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庭院的巨型蠕蟲:在那因惡兆而無人看管的羅澤庭院,英雄的墓碑相繼倒塌,這裡曾是巨城亞哈德的陵園,埋葬著歷代有名的英雄與先賢,對於亞哈德的騎士而言,死後能被埋葬在羅澤庭院,將是視為一種莫大的榮耀。而今年代久遠,守墓者已不知去向,苔蘚將這裡覆蓋,洪水將這裡浸泡,蓬松的泥土成了使人淪陷的淤泥,空氣中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它仍是綠色,但那是一種腐敗的綠,充斥著不明藻類和青苔的混濁的綠,這裡幾乎快成一片沼澤地,也快被人遺忘了。在這片腐爛的淤泥中,時常能見到有物體在翻滾,它們在淤泥裡攪動著,消化著,排泄著,蠕動著。它們是一種巨型蠕蟲,環節動物,類似於某種巨大的蚯蚓,它們的直徑一般能達到三到六英寸,長度能達到十英尺,產生的力量足以將一個孩子掀翻在地,甚至在更深層的土壤中,還有體型更大的巨型蠕蟲,好在它們是食腐動物,不會主動攻擊活物,只會反覆進食土壤以及土壤中的一些腐敗殘骸,其中包括高度腐爛的屍體及腐殖質。這種令人反胃的生物,幾乎成了醜陋的代名詞,它們相互糾纏、蠕動,分泌出滋滋作響的黏液,在淤泥裡穿梭迂回,恐怕也只有臭名昭著的食蟲者會興奮的將它們切成肉段烹食。
胸針:這類首飾遠不同於耳墜和項鏈,往往只在正式的重大場合佩戴,且為女性專屬。穿上合身的製服,將胸針佩戴於胸口左側,能給人以高貴典雅之感。胸針的款式多種多樣,有最樸素的白珍珠型胸針,也有使用黃金和鑽石製作的精美複雜的胸針,或是教會人員專屬的胸針,也有人乾脆把象征身份地位的標志製成胸針。佩戴胸針,被認為是成熟女性的象征性首飾,有時作用與婚戒相同,多數女性會在結婚後有佩戴胸針的習慣,穿著習慣也會與婚前大有不同,因此,不建議未婚的男性貿然向那些胸前佩戴有胸針的女性搭訕,至少得先同對方的丈夫打聲招呼,征求對方同意,否則將被認為是一種十分無禮的挑釁行為遭到驅逐。……“抱歉,能一起跳支舞麽?”手足無措的男人來到她身旁,緊張而又木訥的搓著手問道,在舞會卻沒有舞伴,這是一件多麽尷尬和丟臉的事。那位女士轉過身,看上去竟美麗到了極點,她擁有一雙動人的眼睛,氣質脫俗,她無疑是宴會上最美麗的女人,以至於沒人敢上來邀請她跳舞。她先是怔怔看著他,確信自己沒聽錯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大方的搭上男人的手,說道:“當然!難道你忘了,我是你的新婚妻子。”
星空:由無數繁星點綴的夜空,既是瑰麗,也是浩渺,引人以無限遐想,那片天際有陪伴人們無數個夜晚的蒼白月亮,也有始終叫不出名字的無名星辰,它們似乎隱藏著世間盡頭的最終奧秘,是關乎一切的終極答案。它們仿佛近在眼前,觸手而可及,卻又遠在天邊,遙遙相望。站在這無窮無盡的星空底下,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就連不可一世的皇帝面對它時,也不得不抬頭仰望,感歎自己的無知。在這片天空,在這片深不見底的宇宙之下,我們不過只是其中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宇宙蘊含的偉大知識和能量,我們注定只能觸及到它的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億萬分之一……那如龐大生物一般的星體,巨大的太陽和月亮,水星,土星冥王星好,紅巨星……銀河系,獵戶座星雲……觀星者一直試圖理解這個宇宙,可觀望星空太久,將會陷入對宇宙猜想的焦慮,
而隨著過分接收來自宇宙的知識,知識的龐大力量便會使得大腦砰然碎裂。與其凝視這無窮的黑暗與冰冷,與其直視那刺眼的太陽,倒不如堅信陸地與天空是個平行的面。請堅信,天空是個謊言,是個荒誕的謊言;請堅定的相信, 生命是個荒誕的夢境,美與醜陋之夢,良善與邪惡之夢,永不醒來之夢;請堅信,鏡中的自己,絕不是自己真實的面貌。 粉飾的訣別:明明是罪惡的毒藥,卻被賦予如愛情般唯美的名字,大概因它的味道嘗起來,如草莓牛奶般可口,就連死亡也能做到如此平靜甜蜜。看上去,它僅有指甲蓋大小,通常為白色,就像一塊奶片,甚至就連味道也如此相似,或許裡面真的加入了牛奶與糖類。“粉飾的訣別”又被稱為死神的仁慈,這種藥物是厭世者的最愛,放進嘴裡就像含了塊草莓味的奶糖,一切都顯得漫不經心,而隨著藥片一點點化開,意識也漸漸迷離,最後於這短暫的美好中,毫無知覺的告別了這邪惡肮髒的世界。事實上,這類毒藥最初是給那些身患絕症之人準備的,幫助他們擺脫痛苦,原本是用以安樂死的藥劑。在生命這件重中之重的大事上,無論做任何決定,都必須嚴肅謹慎,生命的誕生和消逝絕非偶然,最好慎重考慮是否需要通過死亡這條捷徑進行解脫。那些已做好赴死準備的厭世者們,願他們在準備服下粉飾的訣別前,能好好想想自己的人生是否還有回旋的余地和希望,想想自己所愛的人,以及愛自己的人。在服藥之前,一切都來得及,在服藥之後,也請不要後悔。閉上眼睛,把所受的痛苦與壓抑全部拋棄,放松心情,平靜的呼吸最後的空氣,細細品味粉飾的訣別所帶來的香甜味道,體面的永別這個世界。……“不幸之人,願你在醒來後的另一個世界開心快樂,我願為我的冷酷無情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