡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提著油燈站在了正門口前,並喊了一聲:
“你好!有人嗎?”
喊聲還真是夠大,生怕處在狂歡中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
隨著這聲招呼,霎時間屋內熱鬧的聲音消失了,只能聽到似乎有人在竊竊私語著,交流著。
突然,有人打開了門,同樣提著油燈,手臂向老蔡的臉上伸去,想要看清,來者到底是何人。
被燈光如此近距離晃得睜不開眼的老蔡眯著眼,側著頭,左手提著油燈,則以右手半遮在額頭處,那姿勢是在遮擋這刺眼的燈光,但更像是在敬禮一般,並客氣地說道:
“你好, 朋友!”
“你誰呀?幹什麽的?”
出來開門的那個小夥子毫不客氣地問道。
“害,怎麽不是個女人呢?”
老蔡心中想著,然後仍然是一副客氣的樣子,解說著自己遭遇的情況:
“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和我的朋友們在路上遇到點意外,在這暴風雪中迷路了,又餓又冷!”
接著門口出來了更多人,他們包圍了老蔡,此時的老蔡繼續解釋著:
“啊,先生們!我們只是想要點食物,僅此而已,希望理解!”
“我們幫不了你,這位先生!”
第一個說話的年輕人繼續說著,老蔡心裡此時想著,怎麽出來的不是一個女人,不然一定用自己的魅力將對方說服,借點食物嘛!本來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是面對男人們,老蔡也不能就被這三言兩語打發了呀,於是繼續不依不饒地言語著:
“是這樣的先生們,我們整車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場暴風雪實在是讓我們走投無路了用,所以才懇請……”
躲在馬車後的戴老大此時有種預感,面前馬車上蓋的嚴嚴實實的一大堆東西,難道是什麽寶貝或者食物嗎?還是?不對勁!
老江湖們一般對危機的預感總是那麽的敏銳,這讓久經江湖的戴老大感覺到了一絲懷疑,於是,他掀開了馬車上那層覆蓋的黑布。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猙獰,滿布鮮血,張著血盆大口的一張男人的臉,此時的眼珠子還直勾勾地盯著戴老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