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刀:一把匕首形彎刀,刀柄用黑色繃帶纏繞,整體顏色較為灰暗,並不算起眼,但由於刀刃上留有終年不散的凝血與血腥,又因刺入受難者的胸膛而染上深度恐懼之血,從而收獲非凡,並從此擁有了割裂一切的能力。血之刀一共三把,當時,因受未名力量的蠱惑,三位獵人叛徒各手持一把刀刃,同時向受難者襲擊,鋒利刀刃在一瞬間刺穿受難者的胸膛,血液自胸前綻放,就此奪取了他的性命。受難者的逝去,象征著在惡兆時期扮演獵殺角色的獵人組織團體走向低谷,卻意外促進了新帝國的崛起,受難者之死也成為暨惡兆戰爭後,第一場人類戰爭,後世名為非凡戰爭的導火索。獵人們的自我救贖與崛起的願望,隨著受難者之死而破滅,此刻他們是絕望的,甚至比經歷惡兆戰爭還要絕望,受難者曾帶領他們走向光明,走出被流放的命運,並重新獲得了活著的尊嚴與曾經的榮耀,受難者之死,預示著掐滅萌芽,重新陷入黑暗生涯。此後,獵人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遵從女王的意志,追殺那三位叛徒,當伊乎席爾女王向舊帝國宣戰,他們也隨之被投入戰場。在非凡戰爭中,表現最凸出的依舊是獵人,他們的沉著冷靜、對生命的漠視、對自我的認識、對獵殺的理解,已進入哲學層面,在戰場上,他們更是如戰爭機器一般令敵人膽寒。如果說騎士精神是捍衛皇室的威嚴與騎士榮耀的話,那麽獵人便是為獵殺而生,貫徹了“最好的防守即是進攻”的理念,他們甘願放棄那身沉重的盔甲,轉而將身體大部分力量運用在揮舞武器上。在戰場,即便是一名看似蒼老,弱不禁風的獵人,也能在一夜之間解放一座城鎮,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只要親眼見識了獵人們的手段後,便不會有人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了。獵人並不嗜殺,而是早年間的經歷令他們深知要想活下去,便需要經歷廝殺,無數次在深夜打著火把尋覓獵物的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被流放的那一刻起,他們作為人的權利便被剝奪了,此後一直在為“重新為人”而奮鬥。理論上,並非受難者帶領他們從被流放的命運中崛起,而是他們堅定的意志在反抗命運,一步一個腳印的創造了歷史與傳奇,最終用自己的鮮血換取到光明。在那無比殘酷的戰場上,哪怕是面對擁有不死之身的教宗芬.萊,他們也毫不畏懼……
滾輪:嵌入了鏽鐵釘刺的灰石滾輪,絕對是戰場上的陰謀利器,秉承著造價低廉,殺傷范圍極廣的優點,幾乎成為了守城必備的陷阱武器。可以想見,當軍隊浩浩蕩蕩穿越滿是鱷魚的護城河,來到城堡前方之時,一個從天而降的圓筒狀巨大灰石滾輪,將會令那些來到城門之外的士兵多麽的絕望,只要躲閃不及,便會被突如其來的滾輪碾壓,即便只是被滾輪上頭的鑲嵌的生鏽鐵刺擦傷,也將有感染敗血疾病的風險,感染者死亡率近乎百分之百。品德高尚之人認為,只有毫無騎士精神的卑鄙者才會使用毒刀或鏽刀作為武器,這種卑劣的行為飽受非議,且往往為人們所不恥。當伊乎席爾女王向舊帝國宣戰,隨著她的軍隊來到舊帝國的拜德羅恩城時,舊帝國終於決定放出滾輪,於是,幾十個大滾輪從城堡上方落下,那沉重的滾輪落地後開始跳躍,翻滾,幾乎勢不可擋,就連服用過魔藥的非凡者都難以將其撼動,與此同時,滲透進入城堡的斬首者們也遭遇滾輪,在那狹長的空中回廊上,滾輪從暗道滾出,發出有如地震般的轟鳴,站在滾輪面前的人幾乎避無可避,
只有被碾壓的命運。滾輪的登場,幾乎扭轉了舊帝國的頹勢,令女王一方損失慘重,直到喪鍾獵人,局面才漸漸趨於平穩。但舊帝國擁有深厚的歷史底蘊,即便在惡兆戰爭中,已令其元氣大傷,他們依然還有許多諸如此類的反製手段,因此,德城戰役被稱之為史上最慘烈的戰役之一,要知道,拜德羅恩的深處便是舊帝國教宗的宮殿,推翻信仰與教化,是打倒舊帝國至關重要的一步。在那最後的關頭,伊乎席爾女王向發往前線的書信中寫道:“要想擊潰那面高牆,就必須流血傷殘,我已在教堂歃血,以犧牲自己的一半壽命,以犧牲所有深度恐懼為代價, 詛咒舊帝國的教宗,詛咒他失去真魔力與民心,詛咒他失去不死之身!並且,我向深度恐懼的全視之眼盟誓,毋須質疑,戰場上的任何降伏者,都可被寬恕!戰場上任何臨陣脫逃者,都將被咒死!戰場上任何衝鋒陷陣,悍不畏死者,都將賞賜以魔藥!” 十七年蟬:在地底深埋十七年,啃食植物的根莖,只為了破土而出,爬上樹乾羽化的那一刻。每隔十七年,伊莎貝拉大陸南部便會經歷一場蟲潮,屆時將有數千億隻發紅的十七年蟬鑽出地表。一夜之間,街道被十七年蟬覆蓋,草坪、屋頂、樹乾、河裡,無處不在的十七年蟬,無處不在的蟬鳴,足以震碎人的耳膜,這是極其震撼的一幕,所有的食蟲動物與鳥類也都來了,路面上盡是被馬車碾碎的十七年蟬屍體,每個人都在忙著清理前屋後院。不難想象,被困於地底十七年,當它們終於見到陽光,長出翅膀,它們得有多麽的瘋狂,它們一定會放肆的吟叫、交配、飛舞,竭盡全力的釋放那十七年間積累的生命之力,這是策劃了整整十七年的狂歡。狂歡過後,蟬的屍體再度腐化成泥,作為樹木的養分被吸收,而它們的子嗣,又將在地底經歷下一個十七年。一切不都如此嗎?在長久的沉寂中爆發,在放肆的爆發中滅亡,又在滅亡後的土壤中發育,沉寂、最後再度崛起,周而複始的繁衍和運轉,大概這便是所謂的“秩序”與“法則”。——這是生命的樂章,也是生命的悲歌,更是命運的哀歎,相比之下,人類與這些渺小的蟲子,又有什麽區別呢?