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面具:這副木質的暗紅色面具,似乎用了血液做顏料,並添加了某種防腐藥劑,因而始終有種終年不散的血液中鐵元素的味道。它於被拆除的教堂地下墓穴中被發現,據猜測,大概是件失落已久的古老物件,這副面具上所表現出的憤怒情緒,總是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人格面具。人格面具是曾經舊帝國的皇帝佩戴的面具,那位皇帝天生患有面癱,無法自如的擠弄出任何表情,是以他命人製作了一批代表各種情緒的面具,其中便包括憤怒、喜悅、悲傷等,在內心感到憤怒之時,他會佩戴上代表憤怒的那副面具,好讓人們感受到他心底裡的憤怒,在快樂時,他也會毫不吝嗇的戴上喜悅面具,但久而久之,皇帝的性情逐漸變得古怪,那些面具好似在影響他本身的人格,這正是人格面具的由來。地下墓穴中發現的這副,或許便是其中一副,不過大概率為贗品,因為在舊帝國戰敗後,皇帝被送上斷頭台行刑,他的那些面具也都被焚毀,這一切行動被伊乎席爾女王盡收眼底,由她親自審判。因此,大概不會再有人格面具遺落。那些人格面具,在被舊帝國皇帝佩戴的過程中,漸漸主導他的心靈,久而久之,不再是皇帝佩戴了面具,而更像是是面具選擇了皇帝,這些面具在潛移默化的扭曲皇帝的思想,令他一步步走向暴虐。傲慢且自負的皇帝收留了三位殺死受難者的叛徒,甚至在公開場合以輕佻的言語對伊乎席爾女王出言不遜,諷刺他們不過是一群得勢的被流放者,並對早已逝去的受難者加以侮辱,諸如此類的愚蠢舉動,最終成為舊帝國滅亡的誘因,而他也在受刑台上接受審判,被無情斬首。虛偽的面具戴久了,自己便淪為面具本身,高貴的皇帝做久了,便遺忘了高尚的人格,最終忘記自己姓甚名誰。
單筒望遠鏡:這類銅製的單筒望遠鏡,幾乎是遠洋水手必備的物品,即便現在成了古董。在一望無際的海面航行,有些暗伏的危機總是難以察覺,但只要有望遠鏡在,便能免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平日裡可以用它觀察遠方,在防止觸礁的同時,也可以避開海盜,當然,如果遭遇大霧天氣,望遠鏡可就不好使了,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清。躲在窗簾的後方,用望遠鏡觀察自己喜歡的女孩,平時不敢看她的眼睛,現在卻能目不轉睛,肆意妄為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這種別樣的感覺很不錯,但若是望見女孩旁邊正站著自己的情敵,發現兩人正打情罵俏,如此一來便會非常掃興,恨不得直接將手中望遠鏡掰成兩半,痛恨自己看到了不合時宜的場景。……在那座被惡兆摧殘的大型城鎮,燃燒著火焰與莫名的嚎叫,有種黑暗的死寂與絕望感。滿身血汙的獵人在獵獵的腥風中坐在斷橋邊沿,他抽著粗糙的煙草,用煙味掩蓋血腥,一邊吧嗒吧嗒的抽著,一邊嘗試使用一支撿來的單筒望遠鏡向遠處觀察。用衣服的一角擦去鏡片上的蒙塵與血跡,擺弄了幾下,逐漸理解其使用方法,接著透過望遠鏡,他望見遠處有一頭渾身長滿黑色毛發,毛發間還閃爍著藍色電流的神秘怪物在城門前來回踱步,這座城鎮部分怪異的響動便源自於那頭毛發猙獰的怪物。
送葬者:送葬者是任何國度,任何地區所必有的職位,在已被毀滅的亞哈德,進行送葬的大多為教會中的神職人員,但通常隻為貴族們服務,平民並不受此優待。平民的屍體,一般由自己的家人進行埋葬,無名屍體則用布裹上,放到指定地點,最後由被放逐的獵人們運往荒野處執行。
對大多數人而言,這並非一個好的職業,沒人願意與死人打交道,自然而然的,送葬者職業在大家看來無比神秘,人們總是對他們進而遠之。一直都有許多關於送葬者的傳說,每當夜幕降臨,當暮鍾聲響徹整座城市,送葬者們便要出殯了, 他們把裝在六邊形棺材裡的死者從家中抬出來,運往城郊的陵園進行掩埋,整個過程中他們幾乎不會發出半點響聲,步伐靜悄悄的,猶如行走在暮色裡的幽靈。傍晚時分,總能看到在陰暗潮濕的黑色森林出現三兩支送葬者們的隊伍,他們穿著黑色的袍服,袍服上織有白色的教會圖案,這是與教會中的製式白色教袍截然不同的一種服飾,只有教會中負責打理死者的神職人員會穿這類黑色教袍。那黑色袍服行走在夜色裡,腳踩在森林的落葉上發出細微零碎的聲響,他們手抬著棺材,安靜而又平穩的大步前行,好似已完全融入到了夜色之中,整個過程莊嚴肅穆。夜晚的森林裡,人們最不願遭遇兩種人,一種是晝伏夜出的獵人,還有一種便是送葬者,前者很可能將你錯認成獵物,後者則往往會招致厄運,但事實上,夜晚最可怕的還是那些神秘且凶殘的野獸,它們才是真正的威脅。在凱特城,一般會在大霧天宵禁,以防有人在夜裡誤闖入那些被霧氣籠罩的禁忌之地。到了夜晚,許多怪異的事情在暗地裡滋長,陰謀與邪惡,這個世界不再是人類的樂土,就連市中心到了夜晚,也不再屬於人類,巡夜者們深知這其中的詭秘,他們在夜間的街道上可謂見識到了太多奇怪的事物,沒人知曉那些事物究竟從何而來。送葬者這一職業,興起於中世紀,在黑暗與死亡之疾彌漫的大地上,負責掩埋屍體的送葬者成了當時不可或缺的職業。除卻獵人外,送葬者曾是見識過最多死亡的職業,他們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高昂薪水與酬金,他們為信仰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