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聽見了聲音使勁的敲門,”他爸你怎麽啦!”奶奶急促的問道。
“爹,曉水,開門,曉水,你跟爺爺怎麽了!”阿鳳使勁的喊道重重的砸著門:
“曉…水…來…”爺爺緩了過來看著門邊的上的曉水,顧曉水有點害怕,見爺爺臉上發白,嘴巴發紫,她害怕搖搖頭。
“來…好孩…好孩子”爺爺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直直的看著顧曉水,拿著玉盒子的手抬了起來。
顧曉水一步一步走進爺爺,她哭著說:“你騙人:”
“這。。這個。。給。。你。。藏好。帶去給師父。”爺爺把盒子放在顧曉水的手中喘著氣說道。
“爺爺,你怎麽了!”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顧曉水拿了拿挺重的,就裝進了小布袋中問道。
“去…去…開…門…”爺爺說話間胸口猛的一緊對著顧曉水噴出血來,血濺在了曉水的臉上,曉水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曉水開門啊!曉水開門,爺爺怎麽了,曉水!”阿鳳使勁的叫著。
行明也對著門外喊著:“曉水,開門!快點:”
“去。。開。。不。。怕。。”顧爺爺奄奄一息的看著孫女,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得了心勞病,就是熬著時間等著孫女回來看他,如今最算看到了。
“吱嘎”門開了,奶奶見她一臉的血,看見地上的爺爺,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顧曉水對奶奶的情份在這個清澈的耳光聲中徹底決斷了。她捂著火熱的臉狠狠的看著奶奶,沒有哭起來,只是緊緊的咬著牙,緊著的喉嚨往下壓著怒火。
“他爸,你這是怎麽了,咳咳!”奶奶趕緊扶起爺爺顫抖著聲音問,能忍跟行明也上來幫忙。
阿鳳拿著毛巾給曉水擦去臉上的血漬問著:“疼嗎?”顧曉水搖搖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爺爺,爺爺口中的血依然再嘴角邊流著。
“媽媽,爺爺怎麽啦!”顧曉水不明白奶奶為什麽打她,也不明白爺爺為什麽把那些東西交給她,更不明白爺爺此時怎麽了,為什麽躺在地上起不來了,心裡著急的不得了。
“怎麽啦?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你爺爺讓你氣病了,你個討債鬼,你就是專門來討我們顧家的債的。”奶奶聽見她那麽一問,火氣由心而出,站起來邊指著她邊罵著。罵道激動時衝著曉水就過去了,媽媽把曉水護到了身後。
“住口”爺爺用盡最後一口力氣吼著奶奶,他睜著渾濁的眼睛望著顧曉水。
曉水看著爺爺,猛然間推開媽媽,撞了下奶奶,奶奶差點也讓她撞倒,她跑了過去,撲在爺爺身上喊著:“爺爺,你不要死,爺爺你不要死。”
顧爺爺聽不見了,只是彌留中透著最後一息氣息,他在等春蕾,他要走了,這個守了一輩子清高的老人即將歸西。
“阿鳳,去學校把春蕾跟海峰叫來。”奶奶此時所有的怨氣都歸於顧曉水,她看著這個孩子簡直是他們顧家的喪門星。懷在肚子裡,兒子走了,原本算命的說是孫子生出了個丫頭,掉進湖裡淹不死,送走了還跑回來,現在老頭子也讓她快氣死了,甚至她都懷疑傻姑的死也是顧曉水帶來的禍害。
“你,給我滾出去!”奶奶一把抓起撲在爺爺身上的顧曉水往外推,顧曉水開始反抗,她唯一可以反抗的方法就是咬人。
剛想去咬奶奶,讓師兄擋住了,行明從奶奶手中抱過顧曉水來到屋外的院子說道:“聽話,不要鬧,爺爺快不行了,奶奶說的是氣話!”
“她是壞人,師兄,我們回去吧。”顧曉水可憐巴巴的看著行明乞求的說道。
行明憐惜的摸了下她臉上的手印,歎了口氣合十念叨:“我佛慈悲,普度眾生,世間真是苦海。”
顧曉水看著他這樣說道:“二師兄,別念經了,我們回去吧!”她其實心裡很怕她的奶奶,她突然想逃離,想快點離開這裡。
“爺爺這樣,我們不能回去!”行明對顧曉水說道。不一會兒的功夫,顧春蕾跟顧海峰到了,小叔、大伯也相繼趕來了。
“曉水。”顧春蕾見到院子的曉水有點激動,顧曉水看著姐姐,姐姐帶上了眼鏡,頭髮長的留在腰間。一條幽黃點點白花的裙子,推著新的自行車喊她。
“姐姐”
“春蕾,快進來”曉水叫著剛想跑上去拉拉姐姐的手,聽見奶奶站在屋裡喊道。顧海峰跟著春蕾一起進去,進去時摸了下曉水的頭,跟她眨了個眼。
“爺爺,你怎麽,爺爺。”春蕾看著床上緊閉嘴巴,全身筆直,眼睛睜著的顧爺爺喊道。
“春蕾啊!你爺爺讓你妹妹給氣死了!春蕾!”奶奶坐在邊上哭著喊著。顧春蕾看了下邊上另外一個人,能忍對她搖了下頭,她又看看媽媽,大伯,海峰,小叔都在哭泣。她知道,爺爺跟姑姑一樣要走了!她瘋一樣的跑出去,看著行明跟顧曉水,顧曉水的臉還是紅的,奶奶那一記耳光重的很,打的五根手指印直接印在顧曉水的臉上。
她衝著顧曉水喊道:“你為什麽要回來,你不回來,爺爺不會死!”這個由顧奶奶一手帶大的女孩,心中太多背負著家庭的壓力,她無處釋放,隻好含著淚對著她最想念的親妹妹喊叫。
行明死死的抱著顧曉水,他輕聲的說:“不要發脾氣,發脾氣要跪法堂的。”顧曉水無辜的眼神看著姐姐,原本她想著把姑姑留給她的胸針送給姐姐,可是她改變了注意。她看著師兄的眼睛沉默了,趴在師兄的肩上隻掉著眼淚不在說一句話。
顧春蕾喊完跑進了爺爺的房間,跪在爺爺的床邊,她摸著爺爺的即將冷卻的手說道:“爺爺,我會好好讀書,我一定會考上大學。”顧爺爺睜著眼睛,渾濁老淚從眼角流下,他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阿鳳感覺出什麽似的,出去叫了顧曉水。曉水讓阿鳳帶進了屋子,她對著公公說道:”爹,曉水跟春蕾都在,您是放心不下這姐妹倆是嗎?”
