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抱著弟弟這一通舔舐,很快十幾分鍾就過去了。
它當然聽到了胳膊下面弟弟哼哼唧唧的搞笑聲音,但這小家夥向來就是個逗比,所以蘇明也懶得理它。
蘇明現在最當緊的是,要趕緊給弟弟進行一番治療,然後去臥著睡覺。
它這次舔舐弟弟,並不僅僅是和往常一樣,安撫弟弟的情緒或者和它交流感情,而主要是為了給弟弟頭上的腫塊消炎止痛!
獅子的唾液是完全不同於人類的,它們的唾液裡含有大量的溶菌酶,能夠很快的溶解細菌,起到殺菌消炎、止血止痛的作用。
所以野外的獅子在受傷之後,總會用舌頭舔舐自己的傷口,通過這種方式促進傷口的恢復。
動物們也只能這麽做,不然能怎麽辦,總不能問恐怖直立猿去借點止痛藥吧?
這就是蘇明剛才要連續唾了弟弟幾大口水的原因!
蘇明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朝著弟弟的頭上唾口水的。
他本來打算直接就上嘴舔的,但怕唾液含量不足,影響到治療效果,所以他要狠狠地唾弟弟幾口,將唾液這種獅子天生自帶的消炎藥加大劑量!
如果換了人類,蘇明這種侮辱人的行為,差不多就相當於在傷口上撒鹽!
弟弟要是個人的話,當時被哥哥唾了幾口,估計就得和他打一架了。
但是蘇丹只是一隻單純的小獅子,對於動物而言,哥哥朝著它吐口水,最多算是玩鬧的一種手段,還不會上升到侮辱的程度。
在蘇明的舔舐下,弟弟的痛呼聲也慢慢低了下去,最後變成了喉嚨裡的低鳴。
顯然,蘇明的舔舐已經起了效果。
很快,蘇明覺得自己舔的差不多了,在舌頭又轉了幾圈之後,忽的用舌尖在腫塊上輕輕一點!
這個靈魂的舌尖點動,是蘇明這番長時間極致舔舐結束的標志,當然更有點像人類社會寫書法時最後收尾的點睛之筆。
蘇明舔完,放開了弟弟,走到一邊繼續睡覺去了。
在經過自己的治療後,他估計這個弟弟應該也能消停了,至少不會像剛才一樣哼哼唧唧亂叫了。
只要弟弟不打擾自己睡覺,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只是蘇明剛剛臥下,就見弟弟蘇丹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然後一頭就杵在了哥哥的下巴上,用腦袋不停地蹭著他。
很快,這個小家夥爬到哥哥身上,鼻子裡發出嗚嚕嚕的聲音。
蘇明眯著眼,看著這個小家夥興奮又急切的樣子,當然知道它想幹什麽——
顯然,剛才這小家夥被他極致的手法舔的太舒服了,所以還想要哥哥再愛它一次呢!
“滾!”
蘇明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的怒氣,用腳使勁一蹬,就把小蘇丹給踹到了一邊,
這小子把我當什麽人了?
我是一個醫師,可不是一個按摩師,當然更不是一條舔狗!
面對得寸進尺的弟弟,蘇明當然不會給它好臉色!
似乎看到哥哥發怒了,吃了癟的小蘇丹終於消停了,它走到了蘇阿姨的另一邊,也臥下來準備休息了。
三隻獅子就這麽依偎著沉沉的睡過去,這一覺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等到蘇明醒過來的時候,天空才剛剛接近破曉。
只見天藍如洗,雲白如棉。初升的朝陽穿過雲層,閃出一道溫暖的曙光,與剛剛消逝的夜晚清涼交匯在一起,帶著一種甜美的倦意。
蘇明睜開眼,
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才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砸巴了下自己的小嘴,隻感覺一陣乾澀,喉嚨裡也是有點發乾。
蘇明想了想,可能是昨天給弟弟治療時,唾液用的過多了,導致現在口乾舌燥的。
而他的肚子裡,此時也是嘰裡咕嚕的亂叫。
現在的蘇明,是饑渴交加,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也難怪它會這麽早就醒了。
蘇明正要去河邊喝水,轉頭一看,就見到了兩雙眼睛,也正在盯著它看著。
原來蘇媽媽和小蘇丹此時已經都醒了!
蘇明看著蘇媽媽的神情,頓時面露尷尬之色,只能將邁出的步子再收了回來——
雖然它準備去河邊飲水,但想到昨天自己擅自外出闖的大禍,以及在河邊被蘇媽媽的一頓胖揍,就完全不敢了。
昨天整個河邊的激戰,說到底蘇明是難辭其咎。
如果不是它挖開沙土調戲未成年鱷魚的話,那就不會意外發現鱷魚蛋,如果不是它拿鱷魚蛋當球踢,也不會激怒那隻暴躁的母鱷魚!
當然也就不會有在河邊激烈打鬥的事情了!
所以蘇媽媽昨天揍他是一點都不過分。
或許媽媽應該再打他一次!
現在蘇明要去河邊喝水,眼見蘇阿姨正看著自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在往前走一步了。
蘇明只能忍著饑渴,然後回到了剛才臥的地方, 假惺惺的躺下,準備繼續睡覺了。
見到哥哥蘇明又重新躺下,它的身後,弟弟小蘇丹似乎明白了什麽,
只見這個小家夥想了想,開始用腦袋不停地蹭著蘇阿姨的身子,同時嘴裡嗷嗷叫著,似乎在急切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顯然,這個大吃貨是用撒嬌表示自己餓了!
蘇明看著它,就見這個小家夥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絲機靈,也在看著自己。
看到弟弟的樣子,蘇明都忍不住想笑了——
這個小家夥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說它聰明吧,那股楞勁上來,簡直是蠢得讓人發指,但說它傻吧,還時時有點小聰明。
也真是讓蘇明又愛又恨。
再看蘇阿姨時,被這個老小撒嬌似的不停地蹭著自己,這隻母獅心中昨天殘留的一絲慍怒也逐漸消失了。
它其實剛才就知道蘇明肯定是饑渴難耐,所以想外出了。
但小家夥總是一出去就給自己惹事,也是讓這隻母獅有點頭大。
昨天更是差點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如果這小家夥能讓人更省心點該多好。
而且這個調皮的老大,每次自己惹事就算了,還總是喜歡帶著愣頭青弟弟,兄弟倆一起搞事情!
這兩個小家夥,現在敢惹尼羅鱷,哪天打個大象,拍個犀牛,直到把草原揭個底朝天,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反正就沒有他倆不敢乾的事!
但是不論怎樣,蘇阿姨也得出發捕獵去了。
因為不僅是兩個小家夥,它自己也已經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