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想起紅色小雀的身份後,周凡才放松沒多久的心緒再度緊繃起來。
他緩緩起身後退兩步,那小雀也跟了上來,嘴裡還一直“啾啾啾”地叫著。
看其神態,似乎很是焦急。
見周凡還存有戒心,焚離雀振翅朝前飛了一段,隨後再度停了下來,朝著周凡繼續輕鳴著。
“看這架勢,難不成是讓我跟著它?”
糊裡糊塗的,周凡隻得跟了上去。
達成共識後,焚離雀飛動的速度也快了起來,沒多久便帶著周凡來到一條小巷內。
光線昏暗的巷子裡,蘇晴倚靠在潮濕的牆壁上,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
焚離雀停在她上方,焦急地盤旋著。
周凡走到近前,才發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蘇晴身上的氣息無比虛弱,就連體內的靈氣都趨於死寂。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凶,周凡並不陌生。
正是刀氣之中蘊含的那股冰冷殺意!
原本周凡以為那一擊被蘇晴化解了,但眼下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殺意凜冽,雖然僅僅是殘留的部分,也足夠蘇晴這個宮神境修士喝上一壺的了。
“我帶她去療傷,你可別誤會啊?”
跟焚離雀報備一聲後,周凡將蘇晴攔腰抱了起來。
好軟…
沒來由地臉色一紅,周凡急忙邁步走出巷子。
片刻後,他將蘇晴帶回了自家肉鋪之內,將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間內。
徐玉良也早已回到肉鋪之中,見周凡抱著一個少女回屋,他愣了愣神。
“灰瞳,借我點白色火焰,我試試看能不能助她祛除體內的殺意。”
屋內,周凡話音剛落,灰瞳的身影便直接出現。
“不必如此,她已經失去異瞳之力了。”
灰瞳掌間浮現白色火焰,催動其落在蘇晴的額前,隨後火焰逐漸蔓延開來,將她整個籠罩其中。
嘗試半晌後,蘇晴的狀態仍然沒有好轉,反倒是氣息越發虛弱了。
殺意還在她體內肆虐著。
“這可怎麽辦…”
周凡坐在床榻邊,看著蘇晴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或許可以試試用你的特殊靈氣,哪怕為她分擔部分殺意,也能阻止傷勢的繼續惡化。”
灰瞳提醒道。
“不過,你想清楚了?”
“方才你與她還刀兵相向,若不是你那道刀光,她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萬一她醒來之後,還想為難你呢?”
面對灰瞳的問詢,周凡也皺起眉頭來。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躺在床上的蘇晴突然渾身一顫,嘴角流出黑血。
焚離雀看到這一幕,頓時急得跳腳,朝著周凡不住地“啾啾啾”著。
“不管了,她要是敢記仇,我就再給她一刀!”
作出決斷後,周凡將手掌攤開,平放在蘇晴的小腹,催動氣府之內的靈氣外溢!
淡金色的靈氣,瞬間闖入了蘇晴的氣府之內,而周凡也見到了其中的光景。
若是放在平常,想要催動靈氣進入他人的氣府,必須得到後者的同意方可順利進入。
但眼下的蘇晴已經處在生死關頭,這一層防護也就自行消散了。
一具散發紫芒的靈胎,靜坐氣府之中,周遭還環繞著幾縷黑色的殺意。
靈胎仿若縮小版的蘇晴,此刻正板著臉苦苦支撐著。
“地階上品的靈胎,
不愧是神女!” 得到瞞天之法後,周凡也對靈胎的品級有了初步的了解。
天地玄黃,每一級又分為上中下品。
小心地操縱著靈氣靠近蘇晴的靈胎,周凡試圖按照灰瞳的指示吸引部分殺意的注意。
整個氣府之內,紫色靈氣與淡金色靈氣交織在一起,周凡也感受到了蘇晴此刻承受的痛苦。
在周凡的操控下,圍繞著蘇晴靈胎的一道殺意被他成功吸引,順著靈氣溪流直接攻入周凡體內!
玄天留下的殺意果然不俗,才進入周凡氣府後,便開始瘋狂遊走起來。
或許是因為周凡還未凝聚靈胎的原因,殺意只在氣府之內晃了一圈,便直接朝著上部分的軀體衝擊而去。
而在它途徑周凡背部之時,黯淡的第五脈突然大放異彩,直接將這道殺意吸引而去。
隨後,殺意被吸入第五脈內,徹底消失無蹤。
周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但身體卻沒有傳來任何不適感。
第五脈的光點也再度黯淡了下去。
第五脈與第六脈,是衍生出青蝠遊的關鍵兩脈,這也是周凡首次看到脈象再度複蘇。
將注意力重新落在蘇晴氣府之內,那精致的紫色靈胎旁,還有三道黑色殺意。
周凡依樣畫葫蘆,直接操縱靈氣開始勾引起來。
半晌過後,殺意終於被周凡盡數引出,蘇晴的面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四道殺意,被第五脈與第六脈瓜分,一脈兩道。
“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要不要把她捆起來,不然萬一她醒過來偷襲我怎麽辦?”
周凡正喃喃自語時, 焚離雀直接落在他肩頭,“啾啾啾”地輸出了一頓。
雖然他聽不懂鳥語,但從焚離雀那副鳥樣子看來,說得絕對不是好話!
好歹是隻五階妖獸,周凡也不敢把它怎麽著,隻得賠了個笑臉,默默走出了屋子。
關好門後,周凡扭頭時發現徐玉良坐在角落裡,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局面瞬間尷尬。
周凡抬腳走向父親,卻被他連連製止。
“別過來!別過來!”
“小凡,你得跟我保持距離!”
周凡的臉色凝重起來,直接原地坐下。
徐玉良這才松了口氣,眼睛眯了起來。
“十八年前的那一晚,你才剛過完一周歲生日。”
“那天是個好日子,買肉的人從早排到晚,直到快收攤時,平日裡總刁難我的那幾個地痞又來了。”
“我本來想著給他們幾斤肉,打發走了就算了…”
“哪成想他們不僅要肉,還要錢財,最後甚至開始拿你與你娘親開玩笑。”
“他們掀翻了肉攤,又想闖入後堂。”
“我哪裡能答應他們,一時氣急就拿起了屠刀,拍暈了其中一個。”
“後來他們就開始反擊,把一切能丟的東西全往我身上砸。”
“我流血了…”
徐玉良說到此處,痛苦地抱住了頭。
“從那時起,我腦海中就多了一道聲音。”
“殺!殺光他們!”
“包括你的摯愛親子在內,將他們統統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