顧爺爺依然睜著眼睛,氣息越來越弱。春蕾懂事的拉了下身邊的顧曉水。奶奶咳嗽著說道:“跪下,給我跪下。”顧曉水跪在爺爺身邊,春蕾把妹妹的小手和自己的手都放在爺爺的手心上說道:“爺爺,我會好好照顧保護妹妹的,不會讓妹妹受到欺負的。”說完哭了起來。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哭了,包括兩位法師。
他們兩個出家人雙手合十念起了超度文,顧爺爺或許就是再等顧春蕾這句話,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含著對曉水的牽掛離開了人世:
“他爹啊!你就這麽走了,讓我一個老婆子怎麽活啊!”奶奶哭天喊地著。
“爹!爹啊!你走了,我怎麽跟軍國交代啊!”阿鳳也哭喊著。顧春蕾看著爺爺閉上了眼睛,放開了顧曉水。她趴在爺爺的身上嚶嚶地哭。
“大娘,大伯累了,讓他安息吧。”大伯邊擦著眼淚邊扶起大娘說道。
“是啊!大娘,趕緊準備後事吧,”小叔說道。
奶奶看著趴在爺爺身上的哭泣的顧春蕾又看看跪在一邊的顧曉水用手指著曉水,抖動著嘴角說出了一席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話:“顧家從此沒有這個子孫,你們大伯和我的墓碑子孫銘文刻顧春蕾,顧海龍。不準她送葬也不準她帶子孫孝帽,我百年也不準她入名戴孝。顧家祖上三房直系子孫:顧海峰、顧春蕾、顧海燕 、顧海龍記下!”
“娘”阿鳳徹底對這個婆婆失望透頂,她對顧曉水這個親孫女怎麽有那麽深濃濃的恨意。
“大娘,你是不是哭糊塗啦!這曉水可是軍國哥的親骨肉啊!”小叔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我求你啦,娘,春蕾求求奶奶,快!”阿鳳拉起春蕾對著顧奶奶說道。春蕾沒有開口一動不動的看著妹妹。
“不做就不做,有什麽了不起的!”顧海峰突然說話了。
大伯一腳踹了他罵道:“滾,你個混帳東西,滾回去喊你媽來!”顧海峰看著顧曉水,他覺得這個討厭的奶奶簡直不是曉水的親奶奶。行明跟能忍也很難相信,血濃於水的骨肉親情就被奶奶這樣這樣一句話給說斷了,說完這句話顧曉水難道再也不是顧家的孩子了嗎?顧爺爺一番苦心的將孩子送去寺院,原來是為了讓這個孩子脫離這個重男輕女的奶奶。
“兩位法師,請帶著這個孩子可以回去”奶奶下了逐客令。話音落下,除了貓兒時不時發出喵喵的叫聲外,屋裡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年紀還小的顧曉水當然聽不懂這些話,她只是感覺寺院真的比家裡好。在寺院裡有老頭疼她寵她,師兄們讓著她。阿鳳看著顧春蕾失望了,這個是她的女兒嗎?連給妹妹求個情都不願意。
“曉水,跟師兄回去吧!”阿鳳說著出去幫曉水收拾東西, 顧曉水回頭看了下床上的爺爺,她記住了爺爺的話。
“曉水,給爺爺磕三個頭,跟爺爺說,你會乖的。”大伯說道:
“不許磕,讓她走!”奶奶又一次喊道:
顧曉水指著那隻皮箱說道:“裡面的書,爺爺說給我讀的。”說著要去拿皮箱中的那幾本古書。奶奶直接把箱子拿出去扔在外屋,書散落在院子裡。曉水蹲在院子裡撿著爺爺留給她的書,腦中回憶著童年時的點點滴滴,爺爺、媽媽,姑姑對自己的寵愛,和姐姐打鬧嬉戲,和對奶奶的仇視。就這樣顧曉水徹底被奶奶趕出了家門,這次沒有人送她,就連一直讓著自己的姐姐也不再看她一眼。她也沒有回頭看這個家,也許這次真的走了,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家門。
“媽媽,我會想你的!這個給姐姐。”顧曉水還是把姑姑的胸針給了姐姐,行明能忍對阿鳳合十告別。
阿鳳突然跪下說道:“請老師父照顧好孩子,請師兄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給你們磕頭了!”
“罪過,罪過,這是做什麽!快起來!”行明趕緊把阿鳳扶起,但是阿鳳不起磕著頭非要行明答應她。
“好!我答應你,她原本就已經是我師妹,我一定把她照顧好!”行明點頭答應著。顧曉水抱著媽媽,摸著媽媽的臉,親了媽媽一下,回頭對媽媽笑了笑,跟著師兄離開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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