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這種無比常見的植物遍布世界各地,每到蒲公英的季節,便可見到雨傘般的蒲公英種子在陽光下隨風飄蕩,而這時候,或許能見到站在不遠處的一位輕輕吹開蒲公英種子的少女。她赤腳踩在青草之上,金色的頭髮,深藍的眼睛,一襲鏤空的白色長裙,畫面是如此美好曼妙。可惜的是,這個畫面被定格在了名為《蒲公英》畫像的相框裡,時至今日,這副畫像在美術界依然存在種種猜疑之聲,有人認為該畫像中的絕美女子正是早已毀滅的亞哈德皇后,有人則認為這根本不可能,因為根本沒人見過亞哈德皇后。但無論哪種猜測,所有關於《蒲公英》的話題總是繞不開畫像中那位有著深藍眼眸的女子,她的目光仿佛有種魔力,很吸引人。然而,絲毫沒人在意《蒲公英》的作者是誰,他們自然也不會想到,這副名為《蒲公英》的古老畫作所使用的主要顏料,正是取自於當年那滿天飄舞的蒲公英。還有值得一提的一點,畫作中神秘少女的名字,也叫蒲公英……簡.蒲公英。
鎖子甲:環環相扣,以成千上萬個金屬圓環製成的鎖子甲曾盛行於中世紀末期,這種外表看起來非常柔軟的甲胄能夠抵擋敵方的弓箭與長槍,對突刺的防禦效果極佳,騎士們往往會先穿上一件鎖子甲,再套上一副盔甲,這樣的裝備在當時戰場上幾乎難逢敵手。兩名騎士用手中武器互相攻擊,只聽到叮叮當當的金屬敲擊聲,卻未傷及肉體分毫,這種情形在當時戰場上非常常見,如今看來可能顯得有些詼諧。當看見一名騎士倒在戰場上,千萬別他已命赴黃泉,或許他只是累得動彈不得了,要知道,身穿數十斤的鐵盔再揮舞數斤重的鐵劍,其本身便是對耐力的巨大考驗,再加上要培養出一名騎士需花費大量精力與金錢,是以在戰場上,騎士的傷亡往往只有個位數,人們尊敬騎士,優待騎士,戰敗的騎士常被當成俘虜,去換取巨額贖金。遺憾的是,在惡兆來臨之時,騎士們也迎來了他們的黃昏與終焉,那堅硬的盔甲無法抵擋空氣中彌漫的病疾,無法抵擋身上所發生的種種畸變,那些成為了怪物的騎士就像野獸一般,頭盔後方噴吐著發熱發燙的白色煙霧,一雙炙紅的眼睛仿佛著了魔,他們穿著鏽跡斑斑的盔甲,拿著畸變的武器衝向人群,狂亂的進行一場場慘絕人寰的屠殺,就連馬車的衝撞都對他們無可奈何,在發生畸變後,這些惡兆騎士比以往還要顯得強大得多,騎士精神在他們身上已然不複存在。他們在城市的街頭巷尾間徘徊,身上彌漫散發出金屬氣息的煙霧,盔甲就像被火焰灼燒那般露出火紅色斑塊,與被毀滅燃燒的城堡交相輝映。空氣中飛舞著灰燼,日與月同時出現在天穹之上,巨大的仿佛兩個臨近大地的眼眸。除此之外,在那殘破的城堡之上飛過一道道怪異的影跡,那絕不是鳥類,更不是天使。……被撕裂的旗幟迎風飄揚,斷裂的巨型橋梁對面是正在逃難而又絕望的幸存者們,屹立於灰燼中的鍾樓依舊響起了關於暮色的鍾鳴,正義的騎士不複存在,原本鮮活的城市也就此死去。
歡樂果實:苦難是暫時的,歡樂才是永恆,在惡兆時期的人們以此話語來安慰自己,他們堅信這場災難最終會過去,堅信自己能從這段痛苦的時代中度過。一種從不知名植物上生長的果實,被逃難的人們發現,這果實會讓人昏昏欲睡,陷入長久的夢鄉,然後做上一個香甜的美夢。在夢裡,他們可以擁有一切,可以拋卻一切的煩惱,就像到了天堂,
因此這種橢圓形的果實,被人們命名為歡樂果。但,歡樂果實際上並不歡樂,它也是惡兆中畸變的產物之一,剝開表皮,會看見裡面如同眼珠一樣的果實,味道則是甜蜜且粘稠的,不過帶有血腥氣息,很難在口中化開。服用了歡樂果的人們,將陷入沉睡,在夢境中享受一切,有很多人便就此於美夢中沉淪,不願蘇醒,最終因服用過量歡樂果而被永久的困於夢境,再無法醒來,他們在身死前,臉上依然掛著幸福愉悅的笑容,手裡仍握著尚未食用完的歡樂果實。除了歡樂果外,還有一種與歡樂果極其相似的果實,但那種果實的作用卻與之相反,名為“惡夢果”,惡夢果是早在惡兆發生前便存在的果實,因它的負面效果而被視為毒果,再快樂的人,也會在服用惡夢果後,進入一個可怕的夢境,更奇怪的是,所有服用惡夢果的人,都會進入同一個夢境,並在那個夢境中相遇,而夢境裡的一切,是扭曲的,其情形甚至比惡兆中發生的畸變還要令人感到驚悚, 像極了古老的偉大詩人但丁所描繪的地獄景象,每個誤食了惡夢果的人,必將驚厥而起,從惡夢中醒來,不過前提是在惡夢中死亡,才能從現實中蘇醒,且醒來的人,將意志堅韌,能夠獲得更大的膽量與勇氣。歡樂果又名安樂果,惡夢果又名厄難果,在歡樂的夢境中死去,還是在噩夢的死亡中蘇醒?……生存或毀滅,這一直是個問題。 飄渺之聲:遠遠的,即便是站在凱特城的城市邊緣,依然能聽見來自城市中心,來自那座巨大歌劇院中的傳遞出的美妙歌聲。那婉轉且飄渺的女聲,似在訴說一段相當久遠的往事,又仿佛在描述一段曾經發生過的刻骨銘心的愛情,因此歌聲之中有驚心動魄的旋律,又有舒緩安寧的曲調,高潮迭起,最終緩慢的歸於沉寂,余音繚繞,那高亢且乾淨純粹的女聲遠遠的傳入耳中,帶了些許朦朧感,但所表達的情感模糊不清,耐人尋味。吟遊的詩人聽到那歌聲,會感動的不自覺落淚。閑逛的路人聽到那歌聲,會收斂笑容,瞬間沉默。懵懂的少年聽到那歌聲,會低下頭來若有所思。一致的是,他們都被那歌聲所吸引,在聽聞到歌聲的那一刻,他們的耳朵便再無法從歌聲之上挪開,許多人不惜放下手頭的工作,也要聽清歌聲中的每一句歌詞,有人甚至已忍不住跟著哼出了聲來。凱特城的鍾聲,凱特城的歌聲,凱特城的腳步,這座霧中都城是如此富有詩意,怪不得人們又叫它文藝之都,它如此美麗和令人向往,以至於人們早已忘記它是從廢墟中被建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