焗蝸牛:被認為是某種陸地螺類,蛞蝓的“近親”,在進化學上,蝸牛與蛞蝓選擇了兩條截然相反的路線,除此之外,還有處於蝸牛與蛞蝓之間的物種:半蛞蝓。相比較令人心生厭惡的蛞蝓,也就是大家俗稱的“鼻涕蠕蟲”,蝸牛便要顯得可愛得多了,甚至在邁特法蘭,歷來有食用蝸牛的傳統,當然這裡特指大灰蝸牛與小灰蝸牛,以及勃艮第蝸牛,邁特法蘭焗蝸牛通常食用這三種蝸牛,而並非任意一種蝸牛都可食用,有些蝸牛攜帶有大量病菌,誤食後難免腹瀉,甚至可能中毒。焗蝸牛這道名菜,聽上去簡單,實際相當複雜,需要使用多種香料與食材,並且考驗火候的把握,還要事先將蝸牛肉取出切碎備用,好在一切努力都將是值得的。在邁特法蘭,這道菜肴早已成為人們最愛的美食,那香氣四溢的焗蝸牛搭配上勃艮第行省的紅葡萄酒,實在稱得上是完美而又浪漫的餐點。有種紅色,被命名為勃艮第酒紅,在勃艮第,葡萄酒莊園幾乎隨處可見,雨後的清晨,小灰蝸牛就順著葡萄藤去取食葡萄的嫩葉。惡兆時期,一位萊茵河的獵人走出森林,當他經過勃艮第時酒癮犯了,便偷偷溜進當地一處酒莊的地窖裡偷喝美酒,當地主發現他時,他已酩酊大醉,哪怕用鞭子抽打在他身上,也毫無反應,倒是那位胖地主因此累的直喘氣,無可奈何,最後不得不放他離去。地主看著獵人的背影,對方給他的感覺很愚鈍,哪怕酒已經醒了,也能覺出他的腦子不太靈光,因為那名獵人正往萊茵河受災的上遊走去。
權球:又名為聖球,通常為鑲嵌有無數種寶石與鑽石,精心打造的空心金球,用一隻手勉強能握緊。它是皇帝權利與皇室正統傳承的象征,往往在新皇的加冕儀式與正式嚴肅的場合中出現,代表絕對的權威。但很遺憾,舊帝國皇帝是權球最後的擁有者,權球的作用被徹底廢除,它不再代表權利,但卻和權杖一樣,作為一件古董保留了下來。它真的很耀眼,極盡奢華,恐怕很難有人能抵擋這魅力,即便它不再代表皇權,卻也絕對稱得上是這世上最貴重的奢侈品之一。
刻骨的顏料:若沒有怨恨,便沒必要使用這種東西來進行惡作劇,那樣只會令被捉弄者的仇恨加深。使用某種礦石磨成的粉末,外加動物的瘀血以及一些植物,通過特定比例調配出的顏料,具有揮發性強,顏色鮮豔的特點,一般用作衣服的染料。然而,這顏料一旦接觸到肌膚,那麽便會在短時間內刺入毛孔與皮下脂肪,接著浸入肌肉與骨骼,它甚至能將白色的骨頭染成黑色,把金色的頭髮染成藍色,把黑色的瞳孔染成綠色,在被染色的過程中,肉體是痛苦的,有被腐蝕的刺痛與瘙癢感,這顏料因此被稱之為刻骨的顏料。在使用它時,必須萬分謹慎,否則一旦沾上皮膚便無法去除,甚至可能引發過敏反應,從而在體表形成膿瘡。原本是效用優異的染色劑,卻偏偏有人用它來進行一些惡毒之事,那幾乎稱不上什麽惡作劇,而是刻意的報復與欺凌。有人用它來報復自己丈夫的情人,也有人將它潑向自己所嫉妒之人,以此宣泄內心的憤怒與怨恨。人生總會遭遇一些刻骨銘心的故事,免不了撕心裂肺,這些故事就像這顏料一樣,浸入骨頭與身體,便永遠無法洗脫。
她好像叫溫蓮:“周六?不,是星期天。我約上了她,陪她去散步,我們穿過滿是積水的零三三號街,我們看了會兒火車蒸汽形成的氣流,但相顧無言。她只是笑笑,
我想了想,想送她一束玫瑰,於是我打算帶她去路易斯.弗朗西大道,可她卻挽住我了的手,把我一路領到了皇后區,我猜她想喝杯左岸的咖啡,她卻把我拉進一間陌生的圖書館裡,於是在那裡呆了一整個下午。 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我記得一清二楚,唯獨不太記得她的名字,並一直為此感到遺憾。那天她穿著修長的棕色外套,圍著一條針織圍巾,她是棕色的短頭髮,唇色明亮,眼睛深邃,笑容很親和,但走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那也是許多年前發生的事了。就在昨天,我陪同自己的家人去墓園挑選自己的墳墓,在那裡見到了和她很像的女孩,不,不能說像,她們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在那一刻我總算想起了她的名字,她好像,叫溫蓮……” 陶瓷:從象之古國引進的名貴陶器,從外表上看,要比土陶更具光澤,也更堅硬,通常為藍白色,且繪有美麗圖案,顯得十分大氣美觀,曾一度被認為是奢侈品,倍受貴族的追捧。它無疑是最好的容器,也是最好的擺件以及工藝品,缺點是購價頗為昂貴,入手渠道繁瑣,而且,陶瓷外層的釉質工藝非常神秘,幾乎不可能仿造。據說,象之古國並非陶瓷的原產地,這瓷器出產於神秘的東方,紅色太陽升起的地方,象之古國的商人說起那裡時,指向東方升起的太陽,讚美那裡高山流水,飛瀑流泉,層巒疊嶂,多奇松怪柏,雲霧繚繞,仙鶴群飛,如詩如畫……伊莎貝爾大陸的人們始終無法想象那是一副怎樣詩意的畫面,也無法想象那些東方人是如何像商人口中所說的,用木頭搭建起數百米高的樓閣。熱愛旅行之人想要一探究竟,可惜兩座大陸隔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即便是乘帆遠航,也不知要在海上漂泊多久,因此始終沒人敢於嘗試前往那片未知的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