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中，被撕下的紙張層次分明，上面記載的內容也都清晰可見。

　　“愣著幹嘛，趕緊記下來！”

　　被灰瞳一聲呵斥後，周凡急忙上前，仔細查看起紙張上的內容。

　　半柱香後，光幕緩緩消散，周凡雙目閉合，腦海中已經將雲遊道人留下的修煉之法牢記。

　　“太神奇了，這就是我眼睛的能力嗎?比那個離月強太多了吧！”

　　周凡面露喜色，對此次的收獲很是滿意。

　　“跟你沒關系，這是我的能力。”

　　灰瞳開口，給周凡澆了一盆冷水。

　　“好了，你自己研究吧。”

　　灰瞳說完話，身影化作煙絲消散，洞府內又剩下周凡一人。

　　“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裡呢！”

　　“自己想法子。”

　　灰瞳的聲音自腦海中傳出，似乎帶著一絲倦意。

　　洞府內重歸寂靜，周凡無事可做，四處尋摸後，在石桌下方的縫隙內發現了一個小瓶。

　　打開後，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出。

　　“這難道就是那白眼狼給的丹藥?”

　　一枚龍眼大小的藥丸，靜靜躺在周凡掌心。

　　“該不會有毒吧！”

　　將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才進入鼻腔，周凡整個人便一個哆嗦。

　　體內原本接近乾枯的靈氣，竟然在這道氣息的作用下，再度衍生出了些許。

　　“聚靈丹，沒毒，只是年份久了，藥效差了許多，對眼下的你來說，珍貴無比。”

　　灰瞳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周凡聞言，沒有猶豫，直接將丹藥吞入腹中。

　　暖洋洋的感覺自氣府之內升騰而起，靈氣瞬間恢復了大半。

　　小瓶內還剩下三粒聚靈丹，周凡將其收好，盤膝坐下後開始修行九脈之法。

　　最初，他連雲遊道人看到的場景都無法演化，直到數個時辰後，才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異動。

　　殊不知，在他閉目修煉之時，灰瞳再度出現，一直在打量著周凡。

　　“笨蛋…”

　　“真是笨蛋…”

　　“就差那麽一點就找到正確位置了，居然又折回去了…笨蛋！”

　　灰瞳低聲發著牢騷。

　　又是數個時辰後，周凡睜開了眼，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可惡，要是突破到淬靈境六層，就能每隔半個月吃一頓飯了！”

　　咬咬牙，周凡再次取出一枚聚靈丹，吞下後勉強將饑餓感壓了下去。

　　他閉目凝神，再度開始嘗試尋找第一脈。

　　雲遊道人留下的經驗，為周凡避開了許多誤區。

　　終於，在三個時辰後，周凡成功進入到迷霧籠罩的區域，而前方，正是雲遊道人描述的一抹亮光。

　　周凡的意念觸及那抹亮光之際，一股令他毛孔驟然放大的舒適感傳遞而來！

　　迷霧被驅散，一股莫名之力開始自行遊走周身。

　　若是周凡能內視自身，便會發現周身經脈都在這一刻發生了蛻變。

　　難以言表的舒適感，甚至將饑餓疲憊都驅散，這是周凡從未有過的體驗。

　　遊走一周後，那股莫名之力消散，而周凡整個人的精氣神也隨之恢復了不少。

　　“呼…”

　　吐出一口濁氣，周凡睜眼時，灰瞳正坐在他對面，二人的距離只有方寸之差。

　　“雲遊道人給你留了一個大驚喜啊…”

　　“這九脈之法，他更正過了。”

　　“至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

那擁有離月的小子，在尋到第一脈所在時，並未受到如你一般的福澤。”　　灰瞳的話音雖然平淡，落在周凡耳中卻激起了波瀾。

　　“你的意思是，即便我也只能修到七脈，會比那人更強?”

　　灰瞳看著他，搖了搖頭道:

　　“不一定，你也有可能中途夭折，飲恨黃泉。”

　　“至少目前來看，你離開這處洞府的可能性很低。”

　　眼看周凡想要反駁，灰瞳繼續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用之前進入此地的那門小術法，依樣畫葫蘆離開陣法范圍，對嗎?”

　　周凡點點頭。

　　“你知道陣法是何物嗎?”

　　周凡搖搖頭。

　　“這是一種類似禁製的存在，即在陣法范圍內，禁止你做某些事，一旦越矩，便會觸發陣法的機制。”

　　“舉例來說，這座洞府內的陣法，你進來容易，但是若想出去，便違反了此地的規則。”

　　灰瞳抬頭，指了指二人頭頂的玉碟。

　　“違反規則的下場，可能會引來這玉碟的攻擊。”

　　“你覺得你這點修為，能扛得住它一擊嗎?”

　　灰瞳的話，讓周凡的心沉入谷底。

　　“這白眼狼，真是好算計！”

　　周凡咬牙切齒道。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按照過往發生的事來看，突破第一脈後，體魄之力會大大加強。”

　　“雲遊道人被困在洞府內多年，若非受到致命傷害，或許還能存活更久。”

　　灰瞳沉吟片刻後，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你繼續修行九脈之法，我也有點期待，經過雲遊道人改善後的法門，會帶來怎樣的效果。”

　　被困洞府內，周凡也隻得聽取了灰瞳的建議，一門心思撲在九脈之法上。

　　令他驚喜的是，突破第一脈後，體魄之力確實大幅提升，可惜洞府內無法進行檢驗。

　　就這樣，周凡開始了苦修。

　　兩日後，順利尋到第二脈，五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可惜洞府被陣法籠罩，無法聽見外界的聲音。

　　又是兩日後，第三脈也被尋到，但這次並未帶來實質的增幅，只是氣府之內的范圍擴大了一倍。

　　第十日到來時，周凡尋到第四脈，氣府范圍再度擴大，修為也隨之突破，達到了淬靈境五層。

　　“這…我分明沒有吸收靈氣，為何修為還突破了。”

　　突破的同時，周凡發現氣府內的靈氣數量翻了三倍，即便如此，也隻佔了氣府內很少的區域。

　　灰瞳一直在關注著周凡的變化，此刻那雙灰白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這九脈之法，與佛門修士鑄就金身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海納百川，方可更進一步。”

　　周凡聽得雲裡霧裡，實際上這段時間，灰瞳總是自言自語，很多話都令他費解。

　　正要繼續修行九脈之法時，灰瞳突然開口道:

　　“想不想聽聽長生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